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萬，就當是辛苦費。」
陳秋還想說什麼，陸明硯卻又道：
「而且以後，我也會去光顧陳氏小廚的生意。」
「說實話，今天吃過你做的菜，我算是明白為什麼趙總對你評價那麼高了。」
「陳先生，你確實很厲害。」
這話說得很誠懇，沒有半點敷衍。
可越是這樣，陳秋心裡反而越沉。
趙清瀾也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陳老闆，陸總說得沒錯，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普通廚師能解決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陳秋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青石板。
沈書瑤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微微一緊。
她以為陳秋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畢竟從她認識陳秋到現在，他在做菜這件事上，好像從來沒有失敗過。
無論是在店裡，還是先前去南城，以及昨天的婚宴，
只要陳秋站到灶台前，最後總能穩穩把場面撐住。
可這一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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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不好吃，
是再好吃，也沒用！
沈書瑤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老公，別想太多，陸總和趙總都說了，不是你的問題。」
陳秋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書瑤聲音放得很輕。
「有些遺憾，本來就不是一頓飯能補上的。」
念念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爸爸好像不開心。
於是也到陳秋身邊，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腿。
「粑粑，你不要難過，你做飯飯最好吃了。」
陳秋看著她。
念念仰著小臉，特別認真。
「念念最喜歡粑粑做的飯飯，糰子也喜歡。」
陳秋沉默片刻，
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陸懷山那句話。
味道很好！
但不是他想要的味道！
陳秋忽然抬起頭。
「陸總。」
陸明硯看向他。
「陳先生？」
陳秋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我想再試試。」
這句話一出來，陸明硯明顯怔了一下。
他看著陳秋，眼神里先是意外，隨後便露出幾分無奈。
「陳先生，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可是……真的沒必要了。」
陸明硯苦笑道：
「陳先生，不是你的菜不好，真的。」
「你也不用再執著這件事。」
「有些遺憾，可能就是補不上的。」
陳秋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陸明硯，神色依舊認真。
「陸總，我再試一次。」
陸明硯皺了皺眉。
「可是……」
陳秋打斷他。
「錢可以一分不要。」
這話一出，陸明硯愣住了，趙清瀾也看向陳秋。
沈書瑤眼神微微一動，卻沒有出聲。
陳秋語氣很平靜。
「我不是為了那四百萬。」
「當然，錢很多，我也心動。」
「但這次，我想再試試，不是因為錢。」
他說著，目光看向那扇院門。
院門後面，是陸懷山住的地方。
一個八十多歲已經快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
陳秋低聲道：
「我只是覺得，陸老爺子這份執著，挺難得的。」
「五十多年，一個人能念著另一個人五十多年，臨走之前，想的還是她做過的一口飯。」
「這種感情，不管結果怎麼樣，都值得人敬重。」
陸明硯一時無言。
他看著陳秋，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間，他其實已經準備放棄了。
不是不孝，也不是不想繼續找，是真的找不到辦法了。
可陳秋這番話，卻像是敲在了他心口上。
五十多年，父親沒有再娶。
陸家上下都知道，他心裡一直留著母親的位置。
只是以前大家很少說，直到這次父親病重，才忽然發現，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原來從來不是天宸集團，也不是陸家的產業。
是那個早早離開他的女人...
趙清瀾這時候也開口了。
「陸總，不妨再相信陳老闆一次。」
陸明硯看向她。
趙清瀾認真說道：
「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既然陳老闆願意再試，為什麼不讓他試？」
「而且我認識陳老闆以來，他不是那種會無意義堅持的人。」
「他既然開口，或許是真的想到了什麼。」
沈書瑤也輕輕點頭。
「讓他試試吧。」
陸明硯又看向沈書瑤。
沈書瑤握著念念的手，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挺隨和。」
「但在做菜這件事上，他不會胡來。」
「既然他說想再試一次，那就讓他試一次。」
念念雖然聽不太懂，但她知道爸爸想做飯飯。
於是也趕緊舉起小手。
「念念也相信粑粑！」
說完，她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粑粑做飯飯最厲害了。」
原本沉重的氣氛，因為念念這句話稍微鬆了一點。
陸明硯看著眼前這一家人，又看了看陳秋。
片刻後，他終於長長嘆了口氣。
「好，那就再試一次。」
陳秋點頭。
「謝謝陸總。」
陸明硯搖了搖頭。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願意再試，我已經很感激了。」
他說完，立刻轉頭看向助理。
「去，讓廚房重新準備食材，動作快點。」
助理連忙應下。
「是，陸總。」
陸明硯又補了一句。
「陳先生需要什麼，你們全力配合。」
助理點頭後，趕緊轉身去安排。
......
過了會，陳秋重新回到廚房。
所有食材，很快便被重新送到了案台上，陳秋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看著。
旁邊幾個幫廚也不敢出聲，陸明硯、趙清瀾、沈書瑤幾人站在不遠處，同樣沒有打擾他。
他們都以為，陳秋是在思考第二次該怎麼調整。
只有陳秋自己知道，光靠調整，沒用。
如果只是鹽多一點，油少一點，火候老一點嫩一點。
那前面那些頂級廚師，不可能一點都摸不到邊。
陸懷山真正想要的，不是一道更好吃的菜，是他妻子做出來的味道。
是那個女人的手法，習慣，火候，甚至是她做飯時下意識的偏差。
想到這裡，陳秋意念一動。
打開系統背包。
很快，背包界面在意識空間裡浮現。
一件件系統物品安靜排列。
陳秋的目光，很快落在其中一枚印章上。
【萬味複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