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恆定的變化。
其核心是恆定,還是變化?
當然是恆定。
但是這天地從誕生之時就已經寫好了規則,必有恆定與變化。
所以人道可爭,變化可爭,就是不可逆轉的規則。
而這個不可逆轉的規則,也必然會在某一天,突破天道的所局限的100點。
這不是可能與不可能的問題。
這是必然。
僅僅是時間問題。
是以。
天道對於所有事都可以不管,也唯獨要管這件事。
當人道的變化超出天道之極限時,就是天地即將崩潰的信號。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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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人道的變化範圍和波動幅度,超出了常規區間,就可以說是一場天地的劫難。
波動不大,超出尋常的範圍不多,是小劫。
波動大了,超出尋常的範圍多了,就是大劫。
百年大劫。
千年大劫。
都是從天地誕生時就註定了,一定會出現。
而這天地從一開始,也就註定了毀滅。
只是不確定。
那個毀滅的劫難會在何時抵達。
一千年?
一萬年?
或者是一百萬年。
沒人知道。
因為這本就是不可預料的變化。
天地。
必須要有變化。
否則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成不變的,則萬物不生,萬靈不長。
但。天
地只要有了變化,就必然會存在毀滅的一天。
是以。
天地以循環而自成其道。
此刻。
師妃暄看向虞未流,雙眸之中閃過道道慧光,沒有憤怒,反而噙著一抹笑意,拱手道:
「多謝師妹解惑。」
她的聲音清澈而真誠,沒有絲毫的嫉妒和不滿。
她知道,虞未流能參悟這些道理,是因為她跟了陸寒,是因為她走了另一條路。
那條路,或許是錯的,或許是邪的,或許是逆天的。
但那條路。
確實通向了真相。
「人道在爭,所以我們今天也並非死局。」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釋然,一種希望。
「天地還在!一切尚未落定!我們只要努力去爭,總能看到一絲拯救天地的契機!」
她的目光從虞未流臉上收回,落在麒麟魔身上。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絕望,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猶豫。
只有一種純粹的戰意,一種純粹的決心,一種純粹的鬥志。
既然人道在爭,那她就去爭。
既然一切尚未落定,那她就讓它落定。
說著。
師妃暄拔出色空劍,身上加入戰場。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廣場上的黑暗。
色空劍在她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彼岸劍訣。
佛光普照!
一出手就有萬丈佛光,萬道劍芒,自西天襲來。
那是將佛門劍氣凝聚到極致後形成的佛門劍芒。
佛光普照,照亮的不僅是戰場,更是人心。
那光芒穿透了麒麟魔的魔焰,穿透了黑暗,穿透了一切阻隔。
萬道劍芒從西天襲來,如同萬佛朝宗,佛國降臨。
每一道劍芒都帶著佛門的慈悲。
每一道劍芒都帶著劍道的鋒芒。
每一道劍芒都帶著師妃暄的意志。
此刻。
麒麟魔終於無法在原地應對。
腳下用力。
砰的一聲縱身竄上天空。
旋身。
黑雲壓城!
轟!
魔焰凝聚。
魔道破極。
無形魔意籠罩之下,佛光隨之黯淡下來。
如同天塌,如同地陷,如同末日降臨。
那魔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蔓延。
甚至吞噬。
佛光在魔意的侵蝕下,一寸寸地黯淡,一尺尺地退縮,一丈丈地消弭。
師妃暄的彼岸劍訣雖然強大。
但在麒麟魔的黑雲壓城之下,依然顯得力不從心,甚至是岌岌可危。
然。
魔刀並沒有因此而停止。
凌空一斬。
傲絕蒼生!
轟!
千丈刀芒,縱貫皇宮。
刀芒橫貫長空。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從天上到地下。
劈開了雲層,斬斷了夜空。
整個臨安城都在這刀芒之下顫抖。
甚至於是整個大宋的習武之人,都能感受到這一刀的威壓。
師妃暄在刀光之下,即便有丹藥守護,也依舊被其恐怖的威壓所攝,當場失神。
身影僵立在半空,意識一片空白。
那刀芒的威壓太強了,強到她無法思考,無法動彈,無法抵抗。
她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明知道要逃,卻一動也動不了。
「仙子?!」
寇仲和徐子陵見狀疾呼。
他們的身形幾乎同時暴起。
如同一對離弦之箭,朝著師妃暄的方向射去。
寇仲的井中月再次出鞘,刀光如龍,卷向那千丈刀芒。
徐子陵的雙拳再次凝聚兩儀螺旋,拳風如虎,轟向那千丈刀芒。
他們是來不及救跋鋒寒。
如今要是眼睜睜看師妃暄死在面前,那就算贏了也必然會懊悔終生。
跋鋒寒的死,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那一瞬間太快了,快到他們來不及反應,快到他們來不及出手,快到他們來不及救援。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跋鋒寒被天罪屠龍吞噬,卻什麼也做不了。
現在。
師妃暄也在危險之中。
他們不能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拼上性命。
「該死!」
傳鷹卻是大怒。
面容扭曲,眼中滿是怒火。
「天下蒼生,孰輕孰重,你們兩個知不知道?!」
戰機稍縱即逝,圍攻一斷,麒麟魔就會得到喘息的機會。
而麒麟魔每得到一刻喘息,就會變得更強。
他們本就已經不是對手,如果再不抓住每一個機會,那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急!
傳鷹是真的想要殺了陸寒,滅了麒麟魔。
但他的心底有結難解。
上一次敗北之後。
他為了逃過陸寒的追殺,嚇得狂奔了三天三夜,稍有風吹草動都能遠遁百里之外。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那一敗,讓他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他每一次回頭,都覺得陸寒在追他。
每一次風吹草動,他都以為是陸寒來了。
那種恐懼,刻在了他的骨子裡,融入了他的血液中,浸透了他的靈魂。
哪怕他後來修為提高了,參悟了天道。
但那份恐懼。
從未消失。
而且他的勇氣也並沒有因此增加。
是。
剛才的他喊出了氣勢如虹的口號,可如今握刀的手,也是在暗中顫抖的。
傳鷹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讓別人殺了陸寒,殺了麒麟魔。
但這份希望,好像是越來越渺茫了。
因為...
麒麟魔那傲絕蒼生的一刀,並沒有斬下來,而僅僅是只釋放了無上威壓。
那一刀懸在半空,如同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刀芒沒有落下,但刀意已經落下。
師妃暄在那刀勢之下失神,寇仲和徐子陵在那刀勢之下回援。
整個戰場都因為那一刀而改變,。
個局勢都因為那一刀而傾斜。
跟著。
瞬息之間。
便有兩道黑光,掠過長空,直擊寇仲跟徐子陵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