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禪師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
萬年寒鐵……聽聽!聽聽!這小祖宗說的是人話嗎?
那可是萬年寒鐵!不是百年,不是千年,是萬年啊!
「小祖宗,萬年寒鐵……貧僧沒有。」
「不不不,不是貧僧沒有,是整個佛門都沒有。」
時葉眯了眯眼睛:「使禿紙,泥,保證?」
「保證。」
無相禪師看見時葉那來迴轉的眼珠子,就差舉手發誓了。
「小祖宗,您要說百年寒鐵,貧僧在外行走多年,還真知道哪兒有一塊。」
「可萬年的……萬年的寒鐵,可是在極北處的寒潭裡,那地方極其寒冷,就算是修煉者都撐不過一個時辰。」
「更何況那萬年寒鐵在寒潭最底下,成幽藍色,堅硬無比,您這么小,就算去了也拿不出來。」
「小祖宗,您可千萬不能去啊。」
「貧僧曾路過那裡,離著很遠都能感覺到那透骨的寒氣,就更別說往裡走到深處,進到那寒潭裡去找萬年寒鐵了。」
時葉看著兩人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就在兩人以為這小祖宗終於要走的時候,那小祖宗……又動了。
只見時葉晃晃悠悠的走到門口旁邊的一棵參天大樹下,搓了搓小手,三下兩下就爬了上去。
然後……抓著那粗壯的樹枝不停的搖啊搖,擺啊擺。
直到……從寫著佛界二字的牌匾後面,夠出一本經書……
「齊活~」
「一共五本,靜小廝啊,咱們肘~」
「就在腦頂都找叭到,哎……介些使禿紙,真似瞎啊~」
無相禪師:……
通真大師:……
他們找了一千七百三十五年的五本經書……
第一本在他們每天都要去的始祖金身佛像的頭頂上。
第二本在自己每天都要休息的禪房裡。
第三本在通真大師一天要澆三遍水的樹上的鳥窩底下。
第四本……在本該供奉始祖舍利的供台上。
第五本……呵呵,在他們一抬頭就能看見,每天都要經過無數次的牌匾上。
這五本佛界最珍貴的經書……
他們整整找了一千七百三十五年的五本經書……
居然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呵呵,小祖宗說的對,他們是瞎呀……
他們,簡直是太瞎了呀……
佛門不遠處,時葉停在一條小溪邊,一屁股坐在地上。
靜心笑著打趣:「原來小祖宗也不是那麼淡定嘛。」
「沒事沒事,不用害怕,我剛才已經回頭看過了,他們沒追過來。」
「小祖宗不用擔心打不過他們的,真的不用擔心。」
「哎,小祖宗這都是為了我啊,要不是我,小祖宗也不用來這佛門犯險拿經書。」
「小祖宗今日為我做的,我永生永世記在心間。」
「若我將來真的有一天能成大道,我絕不入佛門,我就跟著小祖宗。」
「小祖宗去哪兒我去哪兒,我就跟著小祖宗到處溜達。」
時葉抬起頭,手中拿著個小荷包,看傻子看向在那兒自說自話某人。
「泥,也瞎?」
「泥,似腫麼看粗乃,窩似因為害怕,才坐介里滴?」
「乃介佛界,似犯險?」
「呵呵,不不不,窩乃佛界,似他們危險才對。」
「使禿紙,泥擔心錯銀咧。」
「叭信泥再肘回去瞅瞅,現在他們滴大門,一定鎖的緊緊滴,生怕窩再回去。」
靜心不信,還真就往回走了一段距離。
還沒等走到,他就已經聽到了無相禪師和通真大師的聲音。
「快,你們幾個,再把這裡加兩把鎖。」
「還有,傳往各界,咱們佛界從今天開始全體閉門修行,誰來也不見。」
「對,通真大師說的對,就這麼辦。」
「然後閉門修行這些日子,趕緊讓工匠再打造個結實點兒的大門,說什麼也不能讓那小祖宗一腳給踹開了。」
「怎麼……怎麼也得踹兩腳。」
「還有裡面,咱們回去一起翻翻經書,找點兒厲害的陣法設在這大門處。」
「再也不能讓那小祖宗來咱們佛界就跟來自己家一樣了,嗚嗚……那小祖宗是一點兒不跟咱們客氣,那真是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啊。」
「拿走了,是要都要不回來啊。」
靜心:……
正在芥子袋裡翻東西的時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去:「怎麼樣?窩,似叭似米嗦錯?」
「他們,似叭似在加固大門?」
「唔……應該還會加陣法之類滴。」
靜心詫異的看著她:「小祖宗是怎麼知道的?莫非您剛才……也跟著我回去偷看了?」
小姑娘輕哼一聲:「康?窩,根本就叭用康。」
「介幾千年乃,每次窩從他們介走以後,他們,都會乃介麼一遍。」
「換大門,加鎖,加陣法,還嗦辣新換滴大門,一定得讓窩多踹幾腳。」
「哼,窩,就偏不如他們滴意。」
「窩,就非得一腳踹開,多半腳,都米有!」
靜心:……
果然啊,佛門和小祖宗之間,就……只能小祖宗立著。
「小祖宗,您已經鼓搗半天了,這是幹什麼呢?」
「從我走的時候您就開始翻這個小荷包,這小荷包就這麼一點兒,您就是再仔細,也該翻完了。」
時葉看了他一眼,呵呵的笑了一聲,把小荷包翻過來就開始往地上倒。
嘩啦啦……瞬間堆滿一地。
「剛才辣個臭要飯滴嗦,萬年寒鐵在寒潭裡,似……幽藍色滴。」
「窩記得窩以前,好像確實去過辣麼個地方。」
「辣時候,窩聽嗦,北邊有個闊冷滴池子,辣裡面滴魚,闊好次。」
「窩,就想去撈一條,給帝君做烤魚。」
「結果……魚米撈著,倒似撈上乃個破石頭,闊沉闊沉。」
「窩當時一生氣,順手就給扔荷包里咧。」
「窩,想找粗乃康康,似叭似辣蝦米萬年寒鐵。」
「使禿紙,泥,幫窩一起找找。」
「介地上,只是一少部分,介些里要似米有,窩再換。」
「要真似萬年寒鐵,窩就叭用去找咧,直接就能給窮王打個爐紙。」
「哼,窩,一定得給窮王弄一個,比他辣個老騙紙師護還好滴藥爐紙!」
「窩,要氣使辣群老騙紙!」
「敢騙窩下乃,呵呵,他們,多少有點兒叭把窩當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