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頻的震動順著真空傳導過來,震得南天門空間站的特種玻璃「嘎吱」亂響。
周青握著柴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眯起眼,盯著那艘像死星一樣的黑色母艦。
大,太他娘的太大了。
地球在它面前,就像個沒長開的藍蘋果。
「太爺爺,這咋打?」
周破天趴在指揮艙的控制台上,額頭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直發虛。
「主炮的能量全用來撐護盾了,咱們現在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
「閉嘴!」
周青啐了一口,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扛。
「打仗光靠炮?老祖宗的肉搏手藝你小子全就飯吃了?」
他指著屏幕上母艦邊緣那幾個閃著紅光的凹槽。
「看見那幾個窟窿眼沒?那是它的推進器噴口。」
「大炮!鐵壁!」
周青通過頭盔里的公共頻道吼了一嗓子。
「在!」兩聲乾脆利落的回答。
「帶上你們的暗影小隊,穿上機甲。」
周青眼神一凜,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里劇烈跳動。
「給老子摸過去,把炸藥全塞進那幾個噴口裡!」
「炸不沉它,也得給它炸個半身不遂!」
趙大炮在另一艘護衛艦里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
「得嘞青哥!這活兒我熟啊!當年在黑瞎子溝炸特務據點,我可是主攻手!」
「少廢話,手腳麻利點。」
周青轉頭看向老陳頭。
這老神棍正抱著個酒葫蘆,哆哆嗦嗦地往嘴裡灌酒,酒灑了一鬍子。
「老頭兒,你那陣法還能撐多久?」
老陳頭打了個酒嗝,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最多三十分鐘。」
「這幫外星畜生的能量太霸道了,老夫的靈力快被抽乾了。」
「三十分鐘……」
周青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算計。
「夠了。」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像是一顆金色的炮彈,直接從南天門空間站的頂部彈射了出去。
「太爺爺!」
周破天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去攔,周青已經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
太空中,沒有風聲。
但周青能感覺到那艘母艦散發出的恐怖吸力。
他沒用紫金光暈護體,而是把所有的星魂之力全壓縮在手裡的柴刀上。
柴刀上的鐵鏽剝落,露出暗金色的鋒芒。
「嗖——!」
一艘外星巡洋艦發現了他,幾道綠色的雷射束交織成網,兜頭罩下。
周青身子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摺疊,像條泥鰍一樣從雷射網的縫隙里鑽了過去。
他反手一刀。
「咔嚓!」
巡洋艦的能量護盾像玻璃一樣碎裂,刀芒余勢不減,直接切開了半個艦艏。
沒有爆炸,只有綠色的能量液在真空中噴灑。
周青踩著巡洋艦的殘骸,借力再次躍起。
他的目標,是那艘巨大的母艦。
「滴——警告。高危單體目標接近。」
母艦內部,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無數個像馬蜂窩一樣的發射口打開,密密麻麻的追蹤飛彈拖著紅色的尾焰,直撲周青。
「來得好!」
周青不退反進,柴刀在手裡舞成了一團金色的旋風。
「噹噹當!」
飛彈被刀芒紛紛切爆,在太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火光。
周青像是在火海里跳舞,閒庭信步地穿梭在爆炸的衝擊波中。
他離母艦越來越近。
近到能看清母艦表面那些像血管一樣蠕動的能量迴路。
「大白!」
周青在心裡低吼一聲。
「吼——!」
一聲龍吟在太空中無聲地震盪。
白蛟龐大的虛影從周青體內衝出,化作一條長達數萬米的白色長龍,死死纏住了母艦的半邊身子。
「咔咔咔……」
母艦的裝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是現在!」
周青看準了母艦正中央那個巨大的控制塔。
他雙手握緊柴刀,把體內最後一絲星魂之力全部灌入。
「給老子……開個天窗!」
「轟——!!!」
暗金色的刀芒暴漲到千米長,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壓,狠狠劈在控制塔上。
