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虞雪以陰符刀格擋,雷霆碎裂,但餘波震得她雙臂發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狂風再卷。
如刀如刃。
瞬間。
陸寒閃身,來到虞雪身前。
擋在虞雪面前,就如同山巒擋住風暴,如同大地承載雷霆,如同大海容納百川。
轟!
帝道龍氣震開,直接將混天四絕盡數退出三丈之外。
金色的龍氣如同實質,從陸寒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條九爪金龍,盤繞在他和虞雪周圍。
龍氣所到之處,雷霆潰散,狂風消弭,火焰熄滅,暴雨蒸發。
那是九州帝王的龍氣,是九州龍脈的精華,是人族氣運的凝結,是這片大地最高權力的象徵。
它雖然不是天地之力,但它代表著這片大地本身,代表著九州萬民的意志,代表著人間最根本的力量。
虞雪這才得到機會喘息。
退到陸寒身後,重新凝聚玄陰真炁。
她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她還有出刀的機會。
同時。
笑三笑也在天空之上凝出虛影。
他的四個化身依然站在四象方位,但他本體的虛影卻浮現在天空之上,俯瞰著陸寒,俯瞰著這片被混天四絕摧毀的天地。
他的面容蒼老而威嚴,他的眼神冰冷而瘋狂,他的氣息浩瀚而恐怖。
他就像是一尊古神,從遠古走來,帶著四千年的修為,帶著天道的力量,帶著必殺的決心。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天地間迴蕩,震得空氣都在顫抖,震得大地都在震顫。
那笑聲中充滿了自信,充滿了狂妄,充滿了不屑。
笑他的狂妄。
笑他的自大。
笑他的不自量力。
「夜寒天,老朽是中你的奸計,沒有了執掌棋局的可能,但是我四千年的修為並非虛假,武道通玄的境界也無人能比!」
他的聲音轟隆隆地響徹天地,如同雷鳴,如同天諭。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一種站在巔峰的自信,一種看透生死的坦然。
他已經不再計較棋手的身份,他不再糾結被踢出棋局的恥辱,也不再想那些棋子的事情。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殺了陸寒!
哼!~
笑三笑一聲冷嗤,驚天之威,蓋壓八方。
那冷嗤如同一道無形的衝擊波,震得陸寒的龍氣微微波動,震得虞雪的耳膜嗡嗡作響,震得方圓百里之內的飛禽走獸全部伏地顫抖,不敢抬頭。
「夜寒天,你剛才的問題,老朽現在回了你。」
笑三笑看著陸寒,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穿透了龍氣。
「老朽是忠臣,但卻只忠於天道。」
「而你?」
他指著陸寒,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憤怒至極。
「身為凡人,不思上報蒼天之恩,反而擅言蒼天之過,甚至還敢說什麼善惡無報,乾坤有私,妄圖以此謬論取天而代之。」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怒,越來越厲。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道雷霆。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道天罰。
他不能容忍,他絕對不能容忍,有人這樣褻瀆天道,這樣否定天道,甚至妄圖取代天道。
然。
陸寒神色淡然,目有星河,周身龍氣環繞,氣勢如山如淵,絲毫不為所動。
他站在那裡,就如同山嶽立於大地,就如同星辰懸於夜空,就如同大日出於東海。
不為笑三笑的憤怒而動搖,不為天道的震怒而畏懼,不為天地的威壓而退縮。
「天,以無為不變而常在。」
陸寒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如同刻在天地之間。
「既然無為,又何以稱有恩?」
「既然常在,又何需言報恩?」
恩。
需有要有所為。
否則豈不是生下來就欠你的?
恩。
不必去報,否則就不必說什麼是恩,只不過是一場有預謀的算計。
「退一步。」
陸寒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指向那震怒的天道。
「即便這蒼天是真的有恩於人,但若是為了圖人報答的而施行恩典,也算不得什麼真正恩典,無非就是一場交易罷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一種對天道的嘲諷,一種對所謂恩典的嘲諷。
「既然是交易,那就是得是你情我願,總不能強買強賣吧?」
「我,既從未求過蒼天生我,又從未求過蒼天養我,所以又何必接受這一番並不公平的交易?」
轟!
轟!
轟!
陸寒一番話說完,立刻引得蒼天震怒,驚雷連炸。
三道驚雷同時劈下。
每一道都有水缸粗細。
每一道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每一道都直奔陸寒而去。
陸寒站立不動,龍氣自動護主,三道驚雷在龍氣之上炸開,金光四射,雷聲震天,但陸寒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
笑三笑更怒。
他的怒意如同實質,化作狂風,化作怒濤,化作無形的威壓,向著陸寒碾壓而去。
但他卻是找不到話來反駁,憋在胸口醞釀片刻,終於化作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簡直可笑!」
他的笑聲在天地間迴蕩,震得雲層翻湧,震得大地龜裂,震得空氣都在燃燒。
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陸寒的狂妄,笑陸寒的無知,笑陸寒的不知死活。
他活了幾萬年,從來沒有聽過如此荒謬的言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膽的人。
「你,說來說去,終究不過是一篡逆之輩罷了,難逃滅亡之局!」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輕蔑,充滿了不屑,充滿了自信。
他相信,天不可逆,天道不可違。
陸寒就算再強,就算再狂,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與天道抗衡。
天道是什麼?
天道是規則,天道是秩序,天道是永恆。
沒有人可以戰勝天道。
沒有人可以取代天道。
所有這等逆天邪魔的結局,都必然只有一個...滅亡!!!
呵~
陸寒自信而笑。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一種笑對生死的豁達。
「大道在爭,何來正邪?!」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笑三笑的心頭。
一切。
都不過是輸贏和勝負罷了。
爭到了,贏家通吃,想怎麼編故事都可以。
爭不到,有死而已,更不會在乎那些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