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要到簽名又和喜歡的女明星合影的快意瞬間被煩悶取代,以至於後來帶著謝斯南逛老宅子的時候,心不在焉。
人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很容易出問題,她思緒亂飛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給絆倒。
還好謝斯南就在旁邊,長臂一伸就把她撈起來。
「為什麼走路不專心?」
他嗓音低沉,緊張之餘又有些責備她的意思。
林竹自己也嚇了一跳,捂著心口不說話。
「好了,我牽著你的手走。」
謝斯南沒再放開過她的手,直到和先進宅子裡參觀的人匯合。
老宅子除了房間多,占地面積廣之外,還有一點小特色,就是通往二樓的樓梯是在房子外面的。
晟文對這樣的上樓方式很感興趣,一蹦一跳地爬樓梯。
可惜二樓的房間關著門,不讓進,不然還可以從樓上看外面的風景。
林竹來過這裡兩三次,每次一起來的同伴都會拉著她走到最上面的一級台階去拍照。
今天晟文上去了,在上面喊她,她卻提不起興致。
「舅媽,你不上來不好玩。」
晟文很希望跟她一起在上面拍照,又喊她第二次。
為了讓孩子高興,她只好壓下心裡的煩悶,擠出笑容上去。
謝思北和謝子晴也跟著上。
晟文和謝思北站最高處,林竹和謝子晴站在矮一級台階上,站好後謝斯南拍照。
看著寬敞的將軍住處,真正走起來,也沒花太長時間。
返回入口處的時候,那邊的攝製組還在收拾東西。
林竹經過那個地方,下意識去看,沒看到喬言和她的助理,不知怎麼的,剛才壓下的不快又重新冒出來。
這種被一團布堵在心口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她上了車之後便一言不發。
回到鎮上,到飯點了。
按原定計劃,在鎮邊上一個農莊吃飯,那是林父的好友開的。
農莊很大,一排過去有八間平房,一間做廚房,其餘七間做包間。
房子兩側可以通往後院,後院很寬,種了果樹,還圈了一塊地養雞。
鴨子和鵝也有,在小溪邊上養著。
人一多,鵝就開始亂叫,晟文以前只見過雞鴨,沒見過鵝,覺得好奇就走到溪邊去看。
鵝不同於鴨,鵝像將軍,走路大搖大擺很有氣勢,並且還會追人。
晟文走過去的時候,三隻鵝就昂著頭張開翅膀跑過來。
謝思北在生意場上是女將軍,在狂奔的鵝面前就當不了將軍。
她害怕這個畜牲啊~
「晟文,趕緊回來。」
心慌到聲音都有些抖。
晟文懵了,腳動不了,謝思北想動,但腳不受控制。
林竹剛才有心事,沒注意孩子朝鵝走去,鵝叫了她才反應過來,幸好離得近,又常見這種場面,推一把旁邊的謝斯南,喊道:「你把他抱起來,別跑!」
喊完了自己往前走,擋住晟文,張開雙臂,嘴裡發出類似趕雞鴨的聲音。
狂奔的鵝,停下了,就停在林竹前面幾步距離的位置。
這時候,其餘人才走到這裡,見狀都有些擔心。
謝母看到那三隻大鵝,心驚肉跳:「林竹,你小心點。」
「沒事的,我能應付。」
她的心跳得也快,畢竟那是三隻大鵝,不是一隻。
但她有辦法,所以還能沉住氣。
「謝斯南,你抱好晟文,我們不轉身,慢慢後退。」
「好。」沉穩的回應過後,開始往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遠離大鵝。
走到安全區域後,謝思北抱著晟文,後怕到手抖。
鵝雖然不像狗有鋒利的牙齒,但是它們的喙上有很多齒狀突,被咬住了的話也容易受傷。
她以前沒有這麼近距離和活的鵝接觸過,但基本常識還是懂的。
晟文沒受傷,多虧了林竹。
抱了晟文好一會兒,心情平復下來,她真誠道謝:「林竹,謝謝你,要不是你反應快,晟文可能真的要被鵝咬。」
晟文也小聲說:「舅媽對不起,我不該離它們那麼近的。」
「姐,別客氣。」說完轉頭,「晟文,一點小插曲沒關係,下次小心一點就好。」
「嗯。」晟文的臉色終於由白轉紅。
溪邊有鵝,比較危險,一行人在果樹旁轉了幾圈,回包間去等。
雞鴨都是現宰的,準備飯菜需要時間,大家就在包間裡聊天。
林竹的心情因為謝子晴講的幾個笑話而變好,話也開始多起來。
晚飯沒有酒,但大家邊吃邊聊,很是盡興。
吃飽後,住酒店的人回酒店休息,謝斯南和林竹搭林父那台老豐田回家。
從早上起床,到吃飽飯回家,時間很長,但閉眼休息的時間很短。
林竹眼困,回到家跟父母在一樓客廳聊幾句之後便提出要洗澡休息。
謝斯南跟著她一起上樓。
衛生間在臥室外面,一層樓只有一間,不想到別的樓層去的話,兩人得輪流洗。
林竹先洗,出來的時候溫馨提醒:「洗漱用品我放在架子上了,你自己看一下。」
「好。」
謝斯南進去後,她閉眼,但很奇怪,明明很困卻睡不著。
原因是什麼?
喬言。
她覺得應該把話講清楚。
閉眼無用,乾脆坐起來等。
謝斯南回臥室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把門關上。」
「好。」
門關了,他走回來,頭髮還有點濕,絲質的睡衣上,少扣兩顆扣子,露出鎖骨。
白天她情緒不佳,他察覺到,想問,但礙於家人長輩都在,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但他想過,如果她不開口,他便在熄燈前把話說清楚。
「你,不高興?」
他走過來,像她那樣,靠著床頭坐下。
林竹聞到他身上的木質香,穩了穩心神,才道:「下午喬言的小助理說要幫你拍照,你拒絕了,她不開心,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
很乾脆的回答。
林竹側目,眉心微微蹙著:「我們走的時候,那個小助理也一直在看著我們,我回頭回得突然,她眼底的情緒來不及收,我能感覺到她的不高興,而我覺得那是因為你。」
黑眸微動,謝斯南轉頭過來,凝視她:「你想說什麼?」
「喬言有對你表達過愛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