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是玩家,是天命之子。
當然。
傳鷹同樣也是玩家,更是氣運之子。
若非如此。
傳鷹也不會放著江南的韓公渡等一乾重要劇情不管,連祝夫人那條羨煞旁人的姻緣線都棄之不顧。
要知道。
這些機緣,不管放在哪個玩家眼裡,也是讓無數人擠破頭的香餑餑啊。
可傳鷹偏偏全都放過了。
自他出道以來。
始終都選擇在襄陽周邊發展。
要襄陽周邊的重要劇情是不少,但要說有什麼天大的好處,也確實不見得。
所以。
傳鷹的這一番操作,實在是令人費解。
想到這裡,陸寒的目光在傳鷹與郭芙之間不動聲色地一轉,總不能是真的口味獨特,不愛成熟美婦,就喜歡嬌蠻小姐?
堂堂的天命之子,氣運之子,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嗯?
陸寒心中念頭電轉。
那郭芙剛才施展的那一劍,氣象不俗,已然超越了桃花島與全真教的傳承。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以郭芙的資質和心性,靠自己絕無可能悟出這等劍法。
如此說來。
應當就是傳鷹教的了。
這倒是不令人意外。
同樣是天命。
郭天靖,楊過,段譽,聶風...等等,自是也是多有不同。
少年傳鷹的天命之強悍,顯然不是尋常主角能比。
哪怕是楊過的天資,在傳鷹面前都屬於的凡塵,太過普通了。
二者對比。
楊過是普通人里的天才。
而傳鷹是天才的天才,甚至很多天才都難以望其項背。
此人的悟性之高,簡直堪稱曠古爍今。
恐怕放眼整個中原武林千年的歷史,也找不出幾個能與之比肩者。
要知道。
傳鷹年幼之時,便已遍覽四書五經,於天文地理,奇門八卦,醫卜星相,無有不會,無有不精。
尋常人皓首窮經一輩子也未必能吃透的學問。
在他手中,不過是信手拈來的消遣。
而他的武道之路,更是匪夷所思。
少時在鄉間,偶然仰觀天際飛燕掠過,便能從那飛燕展翅,迴旋,俯衝的姿態之中,自行悟出一套驚鴻劍法。
劍法初成之日,連號稱抗天手的一代宗師厲靈,親眼目睹之後,也是沉默良久,最終自嘆不足。
旁人學武。
靠的是師門傳承,秘籍,功法...
一步一個腳印。
循規蹈矩。
哪怕天才,奇遇加持,機緣多多,也只是比別人學的快而已。
但那終究是學。
而傳鷹的武學,大多是觀天地而自悟,望風雲而自通。
山川河流,飛禽走獸,日月星辰等等...
在他眼中,皆是武道。
而且他所悟出的武功,每一門都有媲美當世絕學的威力,甚至猶有過之。
天下武者,十之八九都是靠著學習前人留下的功法。
一步一趨。
再不然也得有名師在一旁指引點撥,方能登堂入室。
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在前人的框架之中打轉,但凡能在十幾年內融會貫通,有所有自我領會,就能稱得上宗師了。
可真正的悟性逆天者,不是這樣的。
他們行走於天地之間,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
所見,即所悟。
所悟,即入道。
武道至此,已然通玄。
說的就是傳鷹說這種人了。
如果這世界一片空白,沒有武功,那傳鷹這種人的出現,就是能開闢出天下武道,成為武道老祖的。
要達到這種地步。
悟性和資質,起碼都要在500點以上。
也就是陸寒現在的水準。
只是。
陸寒是一步一步學習和積累下,才最終達到這個水準的。
如今。
陸寒現在去觀察天地,觀察暴雨,也是能參悟一套劍法出來,但卻只有絕學層次,也是並無什麼具體的意義。
再說了。
他的武道也不在領悟和自修,而是戰鬥和殺戮。
念及此處。
陸寒的目光重新落回傳鷹身上。
只見其人相貌清秀又不失剛硬,長眉入鬢,目若朗星,鼻樑挺直如刀削,唇線緊抿時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堅毅。
一身簡樸的青色布衣穿在他身上,卻被他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度襯得如同錦衣華服。
氣質灑脫不羈。
卻又不是楊過那種玩世不恭的散漫。
傳鷹的灑脫,更像是雄鷹俯瞰大地的從容,是對自身實力絕對的自信。
此刻。
傳鷹立於郭芙身前,目光如電,直視陸寒,沉聲說道:
「夜寒天,日前你潛入郭大俠府邸之內,暗中偷襲,害死郭大俠!」
「我只恨自己遲到了半步,沒能攔下你這惡賊。」
「事後,我追了你整整半夜,卻是不能將你斬殺於掌下,以告慰郭大俠在天之靈。」
說到這裡,他眼中殺機一閃,聲音愈發低沉。
「今日,你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裡,當真是欺人太甚!莫非你以為,這天下之大,當真就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嗎?」
此言一出。
在場群豪頓時一片群情鼎沸。
郭靖郭大俠在襄陽軍民心中,那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是支撐大宋北疆的不倒長城。
其在江湖的威望,也是少有人能比。
如今。
傳鷹當面道出細節,那就是絕對不錯了。
眾人當即悲憤交加,無數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陸寒。
谷姿仙一聽傳鷹這般當眾指責陸寒,俏臉之上登時顯出怒色,但她柳眉倒豎,便要上前理論,卻被陸寒抬手輕輕按了下去。
「呵呵...」
陸寒神色不變,反而輕笑一聲。
那笑聲中聽不出喜怒。
卻無端讓在場眾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陸寒的目光緩緩掃過傳鷹,楊過,郭芙,又掃過在場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江湖豪傑,最後落回傳鷹身上。
「我想知道,今日在場的,可還是大宋子民?」
陸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
陸寒鎖定傳鷹,淡淡道:
「傳鷹,你,到底還是不是大宋子民?」
傳鷹眉頭一皺,沉聲道:「我自然是大宋子民,此心天地可鑑。」
「好一個大宋子民?」
陸寒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再問你,襄陽,是丟了嗎?」
「襄陽自然沒有丟!」
郭芙搶先厲聲答道,俏臉漲得通紅:「我爹雖然死了,但襄陽軍民上下齊心,誓與城池共存亡,絕不可能丟!」
陸寒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目光依舊鎖定在傳鷹身上,語氣陡然轉冷:「好,退一步說,就算襄陽是真丟了,歸於蒙元掌控之下,那你們這改旗易幟的速度,也未免改得太快了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