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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正邪圍剿,魔道之劫(1)

2026-09-28 03:33:30 作者: 金皖打老虎

  臨安城。

  皇宮。

  這座承載了大宋百年氣運的宮城,此刻卻籠罩在一層無形的肅殺之中。

  宮牆上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著冰冷的光,飛檐上的脊獸在餘暉中投下扭曲的暗影。

  御道兩側的禁軍早已撤了個乾淨,那些甲冑鮮明的兵卒,哪怕有先天修為,也只能是對付江湖混混。

  在如今。

  一群真正的陸地神仙面前,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廣場之上,地磚碎裂,層層疊疊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

  那些裂紋的源頭。

  那個站在廣場正中的身影。

  便是被江湖正邪兩道追殺千里,被天道列入必殺之列的....

  麒麟魔。

  他就站在那裡,身軀修長,一頭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發梢在無形的氣流中微微飄動。

  五官輪廓還是那個清俊少年的模樣,但眉宇之間卻是說不出的暴戾。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赤紅如血。

  瞳孔深處似有麒麟的虛影在咆哮。

  周身魔焰騰騰。

  那火焰不是凡火,也不是普通的真炁所化,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詭異存在。

  它的顏色在暗紅與深紫之間不斷流轉,如同熔岩與深淵的交織。

  冷時如九幽寒冰,熱時如地心熔岩。

  它的氣息更是詭異。

  時而暴烈如火藥,時而沉靜如深淵,時而狂躁如野獸,時而安寧如古井。

  宛若置於喜怒無常的風暴。

  那魔焰的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種無形的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波動掠過宮牆,牆上的漆皮便無聲地剝落。

  掠過漢白玉的欄杆,欄杆便出現了細如髮絲的裂痕。

  掠過地面的金磚,金磚便化作了細碎的粉末。

  而那些粉末飄散在空氣中,又被魔焰的波動震開,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公子....」

  儀琳擔憂的向前一步,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想要幫忙。

  可虞未流卻將她攔住,微微搖頭。

  「陸寒說了,這件事我們無法插手,不論是生是死,終究只有他自己走出來才行。」

  儀琳轉身,不解道:

  「可就算不能幫助公子,也能擊退那些來犯之敵才對。」

  她指著那些圍在廣場四周的江湖高手。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威震一方的天命之子,如今修為更是恐怕她看都看不懂。

  陸地神仙!

  那就是凡人可以觸碰的存在。

  如今他們既然聯手圍攻,那就算麒麟魔再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儀琳的修為雖然不高,但也必須分擔一些壓力,至少能讓公子多出一些勝算和機會。

  虞未流還是搖頭。

  她的目光從儀琳臉上移開,重新落在廣場中央那個身影上。

  「魔道修行,步步關卡,不進則退,但若是能闖過生死玄關,也可以一步千里,乘風之上九霄。」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釋然,像是在向儀琳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儀琳抿起雙唇,有些懂了。

  眼前的麒麟魔,是陸寒,但也不是陸寒。

  僅僅他的肉身所化。

  魔道修行,從來都是逆水行舟。

  正道的修煉是積累,是沉澱,是循序漸進。

  魔道的修煉是突破,是燃燒,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正道的瓶頸是積累不足,水不夠而渠不成。

  魔道的瓶頸是心魔劫數。

  要麼破繭成蝶,要麼粉身碎骨。

  陸寒。

  作為一個本就是魔道的修行者,在一身魔炁,魔性乃至於魔心盡數剝離之後,方才成就了這麒麟魔尊。


  等同於他從極道魔尊,走向一個更極端的魔帝。

  他將自己的一切魔道根基,全部凝聚在這具肉身之中,化作麒麟魔,作為他魔道的最終劫數。

  渡過,則魔道大成,登臨絕頂。

  渡不過,則這具肉身徹底崩潰,他的魔道根基也就此斷絕。

  所以此刻。

  麒麟魔的路,必然是步步瓶頸。

  每一步,都是一道關卡。

  每一關,都是一次生死考驗。

  每一層瓶頸,都需要以戰鬥來打破,以鮮血來澆灌,以意志來跨越。

  只有步步為戰,方才有可能渡過。

  否則這一具肉身就算是在今天活下來,以後也會因為無法破關而無可逆轉的走向敗亡。

  所以。

  她們一旦出手,就是在幫倒忙。

  她們的好意,她們的幫助,她們的干預,都會成為陸寒渡劫的干擾。

  魔道的劫數,必須自己面對。

  生死玄關,只能自己闖過。

  所以。

  她們就只能看著。

  虞未流看著,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她沒有動。

  另一邊。

  師妃暄昂首望著天際。

  那一襲白衣在風中輕輕飄動,如同仙子臨塵,如同明月出雲。

  她的面容清麗絕俗,眉目之間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出塵之氣。

  但此刻。

  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著,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那一道道流星掠過天際,卻是一把把飛往關外的劍。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整個大宋江湖的佩劍都在升空,都在飛向同一個方向。

  那些劍,有長有短,有寬有窄,有古舊有嶄新,有凡鐵有神兵。

  它們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千萬道流星雨,划過暮色蒼茫的天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銀白色。

  而她手中的色空劍,此刻也在微微顫抖著。

  色空劍。

  劍身如玉,晶瑩剔透,內里仿佛有無數的星河在流轉。

  那是慈航靜齋的鎮齋之寶,是歷代齋主相傳的聖器,是佛門劍道的至高象徵。

  它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顫抖過。

  那種顫抖,不是恐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本能的呼應,一種同類的召喚。

  若非有她全力制衡,恐怕早就飛上天際,去響應九州帝王的召喚。

  師妃暄感覺到了色空劍的掙扎,感覺到了那把劍對陸寒的嚮往,感覺到了劍中蘊含的那一絲對王的臣服。

  她以佛門心法鎮壓,以慈航劍典的修為壓制,才勉強讓色空劍留在手中。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如果陸寒繼續催動招式,如果九州帝王的威壓繼續增強,那色空劍遲早會掙脫她的掌控。

  「諸位,要快!」

  她的聲音清脆而急促,打破了廣場上的沉默。

  「夜寒天已然啟動天劍,顯然是為了針對前輩的殺局。」

  她轉過身,看向眾人。

  「以笑三笑前輩修為雖然說不至於敗亡,但若是暫時受挫,讓那逆天魔頭騰出手來,恐怕這天地就再難有人能夠阻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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