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哐當」一聲合攏,厚重的鐵皮栓子砸進槽里,震得牆頭落下一層灰。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颳過碎玻璃的動靜。
那幾個三眼人僵在原地,額頭上的紅眼珠子瘋狂閃爍,像幾個出了故障的紅綠燈。
「警告。檢測到高維碳基生物。邏輯……」
「囉嗦。」
周青沒等那電子音放完屁,腳底板在青磚上狠狠一碾。
「砰!」
青石板碎成渣。
他整個人像頭黑豹,帶起一股帶著土腥味的勁風,直撲最前面那個三眼人。
「刷——」
那怪物反應不慢,手裡的光劍拉出一道藍幽幽的弧線,斜劈向周青的脖子。
高溫烤得空氣都扭曲了,一股子焦糊味兒直衝鼻腔。
周青沒躲。
他那雙紫金色的眸子裡,凶光一閃。
左手猛地探出,竟然直接抓向了那道光劍!
「哥!你手!」周紅在後頭尖叫,嗓子都劈了。
「滋啦——」
肉掌和光劍碰在一起。
沒有斷手,也沒有鮮血。
周青的左手覆蓋著一層濃郁的紫金光芒,硬生生地捏住了那團足以融化鋼鐵的高維能量!
「你這玩具,亮度不夠啊。」
周青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右手掄圓了那把卷刃的柴刀,帶著開天闢地的氣勢,狠狠劈下!
「當——咔嚓!」
刀刃砍在三眼人的銀色裝甲上,火星子四濺。
大興安嶺的泥土煞氣順著刀鋒瘋狂湧入。
那層連反物質炮都能扛的裝甲,像餅乾一樣碎裂。
「噗嗤!」
柴刀斜著劈開了怪物的半個身子,綠色的能量液噴了周青一臉。
「第一個。」
周青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廢鐵。
他轉身,盯住剩下的四個三眼人。
「來,接著上。」
那四個怪物似乎被這不講理的打法震懾住了,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
「計算……勝率不足百分之零點一。啟動自毀……」
「自毀你大爺!」
周青根本不給它們爆炸的機會。
「大白,黑子!」
他在心底低吼。
「吼——!」
兩道虛影從他體內衝出,不是化作護盾,而是化作兩根粗壯的能量鎖鏈,死死地纏住了其中兩個怪物的雙腿。
「給老子……拽過來!」
周青雙臂肌肉隆起,猛地一拉。
兩個三眼人被硬生生扯得失去平衡,撲倒在地。
周青兩步跨上前。
左手一刀,剁下一個怪物的腦袋。
右腳抬起,重重地踩在另一個怪物的胸口紅眼上。
「砰!」
那顆能量核心像個熟透的西紅柿,直接被踩爆。
剩下最後兩個。
它們眼看跑不掉,手裡的光劍突然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把巨大的光錘。
「抹除!」
兩個怪物合力掄起光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當頭砸下。
「來得好!」
周青不退反進。
他雙手握緊柴刀的刀柄,腰部發力,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給老子……開!」
柴刀自下而上,帶著紫金色的刀芒,迎著那柄巨大的光錘,狠狠地劈了上去。
「轟——!!!」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相撞。
院子裡的青磚被掀飛了一大片,狂風把大壯和周紅都吹得倒退了好幾步。
周青雙腳深深地陷進泥土裡,柴刀的刀背幾乎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突。
「破鐵塊子……還挺有勁。」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沒退後半步。
「老子當年……連山神都能幹死……」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周青狂吼一聲,體內潛藏的星魂之力,在這一刻,被他徹底壓榨出來。
「給老子……碎!!!」
紫金光芒瞬間暴漲,直接吞沒了那把光錘。
柴刀順勢劈下。
「嗤啦——」
兩個三眼人,連同它們的光錘,被這一刀,生生劈成了兩半!
「呼……呼……」
周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把柴刀插在旁邊的泥土裡,手腕抖得厲害。
「這幫孫子,還真他娘的費勁。」
他抹了把臉上的綠水,看了眼周圍一地的廢鐵。
「哥!」
周紅趕緊跑過來,想扶他。
「別碰我,髒。」
周青擺擺手,自己撐著刀柄站了起來。
「大壯,帶人把這些廢銅爛鐵收拾了。看有沒有沒死透的,補兩槍。」
「得嘞!周爺!」
大壯興奮地答應一聲,帶著人開始打掃戰場。
「哥,你這身體……」周紅看著周青蒼白的臉,眼裡滿是心疼。
「沒事,死不了。」
周青摸了摸兜,想找根煙,結果掏出個燒了個洞的破布頭。
「大炮呢?怎麼還沒動靜?」
他看向後山的方向,眉頭微皺。
「大炮叔帶人去後山祖墳那邊了,這會兒還沒消息……」
周紅的話還沒說完。
「轟隆——!」
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一團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把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血色。
「草!」
周青臉色一變。
「那幫畜生,真去刨墳了!」
他拔起地上的柴刀,剛想往後山跑。
「滴——」
腰間的加密通訊器響了。
是趙大炮的聲音。
但聲音里,沒有了平時的咋呼。
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青哥。」
「老黑的墳……被炸開了。」
大炮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扎在周青的心上。
「那幫孫子呢?」周青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
「他們……他們找到那個東西了。」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雜音,像是有人在劇烈地喘息。
「青哥……你快來……」
「他們……他們把老祖宗的『眼』……給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