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渝看到傅沉坐在客廳里一直陪著她,立刻開口趕人去補覺。
傅沉見她吃了藥精氣神的確好了些,這才回房間補覺,走之前還不忘交代她醫囑。
「熱水壺裡有熱水,你要喝水記得兌點涼水。」
「別開門窗,醫生說不能吹風。」
傅沉細細交代著,林婉渝看著傅沉頂著一張兇相卻說著關懷的話,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奇怪。
「知道了,囉里八嗦的。」
林婉渝小聲嘀咕著,嘴角忍不住上揚,傅沉聽到她的話挑了挑眉,心中又氣又好笑。
他這樣囉嗦是為了誰,可這女人那張嘴有些時候說出來的話就是無比冰冷。
之前一張嘴就是要離婚,現在一張嘴就是嫌他囉嗦。
傅沉認命般閉上了眼,他自己選的媳婦兒,怎麼樣都要自己受著。
傅沉回房間補覺,下午有軍嫂敲響家門找她一起聽收音機聊天,林婉渝聽見敲門聲直接當沒聽見。
有很嫂子都是她不怎麼熟的,每次被別的軍嫂帶來了一次後,就自己主動上門來了。
林婉渝不想要被打擾就只能裝作聽不到敲門聲,或者裝作睡著了。
等過了一會兒外面的人看到沒人開門,以為她不在家回去了。
「傅副團長媳婦兒今天不在家嗎?」
吳嬌嬌路過看到林婉渝家門站著人,朝著那人的方向喊了一聲。
「林同志昨晚發燒被送去醫院了呀。」
「剛剛我才瞧見傅副團長送她回來呢。」
敲門的軍嫂聽到林婉渝在家卻沒來開門蠕了蠕嘴,語氣都是不滿。
「在家咋不開門呢。」
來敲門的軍嫂是部隊守備團的王營長媳婦兒(孔鳳霞),傅沉是潛艇部隊團。
海軍不像陸軍採用「軍—師—團」建制,採用的是混合編成,所以軍種類多,人一多起來軍屬也雜。
「人家林同志不舒服,你就別來打擾人家了呀。」
「你要是想聽收音機,叫你家男人給你買個不就是了。」
孔鳳霞一聽吳嬌嬌這話就不樂意了,她們家要是買得起收音機她用的著來林婉渝家嗎?
「你咋不讓你男人給你買啊,你也沒少來聽收音機啊。」
孔鳳霞反駁吳嬌嬌,她一個資本主義家的小姐,還說起她來了!
「我不像你,專挑林同志不舒服的時候來。」
「聽到林同志不舒服不給你開門,你還埋怨起來了。」
「真是自私自利。」
吳嬌嬌冷哼了一聲邁開腿離開,孔鳳霞一聽吳嬌嬌說她自私自利,氣的追上去跟她吵了起來。
「吳嬌嬌,你說誰自私自利呢?」
「誰應就是說誰。」
「我自私自利?林婉渝在家故意不開門還有理了?」
「林同志為啥不開門,你心裡沒數嗎?」
「人家發高燒不舒服呢,你還來敲敲敲,奪命都不是你這樣奪的。」
吳嬌嬌罵起人來文明又有藝術,孔鳳霞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人說不過她,只能拿身世來說。
「你一個資本家的大小姐,以前享受的時候不知道壓榨了多少老百姓呢。」
「說起奪命,誰能奪的過你們這些資本家啊!」
孔鳳霞罵得極其難聽,吳嬌嬌聽到孔鳳霞拿她的身世攻擊她心底發酸。
孔鳳霞追著吳嬌嬌罵到了家門口,吳嬌嬌用力把門一關,孔鳳霞的鼻子差點被門給撞歪了。
「好你個資本主義家的小姐,真是欺負人欺負慣了。」
「以後這資本家小姐的孩子怕不是也是個欺負老百姓的主!」
孔鳳霞站在吳嬌嬌家門口大罵,吳嬌嬌聽到外面的罵聲立刻拉著兩個孩子回房間。
「你說誰呢!」
李團長怒氣沖沖的聲音從孔鳳霞身後傳來,孔鳳霞被李團長的大嗓門嚇了一大跳。
「你在我家門口!罵我媳婦兒孩子!你當老子是死了嗎?」
「李、李團長.......」
孔鳳霞看著李團長充滿怒氣的臉和渾身的肌肉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李團長黑著臉看著孔鳳霞。
「我問你話!你在我家門口罵我媳婦兒和孩子是啥意思?」
「我、我........」
孔鳳霞被李團長質問的說不出話來,她真沒想到李團長這個點會回家,還把她抓了個正著。
「說話!」
李團長怒氣一吼,孔鳳霞被李團長給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雙腿都在發抖。
李團長是上過戰場立過大功的人,要不然他一個大字不識的泥腿子也不會坐到團長的位置。
家門被猛地打開,孔鳳霞到吳嬌嬌出來了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可結果下一秒,孔鳳霞就被一盆冷水給澆的渾身都是。
嘩啦!!!
「啊啊啊啊啊!吳嬌嬌你瘋了!」
吳嬌嬌把手裡的搪瓷盆往懷裡一揣,仰著下巴看著跟落湯雞一樣的孔鳳霞。
「喲,不好意思啊。」
「我出來倒水,誰能想到你在我家門口啊。」
吳嬌嬌說完就扭著腰轉身回屋,那背影就跟打了勝仗似的,雄赳赳氣昂昂!
李團長看到自家媳婦兒那傲嬌的背影瞬間哈哈大笑了起來,這真他媽的是兔子咬人了。
孔鳳霞氣的要進屋找吳嬌嬌算帳,可李團長一個眼神就把孔鳳霞給嚇得直接邁腿就跑了。
不怕資本家小姐傲,就怕資本家小姐有靠山。
.......
.......
林婉渝趁著傅沉在補覺喝了幾口靈泉水,她也不敢喝太多,就怕身體恢復的太快惹傅沉懷疑。
只能喝幾口緩解身體的不適,再讓身體慢慢的恢復。
等到了晚飯時間,林婉渝的身體和喉嚨也舒服了不少,吃飯也能有了胃口。
飯後半小時吃完藥,傅沉直接把泡澡桶扛進了房間裡,讓林婉渝在房間裡洗澡。
「傅沉同志,我是發燒感冒了,不是重症。」
林婉渝看著傅沉這副緊張的模樣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知道的以為她是普通發燒感冒,可要是不知道的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得了重病。
「醫生說你不能吹風。」
「我好很多了。」
林婉渝雙手叉腰站在傅沉面前,仰著臉讓他好好看看她臉上的氣色是有多麼的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