堅不可摧的外星合金,在這一刀下,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控制塔從中間裂成兩半,幽藍色的能量核暴露在真空中。
「大炮!動手!」
周青大吼一聲,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傳到趙大炮腦子裡。
「來了青哥!」
趙大炮帶著幾十個暗影隊員,駕駛著黑色的機甲,像一群蒼蠅一樣,順著母艦的噴口鑽了進去。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從母艦內部傳來。
「轟隆——」
母艦的尾部突然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幾個推進器被徹底炸毀,龐大的艦身失去了平衡,開始在太空中打轉。
「幹得漂亮!」
周青懸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手裡那把已經卷刃、甚至崩開了一道裂縫的柴刀,苦笑一聲。
「老夥計,今天算是難為你了。」
母艦雖然癱瘓了,但並沒有解體。
它那龐大的體積,就像是一座漂浮的鐵山,慢慢地朝著地球的方向墜落。
「太爺爺!它往地球去了!」
周破天在通訊器里急得大叫。
「這要是砸下來,地球得被砸出個洞啊!」
周青臉色一沉,剛才那一刀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現在連白蛟的虛影都變淡了,根本攔不住這大傢伙。
「慌什麼。」
老陳頭的聲音突然在通訊器里響起,透著股子疲憊。
「老夫這陣法,可不是擺設。」
只見圍繞著南天門空間站的那層青色光幕,突然猛地收縮,化作一張巨大的網。
巨網像是有生命一樣,主動迎上了墜落的母艦。
「滋啦——」
母艦撞在青網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衝擊力讓南天門空間站劇烈晃動,警報聲響成一片。
但青網死死地兜住了母艦,硬生生把它拖在了近地軌道上。
「老陳頭!你這網結實不?」趙大炮駕駛著機甲飛回來,緊張地問。
「結實個屁。」
老陳頭癱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最多再撐十分鐘,老夫這把骨頭就得散架。」
周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虛弱感。
他看著被青網兜住、像個巨大鐵皮罐頭一樣的母艦。
「十分鐘夠了。」
他轉頭看向南天門空間站。
「破天,讓工程隊出來!」
「把這破船的殼子給老子拆了!」
周青指著母艦,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瘋狂的貪婪。
「這玩意兒的裝甲比咱們的鈦合金強多了。」
「老子正愁南天門的大門不夠氣派。」
「今天,就拿這艘母艦的外殼,給咱們的空間站,造個全宇宙最硬的門臉!」
工程隊的飛船迅速出動,幾十把高頻雷射切割機同時開火。
火星四濺,母艦的裝甲被一塊塊切下來。
「青哥,這活兒幹得真特麼解氣!」
趙大炮看著一塊塊巨大的合金板被運回空間站,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周青沒理他,他盯著母艦那個被切開的控制塔。
那裡面的藍色能量核,還在微微閃爍。
就在這時,周青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微弱的電子音。
「檢測到未知文明……數據上傳中……」
周青臉色一變,暗道不好。
「大白!咬碎那個核心!」
白蛟虛影猛地撲下去,一口咬住藍色的能量核。
「咔嚓」一聲,能量核碎裂,藍光消散。
但周青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轉頭看向深邃的宇宙。
「他們……把地球的坐標發回去了。」
老陳頭也爬了起來,臉色凝重。
「小周,這回麻煩大了。剛才那道信號的波段,比這艘母艦的能量還要強上百倍。」
「怕個鳥。」
他冷笑一聲,紫金色的眸子裡殺意翻滾。
「大門已經造好了。」
「他們敢來。」
「老子就讓他們知道,這門檻,有多高!」
他轉身,看著周破天。
「震兒,通知全艦隊。」
「一級戰備,隨時準備……」
周青的話還沒說完,通訊器里突然傳來周紅焦急的聲音。
「哥!不好了!你快看新聞!」
周青一愣,什麼新聞能讓周紅這麼慌張?
「地球那邊出啥事了?」
周紅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不是地球……是火星!」
「二號礦區……那個深淵……」
周紅咽了口唾沫,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裡面……爬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