若是放在成人身上十巴掌不會有什麼大礙,可穆書雅只有不到七歲,十巴掌下去,足以要她半條命。
被拉下去的穆書雅徹底傻眼了,不停的尖聲叫著:「我沒有,我沒有說要把她給烤了。」
「我只是想讓嬤嬤把她們拉開而已,我真的沒有讓人把她扔火堆里啊。」
「福公公,麻煩您跟父皇說一聲,我要見父皇,我要去見父皇,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啊。」
福公公就跟沒聽見似的,一邊心疼的哄著小不點兒一邊走:「小郡主乖,咱們去找皇上玩兒。」
「皇上聽說小郡主受了委屈很著急,就連拿過來的奏摺也沒心思看了,趕緊讓老奴過來,生怕小郡主生氣著急。」
「皇上還親自給小郡主選了一匹小馬,保證小郡主明日看了會喜歡。」
時葉被福公公抱著終於不哭了,抽抽搭搭的說道:「福爺爺,泥,似個好爺爺呀~」
「福爺爺,能活到一百五十歲~」
「寧姨姨,快,把辣個烤鴨給拿著。」
「窩,要跟皇伯伯一起次,也給福爺爺次。」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小姑娘被抱走全都愣在原地,而其中最震驚就是時鳶兒了。
怎麼會這樣,那穆書雅不是公主嗎?
皇上不向著自己的女兒,反而向著時葉那個小賤人。
呵呵,兩歲,倒是我小瞧她了。
看著時葉的背影,時鳶兒更是下定了要替代時葉的決心。
……
下半夜夜深人靜,周圍只偶爾傳來侍衛巡邏的腳步聲。
寧笑守在葉清舒母女倆的帳篷外面,看著來替自己的銀沙鼻尖微動。
「殺人了?」
銀沙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嘴裡叼著根野草,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剛才過來的時候順路,把六公主身邊的那個嬤嬤給宰了。」
「上次那老東西就對小郡主無禮,可當時在後宮,無刃不好直接當面把人殺了,留了她一條狗命,無刃因為這事兒一直耿耿於懷。」
「可現在是在圍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比如說……那老東西夢魘,正好走到換防沒人看守的林子裡。」
「被野獸咬死,多正常。」
「再說了,就算我不動手,寧姑娘一會兒也打算去的不是嗎?」
寧笑嗯了一聲沒說話。
沒錯,要是銀沙沒去,等他來換自己的時候,她確實是準備親手宰了那老東西的。
別以為她那會兒沒看見,那老東西在過來想要拉小郡主的時候,手裡可是藏著針的。
這是宮裡一貫的做法了,能讓人疼,又不留痕跡。
……
第二天一早,夏秋走到葉清舒旁邊小聲耳語:「王妃,昨晚奴婢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屋裡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應該是有人先奴婢一步解決了那老嬤嬤,不是寧笑,就是銀沙。」
葉清舒回頭看了一眼還沒睡醒的小姑娘點了點頭:「意料之中,做的乾淨嗎?」
「王妃放心,奴婢都看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腳印都沒留下,至於屍體……應該被丟到林子裡去了。」
與此同時,皇后身邊的嬤嬤也一邊給主子梳妝一邊說道:「娘娘,人已經死了,應該是戰王妃那邊做的。」
「六公主一早就去找皇上哭鬧,說嬤嬤不見了,皇上這會兒也知道了,讓人把六公主攆了出去。」
皇后輕哼一聲:「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罷了。」
「至於那穆書雅,念在她是皇上血脈的份兒上本宮就暫且饒過她,可若是她再去惹時時,本宮宰了她。」
……
圍場正中央,皇上坐在主位,下面的大臣及家眷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靜心的碎碎念。
時葉跟葉清舒站在靠前的位置不停的打著哈欠,把皇上和皇后看的差點兒沒笑出來。
「涼啊,辣使禿紙在幹嘛啊。」
「一大早就嘟嘟嘟的,嘟嘟的窩都困咧,他還叭如跳個大神膩。」
葉清舒彎腰將小姑娘抱起,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衣裙會不會被弄皺。
「春天,是萬物復甦的季節,靜心大師這是在祈福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時時要是困了,就趴娘肩膀上睡一會兒,等祈福結束了,娘叫你。」
時葉聽著那碎碎念又打了個哈欠,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風調雨順……真似浪費時間。」
「今年,風叭會調,雨也叭會順,三國,都一樣。」
「辣個使禿紙求滴,只能讓咱們元夏國好一些,但……還似會叭調,叭順。」
葉清舒心中一驚,趕忙晃了晃快要睡著的女兒:「時時,等會兒睡。」
「娘問你,你剛才說的風不調雨不順,是什麼意思?」
小不點兒揉了揉眼睛:「就似……老天爺叭做銀滴意思呀。」
「穿薄裙紙滴時候,闊熱闊熱。」
「熱完咧,就下大雨,還會下冰塊兒膩。」
「不過涼叭用擔心,辣狗東西,叭敢往窩腦瓜紙上砸冰塊兒。」
「窩,還要讓寧姨姨帶窩粗去,踩水玩兒。」
「到時候,窩去撿冰塊兒,給涼冰果子次哈~」
葉清舒看著沉沉睡去的小姑娘,呆愣在原地久久沒眨眼。
可熱可熱……大旱。
下冰塊兒……雨雹。
那不就是天災嗎?
女兒還小,不知道大旱和雨雹是天災,也不知道天災的危害,只覺得天上下冰塊兒好玩兒。
大旱,會減少莊稼的質量和產出,弄不好會引發饑荒。
雨雹……一個不慎,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而此時的靜心也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虛脫的停了下來。
皇上察覺到異常,直接讓人進行下一項,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時鳶兒也抬頭看了看天空,輕哼一聲。
別急,她的好日子,可離的越來越近了。
時葉睡醒的時候,春蒐正好開始,福公公親自將皇上特意小姑娘準備小白馬牽了過來,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郡主您看,這小矮馬多漂亮,這是前年金烏國送過來的,整個元夏國啊,就這一匹。」
「據說又溫順又聽話,剛好適合您。」
時葉看著小白馬眼睛都亮了,剛想過去,本來溫順的小白馬似乎感覺到什麼,直接掙脫了束縛往另一個方向跑去,差點兒沒把福公公拽個跟頭。
時葉:???!!!
「窩,在介膩。」
「辣個像狗一樣滴馬,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