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聽到沈書瑤篤定的語氣，陳秋好奇道：「那是什麼？」
沈書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掉手指上沾著的滷汁。
原本因為喝酒而有些慵懶的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老公，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現在這些顧客，為什麼願意排幾個小時來陳氏小廚吃飯？」
「因為味道好。」
「對。」
沈書瑤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味道好。」
「不是因為咱們店裝修漂亮，也不是因為服務好，更不是因為陳氏小廚這個名字有多值錢。」
「他們願意來，是因為做飯的人是你。」
陳秋沒有說話。
沈書瑤繼續問道：
「如果分店開起來，誰去做飯？你去分店，還是留在主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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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去分店，現在這邊怎麼辦？」
「那些每天來惠民街排隊的顧客，吃不到你做的菜以後，還會不會繼續來？」
「如果你留在這裡，那分店又讓誰來負責？」
「重新招一名廚師？就算你親自教，他做出來的東西，真能和你一模一樣嗎？」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電視機還在播放著一檔聲音很小的美食綜藝節目。
陳秋靠在椅背上，並沒有打斷妻子。
真正吸引顧客的，從來都是陳秋從廚房裡端出來的一道道菜。
「陳氏小廚可以複製，招牌可以再做一塊，裝修可以照著現在的樣子重新裝一遍。」
「但你怎麼複製？」
說到這裡，沈書瑤抬起頭，直視著陳秋的眼睛。
「顧客奔著陳氏小廚這個名字去分店，吃到的卻不是你的味道。」
「到時候他們不會說分店廚師做得不好，他們只會說，陳氏小廚原來就這個水平。」
「網上的人也不會專門區分主店和分店，只要有一個人拍視頻說難吃，最後被質疑的還是你。」
「人家會覺得你開分店就是為了掙錢，會覺得你生意好了以後開始糊弄顧客。」
「甚至會覺得，主店現在的味道也是吹出來的。」
陳秋自然明白這番話的意思。
一家普通飯店的分店做得不好，損失的可能只是那一家店。
可陳氏小廚不一樣，
這個名字幾乎已經和陳秋本人徹底綁定。
顧客認可的並不是某一種固定菜品，而是陳秋做出來的味道。
正因如此，陳氏小廚無論賣什麼，大家都願意提前排隊。
可這份信任一旦被分店消耗，想要重新建立起來，絕不是做幾道好菜那麼簡單。
「開分店不是多租一間鋪子那麼簡單。」
「選位置、裝修、辦手續、招人、培訓，哪一件不需要時間？」
「到時候你每天往兩家店跑，主店顧不上，分店也顧不全。」
「就算你身體吃得消，顧客也未必願意陪著咱們慢慢試錯。」
「現在外面排隊的人確實很多，可人多不代表他們永遠不會走，今天吃不到，可以明天再來。」
「但如果吃到的東西讓他們失望，他們以後可能就不會再來了。」
說到這裡，沈書瑤輕呼一口氣，酒意似乎也已經清醒了大半。
「我不是不想讓陳氏小廚發展，也不是捨不得開分店的錢。」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合適，別說開一家，就算你想開十家，我也支持你。」
「可前提是，陳氏小廚端出去的每一道菜，都得對得起現在這塊招牌。」
「所以這一次，我不支持你。」
「至少在你想清楚怎麼把自己的廚藝也複製到分店以前，我不同意開。」
陳秋沉默了許久。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因為沈書瑤的反對而不高興。
相反，他認真思考了一遍妻子剛才說過的話。
片刻以後，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聽見這句話，沈書瑤的神情緩和了些。
她最擔心的，就是陳秋因為現在生意太好，一心只想著擴大規模，忽略了背後的風險。
如果陳秋堅持認為，只要掛上陳氏小廚的招牌，顧客便會無條件買帳，那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
「你能明白就好咱們現在不缺生意，也不缺錢。」
「就算晚一兩年開分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沒必要為了多接待一些顧客，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口碑拿去冒險。」
沈書瑤說完，重新拿起筷子。
可就在她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陳秋卻再次開口。
「不過，我還是想開。」
沈書瑤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看著丈夫。
「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
「那你還說要開？」
「正因為聽進去了，所以我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
陳秋坐直身體，神情格外認真。
「我承認，如果隨便招一名廚師，讓他頂著陳氏小廚的招牌做菜，肯定會出問題。」
「顧客想吃的是我做出來的味道，味道不一樣，其他東西做得再好也沒有意義。」
「但老婆，我想開分店，不是今天喝了幾杯酒，突然頭腦發熱。」
「這個想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我已經考慮很多天了。」
從隔壁店鋪完成擴建以後，陳秋便開始思考陳氏小廚接下來的發展。
店鋪面積確實比以前增加了不少，能夠接待的顧客，也比過去多了很多。
可陳氏小廚每天排隊的人數，同樣在不斷增加。
所以從幾天以前開始，陳秋便將注意力放在了系統上。
系統商城裡擁有大量廚房設備，也擁有各種菜譜與特殊道具。
既然自己的精力無法分成兩份，那系統中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解決廚師的問題？
經過連續幾天的研究，他還真找到了一件特殊物品。
【薪火廚印】！
【類型：特殊授藝道具】
【當前可授權名額：三人】
【道具效果：宿主可向綁定者授權指定菜品，目標經過宿主培訓並完成考核後，廚印將固化相關菜品的火候判斷、調味分寸與操作細節，使出品穩定達到宿主制定的味道標準。】
【使用限制：綁定者只能獲得指定菜品的技藝，無法繼承宿主全部廚藝，亦無法將廚印能力傳授他人。】
【宿主擁有絕對管理權限，可隨時增加、取消或收回授權，廚印收回後，綁定者將失去系統賦予的精準烹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