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丟下手機,眉心微皺。
給地址倒是無所謂。
這些看下來,她確實沒多少壞心思。
當然。
也是陸寒現在有實力了,她就算有壞心思也沒用。
真讓陸寒感覺不對的是,現在的心底有股無名火,有些煩躁。
「剛才也沒殺人啊?」
陸寒又不是沒見過血。
江湖如此真實,跟現實里完全沒有任何區別,這點小場面還至於讓他心底生火,如此煩躁。
所以不是怕殺人。
而是...
想殺人!
咯噔!
「難道是先天魔種出問題了?」
陸寒微微一頓,只能想到這一個結果。
心魔作祟?
陸寒當即盤膝打坐,神遊太虛。
神藏之中。
先天魔咒穩居其中,神照周天,但狀態卻是不怎麼穩定,時不時發出微微震動。
魔種。
作為精氣神合一的神奇存在。
陸寒手裡沒有道心種魔大法,不可能知道其中原理,哪怕是查閱資料。
自己的狀態也跟書中有太多不同。
理論上。
這門神功總計十二層。
首篇。
入道第一!
然後,種魔第二,立魔第三...
這是道心種魔大法最正統的修煉方式。
但實際上卻沒人練過。
一個都沒有!
因為能拿到這本神功的...全是魔頭。
你讓他入道?
哪怕是邪王的精神分裂來了都搞不定。
所以。
只能用邪招。
一個是『種他法』。
修煉者自己不去煉化魔種。
找一個道心大成之人作為爐鼎,先播下一枚初始化的魔種,等其在爐鼎內成長後,找機會擊碎爐鼎的道心,好讓魔種吸收爐鼎的道心和所有精華。
這樣獲得的魔種融合道心就是成品,取走煉化即可。
另一個是『嫁接法』
頂級魔道修煉者放棄自身,將一生精華凝練為魔種,賜給某人,然後魔種擁有者,再想辦法慢慢的去融匯道心即可獲得成品。
「按理說,我這應該是嫁接法,而且是沒有缺陷的,也不需要融匯道心,只要拿到道心種魔大法,就能開始修煉了。」
陸寒想不通的是。
詞條都說了完美無缺,就不會有問題的。
但現在偏偏又出了問題,那麼原因,就只能是有人對自己動了手腳。
「誰啊?」
「跟我有仇是吧?」
與此同時。
雙修府。
毒醫烈震北手持華佗針,扎在陸寒眉心,全身真氣洶湧而出,但那神藏之中隱隱散發魔氣的存在,就是無比穩固,根本不為所動。
「好重的魔氣,你小子是被奪舍了吧?」
毒醫烈震北暗暗稱奇。
他只聽說過奪舍,但沒見過。
如今一口不服輸的勁頭上來,先天真氣盡數灌注而下。
「來,老夫今天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魔頭有這般能耐?」
......
酒店裡。
陸寒心頭越來越煩,先天魔種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魔氣自神藏之中散開,眼中的暴戾之氣也是越來越重。
「到底是誰啊?」
「有病吧!」
「你看我不爽就殺啊,幹嘛動我魔種呢?」
陸寒氣的齜牙。
這傢伙絕對是高手。
宗師以上。
不是因為他能擊退上官海棠和陸小鳳搶到自己的『屍體』,而是因為沒有點精氣神修為,他連魔種在哪在都不到,更不可能對魔種下手了。
「鬱悶...」
陸寒現在也不敢戴頭盔,萬一還是暈死狀態,進去就是徹底的心魔失控。
沒辦法。
陸寒運功靜心,強行壓制魔氣。
叮咚~
門鈴響起。
「小相公,你在嗎?」柔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哐當~
陸寒拉開門,一把將她拽了進來,反手重重關上。
「呀,小相公竟然沒有跑路?」
柔情嘴角還掛著得逞的笑意,但是陸寒的眼底卻是滿滿的戾氣,原本還能壓制的魔氣,這下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砰!
柔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寒壓到了牆上。
剛要開口。
一雙紅唇就被對方奪了去。
「唔...」
柔情嬌軀一陣酥麻。
幾近瘋狂的熱情,帶著滾燙的炙熱溫度,瞬間就將她的一顆心完全融化。
柔情下意識的雙手繞過後頸,將其緊緊摟住。
小混蛋~
這次姐姐可不會再讓你跑掉了喔!
但是。
柔情更激烈的回應。
反倒是再次點爆陸寒心底壓抑的魔氣。
扯開風衣。
徑直攀岩而上。
嗡!
柔情嬌軀一顫,如遭雷擊...
.......
雙修府。
烈震北從屋內出來,本就蒼白的臉色這下更顯病態。
「前輩~!?」
眾女上前詢問,眼底滿是擔憂之色。
呼~
烈震北長吁出一口氣,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好消息,這個人確實沒死。」
「壞消息,他的狀態太過特殊,身上魔氣之重,老夫平生僅見過一人能與之媲美。」
魔氣?
眾女紛紛露出疑惑之色。
上官海棠:「前輩,他才出入江湖,就算殺了一些人,但也是些淫賊魔頭,不可能...」
靳冰雲微微皺眉:「觀其武功和行事雖非正道,但也不是墮落之人,如果真有魔氣,那只能是先天而來...」
咳咳~
烈震北暗暗點頭,欣賞道:「靜庵收了個好徒弟啊,他的魔氣,確實是先天而來。」
先天魔氣?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聽過這個詞,連陸小鳳都沒有。
烈震北解釋道。
「他這種情況,根據老夫推測,大概有幾個可能。」
「一者,他本身就是先天魔體,正常情況下可完全控制,不受影響,但在某種特殊條件下會收到刺激則會爆發。」
「二者,他曾接觸過類似邪帝舍利的東西,沾染了他人的精氣神,類似於奪舍。」
靳冰雲出身靜齋。
加之跟魔門的關係,對這些的了解更甚。
「先天魔體過於奇特,最早也要追溯到秦漢時期,實在過於縹緲...前輩剛才說他的魔氣極強,只有一人能媲美,請問是誰?」
烈震北微微一頓,凝重的臉色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魔師...龐斑!」
咯噔!
靳冰雲心頭一震,瞳孔閃過震驚之色。
「怎麼可能?」
「他的魔氣怎可能深厚到那種層次!」
其餘人更是一臉不信。
「前輩,有沒有可能是您看錯了呢,夜師兄是好人呀,怎會有那麼多魔氣?」儀琳眨了眨眼睛,毛遂自薦道:「其實...其實我也略懂一些佛法的,是否能幫忙壓制呢?」
哎~
烈震北一聲長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佛法壓制確實有用,但此等深厚的魔氣,怕就是靜念禪宗的了盡大師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魔師龐斑,雖是數百年來的魔門第一人,但天魔策傳自上古時期,歷史悠久,不論是秦漢時期的「天魔」蒼璩,還是初代邪帝,都是魔氣恐怖的存在。」
「當然,先天魔體也是有可能的,也不一定是被那些上古魔頭奪了舍。」
啊~!!
儀琳聽到被魔頭奪舍,立刻嚇的小臉慘白。
「怎麼會這樣?」
烈震北無可奈何,但也安慰眾人道:「你們也別太擔心,老夫暫時了鎮壓了那魔氣的躁動,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眾女聞言稍稍放心了一些。
「請問前輩,暫時壓制還能撐多久?」上官海棠問道。
烈震北眉心緊鎖,沉吟道:「兩個時辰,最多三個時辰...」
啊?
眾女的心同時墜入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