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已經收不住了。
桌上再沒人提什麼合作資源關係。
只有一件事！
吃！
門再次被推開。
「上菜。」
服務員的聲音剛落。
一盤盤菜被端了進來。
小炒黃牛肉！！
還沒落桌，那股味道就已經先一步沖了出來。
不同於辣椒炒肉的厚重。
這是一種更鋒利的香。
帶著辣椒的刺激感，還有牛肉本身那種獨特的鮮香。
「哎，這個好！」
「來來來，我先試一口！」
有人已經忍不住了。
筷子一伸，直接夾了一片牛肉。
入口後...
「嘶！」
他吸了一口氣。
不是燙。
是牛肉極嫩！
不是軟，是那種剛剛好的彈嫩。
一咬下去，有嚼勁，但絕不費勁。
汁水被鎖在裡面，越嚼越香。
辣椒的香氣緊貼著牛肉往上頂。
再加上一點點火候帶出來的焦香。
整道菜乾脆利落。
「這牛肉火候卡得太狠了！」
「再多一秒就老了！」
「這廚師對鍋的感覺，簡直離譜！」
有人一邊說，一邊已經又夾了一筷子。
根本停不下來。
而就在眾人還沒從這盤小炒黃牛肉里緩過來，
下一道菜，又到了。
「干煸四季豆。」
盤子一落。
一股完全不同的香氣，瞬間鋪開。
干。
香。
帶著一點點焦。
四季豆表皮微皺，顏色深綠中透著一點點油潤的光。
邊緣微微發乾。
一看就知道火候已經壓到位了。
「這個下酒的。」
有人眼睛一亮。
筷子直接伸過去。
一口下去！
「咔嚓。」
輕輕一聲脆響。
外層微干，內里卻還帶著一點點水分。
那種口感層次分明。
先是干香。
再是豆子的清甜。
最後，是油香和調味慢慢鋪開。
越嚼越有味。
越嚼越上頭。
「臥槽，這個絕了！」
「這個真下酒！」
「來，酒跟上！」
「別停！」
一時間。
桌上的節奏失控了。
有人一口菜。
一口飯。
一口酒。
循環得越來越快。
有人乾脆不說話了。
低頭就是吃。
筷子幾乎沒有停過。
沒人顧得上說話了。
只剩下筷子碰盤子的聲音。
...
一盤小炒黃牛肉，一盤干煸四季豆。
還沒幾分鐘呢，就空了！
連點湯汁都沒剩。
「再上一份！」有人喊。
「這個必須加！」
「對，剛才那個牛肉，再來一盤！」
服務員站在一旁，眼神都有點發愣。
她在這兒幹了這麼久。
見過各種商務宴。
也見過各種大人物。
可像今天這樣菜剛上桌就清盤的。
她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
不是一盤。
是每一盤。
......
桌上，沒人再提好不好吃。
也沒人再評價什麼水平。
因為已經不用說了。
所有人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
吃。
大口大口的吃！
......
......
與此同時，後廚。
灶火轟鳴，油煙翻滾。
一排排爐灶全開，火焰躥得老高。
「滋啦！哐當！」
「快點！這邊走菜！」
「鍋騰出來！鍋騰出來！」
整個後廚，就像一台全速運轉的機器。
沒有一秒是閒的。
而在人群之中，陳秋站在主灶前，手裡鍋勺翻飛。
一鍋剛起，另一鍋已經接上。
動作不快不慢，卻沒有一絲停頓。
節奏穩得可怕。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老闆！」
林助理戴著耳麥，手裡拿著對講機，語速飛快：
「前廳加單！」
「辣椒炒肉，再來三份！」
「麻婆豆腐，也再來三份！」
她話還沒說完，耳麥里又是一陣聲音。
她臉色一變，立刻補了一句：
「哦對了！」
「干煸四季豆也再來三份！」
「......」
陳秋手裡的動作沒停。
一邊翻鍋，一邊側頭看了她一眼。
語氣帶著點無奈：
「這是打算每道菜都再上三份？」
林助理被問得一愣。
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差，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她撓了撓頭，小聲補了一句：
「他們吃得太快了。」
「一桌十個人，一盤真不夠。」
「剛上去沒兩分鐘就沒了。」
「現在那邊都開始催了。」
「......」
陳秋聽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聳了聳肩。
「行吧。」
林助理站在旁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陳老闆...」
她忍不住開口：
「這邊可能還會繼續加，要不我先壓一壓？」
陳秋頭也沒抬。
直接回了一句：
「不用。」
「有多少，報多少。」
他說得很乾脆。
語氣里，沒有一點猶豫。
林助理一愣：「能忙得過來嗎？」
陳秋聞言，手上動作略作停頓，這才放下勺子看向林助理：「放心吧，儘管放馬過來！」
開什麼玩笑，
不行也得行啊！
人家趙總開了五十萬，別說每桌再來一盤了，哪怕再來十盤！陳秋也沒啥好抱怨的啊！
見陳秋眼神不但沒有任何的慌亂，反而是充滿著自信，林助理眼裡那點擔心也沒了。
......
後廚里。
其他人看著陳秋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一開始，陳秋贏了郭聞舟後，他們心底是佩服，
那麼現在，他們心裡是敬仰。
這傢伙簡直就像個怪物。
從第一道菜開始，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道菜了，可手上的節奏，居然一點都沒亂。
該大火爆炒的時候，大火猛得嚇人。
該小火收汁的時候，又穩得像是掐著秒表。
調味更離譜。
鹽、糖、醬油、醋、料酒、豆瓣醬......
這些東西到了他手裡，根本不像是調料，反而像是早就計算好的一樣。
明明後廚里這麼忙，可陳秋站在那裡，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
他只要一抬手。
旁邊的人甚至不用他說話，就能知道下一步該遞什麼。
這種節奏感，看得人頭皮發麻。
更關鍵的是.....
他們雖然沒機會嘗。
可從那些菜的賣相來看，就知道味道絕對差不了。
辣椒炒肉油亮噴香，麻婆豆腐紅油裹著豆腐，顫巍巍冒著熱氣...
幾乎沒有一道，是能挑出毛病的。
而林助理那邊，更是一個勁地報單。
這哪是商務宴啊？
這分明是樓上那幫人吃嗨了啊！
如果菜不好吃，誰會一輪一輪地加？
尤其是這種商務宴，來的都不是普通人。
嘴刁，講究。
平時什麼好東西沒吃過？
能讓他們這麼加單，只能證明一件事。
他們是真的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