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太小瞧人了!"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證,"不過得借您的自行車用幾天,兩個廠區來回跑實在不方便。」
他這算盤打得精:騎著何雨柱的自行車回四合院,街坊鄰居問起來,正好顯擺是何雨柱求自己辦事。
何雨柱正要答應,沈廠長搶先道:"這事是我們考慮不周!易師傅騎我的車吧。」
易中海頓時傻眼——騎陌生人的車回去哪有炫耀的效果?但沈廠長已經熱情地帶他去取車,他也只好作罷。
送走易中海後,何雨柱婉拒了廠長的挽留,徑直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許招娣在屋裡,何雨柱打趣道:"又來串門?"
"誰來看你啊!"許招娣沖老同學翻個白眼,轉頭對徐慧真說:"嫂子,我先回了。」
"路上小心。」徐慧真挺著肚子叮囑。
何雨柱洗完臉想抱女兒,誰知秀兒一離開媽媽懷抱就嚎啕大哭,回到徐慧真懷裡又立刻止住。
"這小沒良心的!"何雨柱哭笑不得。
徐慧真揶揄道:"誰讓你整天不著家,閨女都不認你了。」
趁著等模具的三天空檔,何雨柱難得清閒。
徐慧真提醒他:"去陪陪慧芝吧,鄉下房子找好了,是香草小姨家的老宅,在山坳里,清淨得很。」
兩天後,街道騰出個舊院子當罐頭廠址,和田棗實地考察時,這位主任直言:"柱子,街道能力有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廠長人選定了嗎?"何雨柱可不想管那些女工。
"暫定沈廠長兼任,等規模大了就把兩個廠合併。」田棗推心置腹地說。
兩人仔細勘察完廠房,又趕回居委會商討水果採購。
時值九月,適合做罐頭的水果有葡萄、桃杏等,可惜京城不產黃桃。
田棗皺眉道:"街道沒運輸車,李主任提議就地收購,但果農送貨上門的話,成本就高了......"
眼下正是水果便宜的時節,貴時也不過一毛多一斤,最貴不超過兩毛。
趕上豐收季,三五分錢就能買上一斤,只因保鮮技術有限,存放不久。
想運到外地賣,又沒法長途運輸,最後只能爛在當地。
何雨柱提議:"這樣太浪費了,不如直接去地里收。
做罐頭的果子不怕壞,可以一次性收購,就算有壞果也不礙事。」
"還能這樣?"田棗有些驚訝。
何雨柱解釋道:"把壞的部分削掉就行,成本反而更低。」
許多果子在樹上就被鳥啄蟲蛀,品相不好的要麼低價處理,要麼自家吃掉,實在吃不完的只能餵豬餵雞。
如果能上門收購,這些次果壞果都能利用起來,成本還能再降。
田棗猶豫道:"這主意不錯,可咱們沒車啊?"
何雨柱笑著說:"我能弄到兩輛貨車,專門運水果。」
出城就是農村,近處可以用板車、三輪車,甚至駱駝毛驢。
但像昌平產的蘋果,離這一百多里路,沒汽車可不行。
何雨柱早就盤算過,空間裡那兩輛吉斯100轎車閒著也是浪費,正好給街道拉水果,平時也能派上用場。
"你真能搞到貨車?"田棗很是意外。
何雨柱笑道:"當然,還是兩輛好車。」
"哪來的?"
"伊蓮娜幫忙弄的,算我們的投資。」
"那太好了,我們要了!"
田棗高興極了,沒等向李主任匯報就直接拍板。
這年頭有車太重要了,駱駝隊和三輪車根本比不了。
有了車,街道還能組建小車隊,閒時運別的貨。
從居委會出來,天已擦黑。
何雨柱順路回了四合院。
何雨水見哥哥來了,歡快地迎上去:"哥!"
何雨柱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串糖葫蘆。
"哥你最好了!"
何雨水蹦蹦跳跳跟著進屋,糖葫蘆饞得何雨堂直伸手:"姐,吃,姐,吃。」
"小饞貓,讓你舔一口。」何雨水懂事地只給弟弟嘗了嘗。
何雨柱進屋向何大清和溫玉萍問好,放下帶來的肉。
溫玉萍忙說:"你那滷肉鋪都歸公了,拿肉也得花錢,還往家帶。」
"應該的,給弟弟妹妹補身體。」
父子倆在廚房忙活,做了四道熱菜。
出來時正碰上易中海拎著土簸箕回來,何雨柱隨口道:"老易,忙著呢。」
換作關係好的,這會兒該請人喝兩杯,但何雨柱壓根沒這意思。
"還沒吃呢。」易中海搭話。
要不是惦記模具的事,何雨柱都懶得理他:"模具好了嗎?廠里急用。」
"急什麼?說好三天,這不還沒到嘛。」
罐頭瓶模具要做八個,排成一圈提高效率。
聽出易中海話里有氣,何雨柱淡淡道:"行,我再等一天。」
"哼,我怕你?"易中海甩下話進了屋。
他這次硬氣是有底氣的——已經做好三個模具,剩下半天就能完工。
這回在街道領導跟前露了臉,心裡正美著呢。
易大媽問:"玻璃廠的模具做好了?"
