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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孩飯桌

2026-01-03 11:42:41 作者: 白紗窗之後

  日子總是平和的,柱們偶爾要出任務,留在總部的訓練的柱們便輪著換。

  在緣一的特訓下,雖然過程常伴痛苦,但成效顯著。

  柱們感覺自己的呼吸產生了變化,在使用呼吸法時,威力也越發強橫。

  在加入了有一郎以後,訓練場又多了一個不死川玄彌。

  據說是玄彌出任務受傷在蝶屋休養時,炭治郎跟人搭話,結果就被毫不客氣的罵了。

  後來不知為何,在某天晚上風柱來蝶屋拿取熱敷身上烏青的藥之後,玄彌就莫名跟炭治郎會說上兩句話。

  後來炭治郎還懇請了主公大人,據說岩柱也曾開口。

  在一個風和日麗風柱狂吠的早上,玄彌盯著某道暴怒的目光,怯怯的加入隱匿訓練場大家庭。

  而在不死川玄彌加入的第二天,蝴蝶忍便稟告了主公,將香奈乎也帶了過來,小孩訓練隊又加一員。

  嚴勝教完有一郎,便會帶著他去小孩訓練隊。

  這群孩子連時刻全集中呼吸都掌握不好,嚴勝便乾脆一起指點教導。

  訓練講究勞逸結合。

  常在眾人休息時,總能看見剛剛還把柱們打的落花流水的緣一先生跑到廊下去。

  大熊窩在坐在陰影里的嚴勝先生旁邊,手裡笨拙的拿著鋼筆在一本字帖上描來描去。

  「這是在做什麼?」

  炭治郎將禰豆子帶到廊下來玩時,好奇的詢問。

  緣一見他問話,將字帖舉到他面前,掠過那些自己描過的,將後面鐵畫銀鉤,風骨凜然的字跡給他看。

  「這是兄長大人為我做的字帖,全是兄長大人一筆一划親筆畫就。」

  衣角被扯了扯,倚靠在柱上看書的嚴勝垂下眼眸,看著扯著自己衣角的小小少女。

  禰豆子還維持著稚兒的體型,衣服在她身上層層疊疊的掛著,手裡是炭治郎給她買的蘋果糖。

  雖然吃不了,但卻可以舔舔嘗嘗味道。

  禰豆子看著面前除她外,鬼殺隊裡的另一個鬼,歪了歪頭,將手中的蘋果糖舉到嚴勝面前,唔了一聲。

  嚴勝看著她滿嘴的糖漬和堆在一起的衣服,沒忍住,從懷中掏出手帕,給禰豆子擦嘴角。

  聽見緣一的話,炭治郎很給面子的哇了一聲。

  

  「嚴勝先生字跡如此優美,還這麼有耐心的願意給緣一先生做字帖,真是溫柔啊。」

  「正是,兄長大人十分溫柔,且十分疼愛我。」

  繼國緣一十分嚴肅的點點頭,如上說道。

  緣一亮晶晶的轉過腦袋,看向不遠處的嚴勝:「兄長大人,對嗎。」

  給禰豆子擦口水和嘴角糖漬的嚴勝聞聲抬頭,面露疑惑。

  「你說什麼?」

  緣一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無光彩,委委屈屈的垂下眼眸。

  炭治郎眨眨眼,大聲道。

  「緣一先生說您十分溫柔,還很疼愛他,還願意為他花時間做字帖呢!」

  擦拭的動作一頓,手帕停在禰豆子嘴角。

  禰豆子歪了歪頭,唔了一聲,舉起小手握住了嚴勝的雙手,將嘴湊了上來,自動在帕子上蹭來蹭去。

  嚴勝僵硬的看著那邊的兩人,目光緩緩落在一旁垂頭喪氣的人身上。

  緣一低垂著眼睫,緊抿著唇,手裡那本字帖卻無意識緊緊捏著邊緣,指尖泛白。

  嚴勝沉默片刻,慢吞吞的開口。

  「只是,讓你練字,順手做了一份而已。」

  他快速轉回頭,手足無措的給禰豆子擦臉又理衣服。

  炭治郎湊到緣一身邊,用氣聲小聲翻譯。

  「您兄長說,不必言謝,你是我最重要的胞弟,疼愛你是理所應當的。」

  緣一看著兄長挺拔的背影,耳尖泛起紅意,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

  鑑於訓練場內一半人員都是柱,不是柱的都跟柱沾親帶故,主公將隊內最好的廚師和廚娘派了過來。

  分明和柱們年紀一樣大,乃至身高也力壓群雄的緣一,反而莫名和三小隻格外投緣,或者與其說,三小只會主動湊到他面前。


  連緣一在小食堂飯桌上吃飯,三小隻都會拉著玄彌湊過來圍著他。

  連帶著分明是霞柱的無一郎也拉著有一郎坐上小孩飯桌。

  鬼殺隊眾人大多從前都是普通百姓,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一起吃飯免不了聊天。

  這天,嚴勝帶著有一郎去練反應訓練,讓緣一自己先去用餐。

  緣一見兄長毫不心軟,只好坐在食堂窗邊的位置,一邊吃飯,一邊眼巴巴的,惆悵望著遠方兄長的身影。

  無一郎同樣被趕了過來,坐在他對面啃骨頭。

  善逸在旁邊雞飛狗跳的和伊之助大鬧,抱怨野豬又搶他的雞腿吃。

  無一郎啃完排骨,看著身旁近乎將腦袋埋到碗裡的玄彌,疑惑的歪了歪頭。

  「你為什麼這麼吃飯。」

  玄彌小心的抬起一隻眼,朝不遠處快速瞥了一眼,又低下了頭。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成人飯桌上的風柱正面目猙獰的啃著骨頭,以十分恐怖的目光死死瞪著他們這邊。

