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已打算先去確定好了蛋糕,之後便趕到了餐廳,確定好菜單。
馬上就是爸媽結婚六十年的紀念日了,他們一商量,打算給二老一個驚喜,好好準備準備,紀念一番。
六十年這樣的大日子,太有紀念意義了。
安盛年已經在等著她:「怎麼樣,這樣安排還可以嗎?」
一大家人聚在一起,既算是慶祝,也算是家宴。
冉冉到處看著,安盛年辦事一些靠譜,又細緻入微,靠譜的很,好多細節比她還要到位:「可以。」
「昊昊呢?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冉冉詢問起了自家兒子,那小子淘氣,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做生意上面還有點天賦,如今東奔西跑的做自己的事業。
安盛年覺得那花的位置好像有點不太好看,又放到窗邊的位置去,仔細的調整著一些細節:「他去爸媽那邊了,一會到時間之後直接帶爸媽過來。」
冉冉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昊昊學習成績算是不錯的水平,這個也多虧了她家老爸的認真鞭策。
值得一提的是,甜甜絕對是他們家最出息的一個孩子,從小就成績優異,連級跳不算,提前就被省城最頂尖的大學錄取,一路碩博,關鍵是,年紀不大,學業已經全部完成。
之後更是跟著秦書成的步伐進了研究院。可以很驕傲的講,完全繼承衣缽,不比秦書成當年差什麼。
爺孫倆,完全是業內的傳奇。
秦書成是那個最驕傲和開心的人,只是他現在年紀太大,身體也不太好。
就喜歡聽甜甜回來跟他講講工作上的事情,時不時還能提點幾句。
這爺孫倆聊的話題有些過於高大上,其他人壓根都插不上話的那種。
安盛年仔細環顧四周,覺得這下應該沒什麼其他問題了。
走上前去,摟住妻子的肩膀:「等咱們倆結婚六十年,咱們也辦一場。」
冉冉眼波流轉,含著幾分笑意:「你要不要聽一聽自己在講什麼?」
「咱們倆結婚的時候多少歲你自己心裡沒數嗎?我不認為咱們倆能活到那個時候,那豈不是老妖精呀。」
這能比吧?
爸媽結婚的時候,媽才二十歲。
安盛年聳了聳肩:「那也未必,咱們兩家長輩壽命都不錯。」
事實上,他們倆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都會過的。
冉冉沒什麼力道的對著他的胳膊拍了一下:「你想當老妖精我可不想,閉嘴吧你,我看了一下菜單,沒什麼問題,你要不再看看?蛋糕晚點也就到了。」
另一邊的家裡,秦恬和丈夫一起各自抱著一個孩子進門:「爺爺奶奶,我們回來啦。」
安昊本來在二老面前耍寶的,聽到動靜立馬去開門:「你們倆來的也太慢了吧,這麼磨磨唧唧的,幹嘛呢,來來來,給我抱抱,這是大寶還是小寶?」
安昊去接過自家表姐懷中的小傢伙,動作有點生疏。
他見了好幾次還是分不清楚,這兩個孩子到底那個是大寶那個是小寶。
畢竟,這對雙胞胎長的一模一樣,他是真的分不出來。
甜甜解放了雙手,第一時間坐到二老身邊去:「你每一次都要問一遍,就不能自己好好分一分嗎,很好區別的。」
對於甜甜而言,兩個女兒還是很好區分的。
雙胞胎長的再怎麼像,那也是有區別的,都是不一樣的個體啊。
「奶奶,您說對不對啊?」
白安寧放下手機:「對,區別很大的。」
白安寧平時這個時間一般都是戴著眼鏡打遊戲的,今天的計劃被打亂了,孩子們都來了,遊戲時間先取消。
雙胞胎啊,她最有發言權了。
她和姐姐就是這樣,從小就被身邊的人認錯,但是自己家的人是不會認錯的。
說起來,她都有兩個月沒見到姐姐了。
姐姐身體還不錯,還挺好學,這個年紀學會了彈鋼琴,陶冶情操。
安昊看著自己懷裡的孩子,又看看表姐夫懷裡的,就差將迷茫兩個字直接寫到自己的腦門算了:「這不就是一摸一樣嗎,你還給穿著一樣的小衣服,戴著同樣的小帽子。」
兩個小傢伙現在也就六個月而已。
他是真的分不出來啊。
表姐夫溫和的嗓音響起:「你抱著的是小寶。」
安昊抱著小傢伙,稀罕的不得了:「小寶呀,還記得舅舅嗎,你要快點長大,舅舅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好多玩具,好不好呀?」
秦恬看著自己爺爺奶奶:「爺爺奶奶,今天好精神呀。」
秦書成看著鏡子裡,自己早已經頭髮全白,他一直擔心,自己年齡更大,會更先老去。
好在,他和安寧一起走了過來,與卿共白首。
白安寧非常滿意:「那當然,你爺爺這套衣服可是我挑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安昊去開車,一行人朝著酒店而去。
包間裡,早已經準備妥當,就等主角入場。
等到二人落座,包間裡的投影儀開始播放視頻,最開始是一張久遠泛黃的照片。
那是一張剛結婚時,白安寧和秦書成拍的第一張合照。
白安寧知道兒女肯定給他們準備了禮物,一家人團聚,很開心,但是當看到這張照片時,依然有些愣住。
內心微微一顫,是一種時過境遷的感觸。
原來,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啊,那個照片,是她的二十歲,是最美好的年紀啊。
秦書成牽著白安寧的手,十指相扣,牢牢的扣在一起,這張照片他當然記得,是他們的第一年。
是白安寧走進秦書成世界的第一年。
視頻里,繼續開始播放,剛開始是一張張久遠的照片,兩個人的合照,之後變成了一家人的合照,融入了陽陽和冉冉的小時候。
再到後面,畫面越來越清晰,也有了視頻。
全家福的成員也在不斷的增加著。
唯一不變的,是兩個人一直未曾放開的手。
從白安寧的二十歲。
秦書成,一直站在白安寧的身邊,兩個人相互陪伴。
從青絲到白髮。
白安寧眼眶有些泛紅,逐漸濕潤起來:「真的是,搞這麼煽情做什麼呀,我都老了、都丑了。」
秦書成一直堅定的看著身邊的妻子:「阿寧一直是最好看的。」
他們一路走來,是安寧,帶給了他不一樣的人生。
給了他這樣一個美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