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輪盤?
賭上一切,換一個成為「神」的機會?
當陳凡將那把冰冷的左輪手槍遞到張國平面前時,張國平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神」一樣的存在,到底想幹什麼。
他是在……戲耍自己?
還是說,他真的給了自己一個弒神的機會?
張國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把槍。
那黑洞洞的槍口仿佛是一個通往天堂或者地獄的入口。
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他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起來。
理智,在告訴他,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絕對不可能贏的陷阱。
對方,是「神」。
怎麼可能會被一把凡人的武器殺死?
這一定是對方羞辱自己的新花樣。
但……
但是……
萬一呢?
萬一,這是真的呢?
萬一對方真的給了自己一個公平對決的機會呢?
萬一自己真的運氣爆棚,那六分之一的概率就砸在了自己頭上呢?
只要扣動扳機。
只要那一槍響了。
自己就能殺死他!
自己就能奪走那個神一樣的「系統」!
自己就能成為新的「神」!
這個念頭像一顆被點燃的罪惡的種子,在他的心底瘋狂地生根發芽!
貪婪瞬間壓倒了恐懼。
野心再次戰勝了理智。
張國平的眼睛漸漸地紅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沉甸甸的左輪手槍。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
但也讓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我賭!」
他抬起頭看著陳凡那張依舊掛著戲謔笑容的臉。
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很好。」陳凡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選擇毫不意外。
「那麼,開始吧。」
張國平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了手臂。
將那黑洞洞的槍口緩緩地對準了陳凡的眉心。
他的手指搭在了冰冷的扳機上。
只要他輕輕一動。
這場凡人與「神」的豪賭就將分出勝負。
他的手,在抖。
抖得非常厲害。
這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燒!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咆哮!
來吧!
來吧!
命運!
讓我看看你究竟站在哪一邊!
「去死吧!!!」
他怒吼一聲,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瘋狂光芒!
然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咔。」
一聲清脆的空響。
什麼都沒有發生。
子彈,沒有出膛。
時間在這一刻停住了。
張國平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槍。
空的?
是空槍?
六分之五的概率……
自己,輸了?
一股比剛才被一指點飛還要巨大的絕望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手中的槍再也握不住。
「哐當」一聲掉在了虛無的「地面」上。
他整個人,也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了下去。
「呵呵……」
陳凡的輕笑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看來你的運氣不怎麼樣啊。」
他緩緩地走到張國平的面前,彎腰撿起了那把槍。
然後,當著張國平的面。
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咔。」
又是一聲空響。
「咔。」
第三聲。
「咔。」
第四聲。
「咔。」
第五聲。
陳凡連續扣動了五次扳機。
每一次都是空槍。
張國平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像一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看著陳凡的表演。
他知道自己輸得有多徹底。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任何贏的機會。
對方只是在看猴戲。
看他這個自作聰明的猴子是如何在希望和絕望之間掙扎的。
「你看其實這把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
陳凡將彈巢退了出來。
裡面,空空如也。
他將槍隨手扔到了一邊,然後蹲下身看著已經面如死灰的張國平。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玩這個無聊的遊戲嗎?」
張國平沒有回答。
他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我想讓你親身體會一下。」
陳凡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又殘酷。
「體會一下那種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無力感。」
「體會一下那種被人隨意玩弄隨意支配的屈辱感。」
「體會一下你曾經施加在無數人身上的那種絕望。」
陳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張國平的心上。
扎得他血肉模糊。
「你……」張國平的嘴唇哆嗦著,終於發出了一絲微弱的聲音,「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陳凡笑了。
「我不想怎麼樣。」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從你妄圖染指不屬於你的力量的那一刻起。」
「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現在,遊戲結束了。」
陳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告訴我所有我想知道的。」
「『火種』計劃『普羅米修斯』還有『水母』組織真正的秘密。」
「說完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這是最後的通牒。
張國平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了。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希望都已經被徹底粉碎。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許久之後。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渾濁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我說……」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疲憊。
「我什麼都說……」
在絕對的力量和徹底的絕望面前。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奧丁」終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開始了他最後的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