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順利取水,需要把水缸放在高高架起的紅磚上,水缸底部放著一個水桶接水。
只要把水井裡打上來的水倒進自製的過濾水缸里,水會順著沙石層流到底部,從缸底的孔里流到桶里。
乾淨的水流出後就倒進一旁的大水缸中儲存,想用水隨時可以用。
可別小看這樸素過濾的方法,用這方法過濾出來的水是十分乾淨清澈的,也是這年代常見的過濾方法。
傅沉洗完飯盒回到廚房,幫林婉渝把燒好的洗澡水和涼水拎到了澡房。
「房間裡床上有新毛巾和牙刷牙膏。」
「你先洗澡休息。」
「我有兩天假期,明天我們去鎮上找師傅打家具。」
傅沉囑咐了幾句,林婉渝奔波了一路也疲憊了,也沒和傅沉多說什麼,點頭應下。
等今晚休息好了,她明天再跟傅沉提離婚的事。
傅沉雖然長相和身材都合她心意,可她不是見色起意的人,更沒想過和傅沉好好過日子。
傅沉對她來說就是陌生人,長得好過過眼福就行了,過日子還是要找合適的。
林婉渝回房裡從行李袋中拿出睡衣和肥皂去澡房洗澡,澡房門後釘著釘子,可以用來掛衣服。
林婉渝洗完澡出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她帶來的睡衣是粉色的薄款長衣長褲,正適合海島晚上的天氣。
這個季節的海島白天很熱,可到了晚上就會變涼,溫度只有二十度左右。
林婉渝洗完澡抱著髒衣服從澡房出來,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頭,整個人說不出的慵懶。
林婉渝把髒衣服放進水井旁的盆里,用葫蘆做的水勺從裝滿水的水缸里舀水,把髒衣服泡上。
林婉渝回到澡房裡把肥皂拿出來,往泡著髒衣服的水盆里搓出泡沫。
她是個生活細緻的人,不僅人要香香的,衣服也要香香的。
林婉渝非常想洗頭,但是現實條件不允許啊。
鍋里的熱水也沒多少了,她只能自己動手。
傅沉在房裡聽著林婉渝進進出出的聲音深呼吸了口氣。
自從見到林婉渝那一刻起,他心裡就說不出的煩躁。
不是煩林婉渝的到來,也不是對林婉渝有意見,而是他那顆一直理性自律的心有些亂了。
他承認自己確實被林婉渝那張臉給驚艷到了。
這世上就沒有哪個男人見到極其漂亮的女同志是不被吸引的,除非他不是個正常男人。
他就算再自律理性,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更何況這漂亮的女同志還是他的妻子,他的媳婦兒。
他早就不是毛頭小子,他也不是年輕氣盛,他是老房子著火了!
漂亮的臉在不管什麼時候和年代,都是有著一定的優勢。
林婉渝拿著水桶來到廚房打熱水洗頭,熱水被她用完了,林婉渝只能重新給傅沉燒水。
林婉渝看到火坑裡還有火苗,立刻把一旁蛇皮袋裡的木屑丟進去引火。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咳咳咳........」
林婉渝被煙燻的直咳嗽,連忙打開窗戶把煙散出去。
她對生火這件事情完全不熟練,後世城市裡早就不用灶台了。
之前在江城林家用的是煤爐子,傅家用的是煤氣罐,灶台只有鄉下才會常見到。
林婉渝捂著口鼻蹲下,看到牆角靠著的鐵架子連忙拿起往往火坑裡翻,結果越翻煙越大。
「咳咳咳咳.......」
傅沉聞到煙味迅速來到廚房,看到林婉渝蹲在灶台前的模樣,拉著她的胳膊起來。
「出去。」
傅沉語氣生硬,一張兇相冷著臉站在那裡看不出喜怒哀樂。
林婉渝捂著口鼻出去,傅沉把廚房門關上,一個人在裡面收拾殘局。
過了好一會兒傅沉拎著裝著熱水的水桶出來,鍋里也燒起了新的熱水。
廚房備菜區的窗戶正對著外面水井旁蓄水的大水缸,大水缸高度比窗戶低一些。
傅沉手長腳長的,站在廚房的窗戶前在就能從水缸里打水,不用跑進跑出。
傅沉幫林婉渝把熱水拎到水井旁,隨後又從大水缸里打了一桶涼水給林婉渝兌熱水洗頭用。
傅沉全程沒多說一句廢話,他的做事風格如同他的性格一樣,只做不說。
傅沉走的時候看到水盆里泡著的髒衣服腳步一頓,回房前留下了一句話。
「衣服我等下洗完澡一塊洗。」
「不用........」
林婉渝拒絕了傅沉的好意,傅沉聽到她的話沒多說什麼,大步流星回房。
林婉渝彎腰兌好合適溫度的洗頭水,解開發繩後用手指按摩頭部放鬆,這才開始彎腰開始洗頭,
沒有洗髮水,林婉渝只能用肥皂洗。
用發尾揉搓出泡泡後,這才往頭皮上摸,輕輕打圈按摩著頭皮。
林婉渝的頭髮放下來長度到後背處,一頭秀髮洗起來也有些耗時和麻煩。
但是林婉渝在生活品質和穿衣打扮上是十分捨得花時間和精力。
尤其是外交官這個職位,更加需要注重穿搭和樣貌,這代表了國家的臉面。
上輩子她還在讀大學只能靠獎學金生活的時候,沒錢就去外面做頭髮護理,她就給自己多抹兩遍護髮素,
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她都能以最好的心態和生活方式生存。
來到了這個年代,她也一樣能用最好的心態去生活,尋找最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林婉渝洗了兩遍頭,直到頭皮不癢了後,她這才按壓幹頭發上的水,用毛巾把頭髮包起來。
林婉渝洗完頭站直身體,看到蹲在水盆前給髒衣服過水的傅沉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在這?」
她一心在洗頭上都沒注意傅沉是什麼時候來的,而且還把髒衣服給洗好了。
那水盆里泡著的可不只是髒衣服,還有她的打底衣物!!!
而此時傅沉手裡拿的,正是她的小背心。
林婉渝臉頰一紅,連忙上前奪過傅沉手上的小背心,眼裡都是止不住的尷尬。
柔軟白皙的手從大手中划過,林婉渝身上的肥皂香味和自帶的清香味占據傅沉整個嗅覺。
林婉渝穿著粉色睡衣,頭髮用毛巾包起,額間和後頸處還有幾撮被遺留的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