  善逸:「......鬼啊!」

  無一郎看著不死川實彌,又轉過頭看向玄彌,徑直問道。

  「你哥哥討厭你嗎。」

  玄彌身形一僵,頭也不抬,用筷子不停往嘴裡扒拉飯,一言不發。

  無一郎放下了骨頭,迷惘的看著碗裡的肉。

  「我的哥哥現在也不親近我,每天都和我分開,要訓練很久。」

  無一郎呆呆的看著窗外:「怎麼樣可以讓哥哥更親近我?」

  緣一聞言,赤眸垂下,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撒下陰翳,望著臉盆里見底的飯發呆。

  「啊,你們都有哥哥嗎。」善逸見狀,看向伊之助:「你有哥哥嗎?伊之助?」

  伊之助咬了一大口雞腿,人類哥哥倒是沒有,野豬媽媽生的豬哥哥倒是不少。

  善逸不知想到了什麼,也跟著深沉的嘆了口氣。

  香奈乎安靜吃完了自己的飯,小口喝著波子汽水,這是蝴蝶忍特意為她買的,每天都可以喝一瓶。

  伊之助將雞腿啃完,善逸嘆著氣。

  剩下三個弟弟將臉埋在碗裡,十分不明白究竟怎樣才能讓哥哥更願意靠近自己一點。

  小孩飯桌一下子陷入沉寂。

  門被推開,禰豆子舉著蘋果糖噠噠噠走進來。

  炭治郎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手裡還拖著她的衣擺尾端,生怕它拖到地上染到灰塵。

  「禰豆子,絕對不要離開哥哥的視線範圍知道嗎,外面很危險的,這裡是新開的訓練場,在鬼殺隊最邊緣呢,萬一走到外面去丟了怎麼辦,記得要時刻跟在哥哥身邊知道嗎,蘋果糖好吃嗎,外面那層糖吃掉了就好,不用勉強自己吃下去......」

  炭治郎看著齊刷刷看向他的一排腦袋,聲音驟然卡殼。

  「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空氣中,好似有一絲幽幽的嘆氣聲響起。

  炭治郎疑惑的睜大眼,鼻尖輕輕聳動。

  大家為什麼聞起來有一股羨慕嫉妒的味道?

  緣一瞥了眼炭治郎,又看向窗外的嚴勝,嚴肅的轉過頭,閉上眼,鄭重的雙手合十。

  善逸:「呃,都快吃完了,緣一先生你現在才說『我要開動了』是不是太遲了。」

  緣一搖了搖頭,眼眸睜開,平靜道。

  「我在將心意傳給兄長。」

  眾人一愣:「啊?」

  緣一解釋道:「我曾經在離家時,聽見過兄長呼喚我的聲音,我相信,只要在心底將心意傳達給兄長,兄長一定能夠感知到。」

  炭治郎靈光一閃:「莫非這就是兄弟間的心有靈犀?我有時候也莫名能聽見禰豆子好像講話了呢!」

  禰豆子唔了一聲,抓住了哥哥的手。

  緣一十分肯定的點頭:「希望兄長大人聽見了,能......跟我更親近一些。」

  無一郎恍然大悟,當即立刻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玄彌一臉將信將疑,還是遲疑著抬起腦袋,在風柱兇惡的注視中,顫顫巍巍的雙手合十祈禱。


  三位弟弟十分虔誠,三位弟弟瘋狂祈禱,三位弟弟祈求哥哥再愛我一點。

  訓練結束過來用餐的嚴勝和無一郎一打開門,就見小孩飯桌上的人,除了一如既往安靜的香奈乎外,居然都稀奇的沒有大吵大鬧。

  一群小蘿蔔頭莫名各個雙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詞。

  蘿蔔頭裡面還混了一頭巨大的熊。

  熊爪子虔誠的合十置於額頂,帶領小蘿蔔頭們開展某種十分奇怪的儀式。

  嚴勝十分不解,嚴勝十分疑惑。

  在鬼殺隊內訓練的日子就這樣十分充足又溫馨的過去。

  主公大人傳來消息,正在尋找珠世夫人,並會以誠意邀請她來到鬼殺隊總部,共商大計。

  三小隻們復健的很好,已經重新開始出任務,在任務結束後依舊會回到訓練場刻苦練習。

  在炭治郎重新出任務前,還和緣一極其神秘的嘰嘰咕咕說過好一陣話。

  自那以後,嚴勝總覺得不太對勁。

  緣一好像背著他在做什麼,神神秘秘的,還從岩柱那要了檀香和香爐回來,十分奇怪。

  直到這天夜裡,他莫名醒來,下意識轉過頭,卻見身旁空無一人。

  嚴勝摸了摸被褥,並非習慣了的灼熱溫度,而是一片冰涼。

  嚴勝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四處望了望,看向身後時一怔。

  緣一隻穿著單薄的寢衣,背對著他坐在矮桌上,好似在做些什麼。

  嚴勝半闔著眼,輕聲詢問。

  「....緣一,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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