"傻柱剛問過,你又問。」易中海一飲而盡。
易大媽沒接話,繼續說:"聽說街道要辦水果罐頭廠?"
"是有這回事,怎麼了?"
"家裡收入緊,我想去罐頭廠幹活。」
"你要上班?"易中海很吃驚。
"不行嗎?你工資分出去一半,存款也沒了,指望你喝西北風?"
易中海訕訕道:"不是還有三十塊嘛..."
易大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以前家裡存著銀元金條,日子寬裕。
這兩年易中海折騰得精光,工資還得分一半給許家,日子大不如前了。
金錢上的損失暫且不提,遠在保城的白寡婦帶著兩個兒子回來後便長住城外,易中海時常偷偷跑去探望他的小老婆和兒子。
這讓易大媽心裡憋悶不已,也讓何大清鑽了空子,占了她的便宜。
種種原因之下,易大媽對易中海徹底失望。
若不是考慮到自己沒有收入來源,她早就和易中海離婚了。
如今聽說街道辦開了幾家小廠,那些需要力氣的活兒她幹不了,但罐頭廠肯定需要女工清洗水果、切塊裝罐,或許她能去試試。
只要自己能賺錢,手裡有了積蓄,心裡也就踏實了。
即便易中海真要離婚,她也不怕了。
易中海雖沒想那麼遠,但還是皺著眉頭說道:
"雖說一個月只有30塊錢,但也夠咱倆花了!"
"夠嗎?這錢真是咱倆花的?"易大媽語氣幽怨。
易中海心裡煩躁,這女人三天兩頭陰陽怪氣,不就是因為知道白寡婦的兩個兒子是他的種?
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只是沒人當面戳破罷了。
背地裡指不定怎麼嚼舌根,易中海又氣又無奈。
易大媽時不時就來這麼一句,卻絕口不提白寡婦的名字。
易中海冷哼一聲:"不准去!你要去上班,別人怎麼看我?"
以前易中海的工資在四合院是最高的,如今也就何雨柱做生意賺得比他多。
他一直有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要是易大媽真去罐頭廠上班,他的臉往哪兒擱?
"這樣,除了給許家的錢,剩下的都歸你管,總行了吧?"
作為一家之主,易中海向來掌握財政大權,只給易大媽一點生活費。
如今為了安撫她,不得不忍痛交出工資。
不過他心裡盤算著,自己技術過硬,常有人私下請他加工零件,每月外快不少。
沒了工資,還有外快可用。
即便如此,易大媽仍不滿意。
她早想擺脫易中海的控制,首要條件就是自己能賺錢。
正好街道辦開了罐頭廠,聽說何雨柱在裡頭能說上話。
就算自己沒門路,也能通過何大清讓何雨柱安排她進去。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這工作我非去不可。」
"你——!"
易中海氣得夠嗆,自己連財政大權都交出來了,她居然還堅持要去上班?
堂屋裡,何家父子正喝酒聊著罐頭廠的事。
何雨柱叮囑道:"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在廠里沒職務,做不了主,免得都想來 。」
他得先把早點鋪子的女工安排進廠,之後就把鋪子關了。
雖然從前門到鼓樓大街有點遠,但也只能這樣。
罐頭廠用不了太多人,頂多二十來個。
何雨柱不能全安排自己人,得給街道留些名額,照顧那些真正困難的家庭。
"放心,我不會給你添亂,別人也求不到我這兒。」
何大清跟四合院的鄰居本就不怎麼來往。
他暗地裡勾搭的兩個女人——許家的不缺錢,易大媽按理說也不缺,應該不會想去上班。
其他人就算來求情,他也能推掉。
第二天中午,易中海在大鋼廠吃完飯,等上班時間一到,就騎著沈廠長的自行車,帶著模具去了玻璃廠。
經過測試,潘師傅確認罐頭瓶模具沒問題,立刻開始生產。
等何雨柱次日來到玻璃廠,倉庫里已堆了幾百個罐頭瓶。
"我都檢查過了,這批瓶子沒問題。」沈廠長說。
何雨柱拿起一個看了看:"不錯,老易確實有兩下子。
趁這機會讓他再做套備用的,順便弄點其他款式。」
一套模具只能生產一種規格,稍有改動就得重做。
沈廠長點頭:"對,省得下次再找他麻煩。」
模具用久了會磨損,生產幾十萬個後就報廢了。
而且罐頭廠有季節性,沒新鮮水果時就得停產。
但玻璃瓶生產線不能停,平時可以生產酒瓶、鹽水瓶甚至玻璃杯。
"回頭我就安排。
蘋果收購的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今天咱們就去找李主任。」
"好!"
沈廠長跟潘師傅交代完生產事宜,便和何雨柱一起去街道辦報喜。
李主任拿著嶄新的罐頭瓶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像鑑賞古董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瓶子:"這下罐頭廠總算能開起來了。」
"是啊,街道又多了一家廠子。」沈廠長笑著說。
明面上是感慨,實則是在提醒李主任,自己仍是玻璃瓶廠廠長,這罐頭廠廠長的位置可不能再安排他人。
同樣是廠長,差別卻很大。
玻璃廠廠長能有什麼油水?原料不過是石英石,成品無非是罐頭瓶和鹽水瓶,全無半點好處可撈。
若當上罐頭廠廠長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