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懂正氣。」
「那就該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凌渡虛原本都不打算再勸了,可現在又是升起了一絲希望。
畢竟一個徹底瘋魔之人,那是沒可能看出浩然正氣的。
現在既然能看出來。
那就證明這個魔頭,其實並沒有真的瘋魔,而是存有理智的。
「厲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你既然能看到那天上的境界,也就該知道你當前所為,不僅是毫無益處,反而還會堵死了自己的登天之路!」
「僅僅為了權勢,名望,財富?」
「就憑了這一些無足輕重的凡塵之物,就斷了那登天之路,那放棄了那徹底脫胎換骨的天地大道,是否值得?」
凌渡虛說的認真,也是真的看不懂。
一般江湖人,修為不高,為了權勢財富走向極端,犯下滔天罪惡,也是能理解的。
因為他們的境界太低,所追求的目標也不可能高。
財富也好。
權勢也罷。
終究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可是當到了宗師,乃至於大宗師之上。
境界高了。
那麼一般的權勢名望,也已經都擁有了,或者享受過了,也就能發現那東西其實沒有太多意義。
對於真正的巔峰高手來說。
在人生的後期,唯一值得其付出所有去追求的。
只有八個字。
脫胎換骨,一步登天!
從此。
天人兩隔。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於凡塵的境界,也必然意味著一個與凡塵不同的世界。
長生也好。
飛升也罷。
這都是以前想也不敢想,也都明知是不可能的事。
但若是登天之後。
則這些都是能從新世界之中看到,並且能夠親手觸摸到的存在。
那,才是真正的無上追求。
至高之境!
凌渡虛自從將正氣融匯意境,看到了那一步登天的可能後,就再也不會將凡塵的事放在心上。
若非元軍南下。
天下蒼生面臨危難,他根本都不會出山。
若非正氣使然。
厲工的魔功太過恐怖,危害太大,武林高手難以壓制,那他在元軍大敗之後就該繼續雲遊,而不是留下解決這個禍患。
「嘖?」
陸寒隨性的聳了聳肩,咂嘴道:
「老夫收回之前的話,你今天,確實是必須要來的。」
「但。」
「你今天...也確實不該來。」
「來,則必死!」
以凌渡虛的正氣修為,不存在說遇事而不管的。
今日。
陸寒只要以厲工身份出現,他就是必然要來的。
但是。
他確實也不該來。
但凡他抵達臨安的時候晚個幾天,雙方自然就沒有了碰面的機會。
那時候。
以凌虛度的正道之氣,大宗師之上的修為。
陸寒將來若是要北伐中原,也是有很大機會拉他入伙,一起去聯手攻略戰神殿的。
可現在。
凌渡虛既然好巧不巧的出現在此。
那就...真的是太不巧了。
對雙方而言,都是沒有退路。
今夜。
必有一戰。
也必有一死。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看看正道之巔,那天上世界的真正不凡吧!」
凌渡虛也是不打算再多說了。
他是無所謂。
但身後的橫刀頭陀等人,可是擋不住符瑤紅,畢夜驚等魔頭的圍攻。
陰柔手田過客。
原本是要給凌渡虛掠陣的,如今卻是發現自己上於不上,意義不大,自然就是想轉身去幫助橫刀頭陀。
凌虛度也確實不需要幫忙,一個眼神給過去。
「好!」
田過客立刻閃身後撤。
而這時。
陸寒也是動身了。
身形一晃。
便是化作紫光消失在了原地。
凌渡虛的境界還是有許多不明之處,而正道的高手在單挑中又占據著絕對優勢。
沒有破綻。
正道太善於防守了。
剛才凌渡虛要進攻的時候,完全沒辦法阻擋陸寒殺人。
如今若是換陸寒去進攻,也是很難突破凌渡虛的守正防禦。
正邪。
各有優劣。
就如天地陰陽,並沒有絕對的強弱關係。
只是。
邪道必須要攻。
而正道更善於守。
問題來了。
守,永遠都比攻要簡單的太多太多。
這時候。
正道的守只需拖住時間,就必然能等到驕陽升空的必勝之時。
所以。
這天地間的大部分陰陽變化,正邪之戰,基本都是正道勝利。
理論上是勝負五五開。
但實際上,正道就是掌握更高勝率。
正邪之戰。
邪道若不能在百招之內贏下來,則到了千招之後基本就是必輸的局面了。
單挑的話。
邪道主攻,正道主守。
則正道就是先天占據優勢,還沒開打就能掌握六成到七成以上勝算。
邪道想贏。
就必須用盡手段和計謀,哪怕靠著奇襲和劇毒等手段,也是極難拿下勝利的。
可之中贏。
在外人看來是贏的輕鬆。
可很多人卻是看不出邪道在背後付出的努力和承擔風險。
這點上。
雙方永遠都是不成比例的。
邪道明明更努力,研究和掌握了更多手段,掏空了心思作出的奇謀和偷襲,怎就是贏輕鬆了?
正道只是站在那裡,一門心思的專修武功,就是擁有了更多勝算,難道不是更輕鬆?
所以。
陸寒此刻若是要頂著那浩然正氣的壓制去主動進攻,則就是屬於是冒險,甚至有點拼命的感覺了。
在對手實力還不明確的情況下。
拼命。
絕不是最好的選擇。
尤其是現在。
陸寒基本掌握優勢的時候,更是不可能直接去跟凌渡虛去拼什麼單挑決勝。
邪道高手。
三百招之內若是拿不下敵人,敗亡的機率就已經超過七成了。
以凌渡虛那恐怖的真氣,正道氣場,浩然意境。
面對任何大宗師。
理論上都是有機會戰到千招之外的。
陸寒是突破了。
也是用的厲工的魔門身份,但絕對沒有傲到發狂。
表面上演的東西。
別人信就行了。
怎可能把自己都演進去,還沒上天就飄了呢?
「殺!」
陸寒身形掠過皇城廣場,卻是沒有去攔截田過客,而是直接衝著橫刀頭陀而去。
咯噔!
橫刀頭陀瞳孔猛縮。
砰砰砰!
他心臟在這個瞬間劇烈跳動。
一生所有的精氣神,都在此刻拔高到了極致。
生死當前。
唯有...拼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