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怎麼看那三個字?
林竹清洗身體的時候用手捂臉。
「洗好了嗎?」
他的高效又開始展現。
她在裡面「哦」了一聲,關掉花灑,擦身穿衣。
腰上有些紅,她低頭掃了一眼,知道那是剛才他用力扣著她的腰導致的。
臉還紅,身子還軟,但此刻的她腦子異常清醒。
她喜歡謝斯南。
比以前更多。
忽然不想要跟他分開。
該怎麼開口?
「謝斯南,」她出來後選擇最直接的那種方法,「我能跟你出差嗎?我不會影響你工作的。」
不是祈求,是商量。
他要是有顧慮,她就不去。
說完平靜地等待答覆。
謝斯南沒直接回答,深深地看了她兩眼,把手機切換到通話界面,在排頭的位置找到助理的電話,打過去。
「太太明天下午和我一起去。」
一句話表明他的態度。
林竹彎唇,連忙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原來計劃好這次回來要去看望同學的,現在決定和謝斯南一起去京城,那待會兒就得去同學家。
主意已定,司機來接人的時候,她給了個地址,讓司機先送她去買點水果和營養品,再去同學住的那個小區。
「待會我來接你。」謝斯南送她下車。
「不用,我打的過去,你們先玩。」
雲蘇鎮雖然沒多大,但是來回跑浪費時間,人也疲憊,她覺得沒必要。
謝斯南略微思索,點頭同意,在看她進了小區之後才上車離開。
同學家住的小區環境不錯,算是鎮裡比較好的小區。
她之前來過一次,這一次再來輕車熟路。
這裡一樓有門禁,她要去的那個單元正好有人掃臉,順利進去,都不需要按房號。
1902,按了門鈴之後,很快有人來開門。
「林竹~」
懷孕不到五個月的孕婦,肚子突出來不多,見到老同學,笑眯了眼。
「阿早,你怎麼懷孕了還那麼瘦?」
林竹提著東西進門,上下打量她。
秦早摸摸自己的臉,笑道:「我明明胖了七八斤呢。」
「那就是你原來太瘦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跟著進去。
這裡還是跟以前來的時候一樣,乾淨整潔。
林竹把東西放下,坐下和好友聊天。
「你老公最近不休假?」
「不休,等到過兩個月再休。」
「你身體怎麼樣?」
「這一次很好,我能吃能睡的,精神也好。」
林竹放心了。
秦早家這個小區能夠看到江邊,但是看不到露營那一段路。
走到景觀陽台那個大大的落地窗前遠眺江面的時候,秦早過來和她站在一起。
「你結婚的時候,我懷孕不到三個月,都沒能參加你的婚禮,可惜了。」
雲蘇這邊有風俗,懷孕三個月以內的孕婦,不宜參加別人的婚禮。
林竹聞言,偏頭看她:「沒關係,你的祝福到了就好。」
老同學見面,有很多話要聊。
太陽落山的時候,意猶未盡,但是林竹知道得走了,起身告辭。
秦早捨不得,想送她到樓下,她不許,最後只能在門口看她進電梯。
趕在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前,林竹打的到露營地。
十來輛房車停在裡面,迴廊里支起幾個燒烤架。
中間那兩個就是自己家的。
謝子晴和謝思北負責烤,其餘人在一旁聊天。
晟文在水泥地上玩滑板車,這是他的新寵,到哪兒都要帶著。
他遠遠看到林竹,腳蹬地面,幾下滑到她面前,笑得燦爛:「舅媽終於來了,我們都吃好多燒烤了。」
「別吃多,小心肚子不舒服。」林竹善意提醒,見他滿頭大汗,從包里拿出紙巾替他擦乾。
「謝謝舅媽,我繼續去玩了。」
小孩子出來玩,釋放天性後,沒了以往的守規矩,反而顯得更加活潑可愛。
林竹喜歡看到晟文這樣,無憂無慮地玩耍。
謝思北也喜歡兒子這樣,捧著一盤烤好的牛肉過來,和她坐在一起,邊吃邊看遠處的滑板小王子。
謝斯南剛才在房車裡打電話,談的公事,談完後一下車見到林竹坐在婆娑的月光中,呼吸一滯。
她越來越美了,不是臉上五官產生了變化,而是周身的氣質。
那種沉靜的溫柔的美,在她靜靜坐著微微一笑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腳步邁開,他走過來,拿走謝思北手中的盤子,擠走她:「你去那邊。」
謝思北乾瞪眼。
謝子晴壓著嘴角過來,扯了一下準備理論一番的堂姐,道:「姐,走吧,過來和我們坐,別妨礙人家小兩口。」
「這小兩口有今天也是多虧我,沒良心的。」
「我有良心,跟我聊。」
謝思北被謝子晴拉走。
林竹好笑地看著身邊的人,覺得他跟初相識的那個人差別好大。
「笑什麼?」謝斯南對上她的眼睛,溫聲道。
「開心。」
「和我們在一起,你很開心?」
「對。」
「那和我在一起呢?」
「也開心。」
她抬頭看夜空中的月亮,仔細尋找,找到一顆星,笑彎眼。
謝斯南見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比之前更喜歡我?」
「嗯。」
很輕的聲音,但他聽得清楚。
心裡很甜,很想吻她,但剛吃燒烤,不合適。
保持剛才的距離,又再問:「我姐說我有活人感了,對嗎?」
「哈哈哈。」
林竹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說錯了?」謝斯南納悶。
「沒有,姐姐總結到位。」
「……」
在露營基地,有好幾個家庭,但人數都沒有謝家的多。
這麼多人在一起燒烤,聊天,度過在雲蘇的最後一夜。
進房車休息時,林竹好奇,這看看那看看,把裡面的設備都摸過一遍才算夠。
謝斯南躺著,閒散地看著她,等她自己回來。
「睡這兒。」
他留好位置給她。
林竹躺下,眼睛還在看車頂。
在車裡睡覺的感覺,跟在家睡覺的感覺差別很大,興奮,睡不著。
「謝斯南,我們說說話?」
「好。」
「沒了?」
「要說什麼?」
「那睡覺吧。」
林竹一翻身,有人從後面抱住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嚴絲合縫。
「謝斯南,在車上不好。」
搖來晃去像什麼樣?
「不做,就是抱著你睡。」
「可是……」
她不舒服。
謝斯南鬆開些:「我硌著你了?」
「嗯。」
感覺明顯,難以忽視。
「靠近你就會這樣,情難自控。」
「那你離遠一點。」
身後有聲音,他在向後挪。
沒幾秒鐘,林竹聽到低低的悶哼聲,嚇得她趕緊轉過來。
「謝斯南,你怎麼了?」
「你叫我離遠點。」
撞到後背的傷了,很疼。
林竹又心疼又氣,爬過去看他的後背。
「我說一點,你這是兩點。」
謝斯南忍著疼,聲音發緊:「房車就這麼點空間,我退一點怕你不滿意。」
「……」
「我說什麼你都聽嗎?」林竹氣笑了,但一看到他的傷又心疼。
謝斯南慢慢轉身,面對著她,正色道:「能聽的都聽,不利於夫妻感情交流的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