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徐懷神色大變。
一刀劈下,裹挾著滾滾狂風呼嘯而至。
狂暴的刀氣瞬間劃破長空,生生將秦景言逼退數步。
「怎麼,徐師兄這是怕了,連我正面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嗎?」
「牙尖嘴利!」
徐懷面色猙獰地「呸」了一聲。
或者說是恐懼。
哪怕已經度過苦海第二重境,但徐懷面對秦景言依然沒有必勝的把握。
實在是這個傢伙太過邪門了。
四個春秋樓殺手,被他如同砍瓜切菜一樣輕易殺掉,明明真元已經枯竭,但轉眼間又瞬間恢復巔峰狀態。
誰都不知道秦景言這傢伙到底還藏著什麼底牌。
仔細一想,從秦景言來到青蒼郡開始,就從未有人真正將他逼入絕境,沒人能摸清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殺余浪時還只是開元九重,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已經凝真四重。
這個修行速度,足以讓大離天才汗顏。
而更恐怖的,還是他那超出修為太多太多的強大殺力。
「汪星辰,一起出手,殺了他!」
越是如此,徐懷越是不敢托大。
二人聯手,他不信秦景言真有這般妖孽。
「好!」
汪星辰的眼中閃過一道寒意。
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符文憑空出現,化作一道龍捲瞬間落下。
「蒼生滅!」
驟然間。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突然出現。
那一道道符文不斷變化,閃爍不停,然後在空中化作一柄長槍,帶著點點寒芒,刺向秦景言的眉心。
「動手!」
一聲大喝。
汪星辰以符咒之力搶占先機,以此來牽扯秦景言的注意。
徐懷當機立斷,雙手持刀,一道火焰附著於刀身之上,高高躍起,勢大力沉,以無可匹敵之勢落下。
「火雲斬!」
二人夾擊,皆是用處壓箱底的手段。
爭取一擊必殺!
絕不給秦景言絲毫喘息之機。
「來的好!」
秦景言大笑一聲。
他心中已有大致推測,如今他的戰力應該相當苦海第二重。
若捉對廝殺,他不懼徐懷和汪星辰任何一人。
可若是以一敵二,那就稍顯勉強。
當然,這只是常規狀態下的秦景言。
他又豈會沒有底牌?
「五氣朝元!」
秦景言毫不猶豫地催動秘書,氣海翻湧,五色精光匯於氣海之上,然後化作澎湃磅礴之力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穴竅之中。
「金剛怒目!」
這正是秦景言兩日前在武院兌換的一門橫練武技,可在短時間裡大幅提升肉身之力,頗有佛門金剛之意。
「給我過來!」
大手一抓,秦景言的身上泛起道道金光,怒目而視,一把將那符咒所化的長槍控在手中,反手一擊橫挑。
「鏗」的一聲。
長槍撞向大刀。
金玉之音不絕於耳。
「星雲破!」
一擊之後,秦景言再度出手,舉起長槍,將渾厚真元灌於一臂之中,以最簡單最粗暴最野蠻的方式將長槍揮出。
此槍,可破星雲!
「呲呲呲……」
徐懷緊咬牙關,不敢有半點鬆懈,他手中大刀瞬間滾燙,一道難以匹敵的力量沿著刀刃,瞬間襲向他的手臂。
「不!」
一聲長嘯。
徐懷面色通紅,那詭異的巨力仿佛要撕裂他的雙臂,攪碎他的五臟六腑。
「徐懷,棄刀!」
汪星辰看得心驚肉跳,危急關頭出言提醒,再強撐下去,徐懷可能要被反噬而死。
徐懷猛地驚醒,剛想鬆開刀柄,但就見眼前閃過一道虛影。
秦景言已經殺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中殺氣滾滾。
「現在想逃,晚了!」
「劫焰指!」
一指點出。
沸騰的火焰好似呼嘯而出的長蛇,沒入徐懷的眉心之中。
頃刻間。
他整個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
「吼!」
徐懷劇烈掙扎,張開嘴巴想要呼救,但噴出來的唯有那熾烈霸道的真火,僅僅一瞬,就將他燒得通紅。
皮膚皸裂,體內好似流淌著一股岩漿。
「救,救……」
這是徐懷最後的垂死掙扎。
但汪星辰哪敢上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升起萬分的恐懼和後悔,讓他整個人如芒在背,手腳冰涼。
「當初在赤焰山外,你就對我抱有殺意,後來梧桐台上,你安排人刻意刁難。」
「徐師兄,你說我倆這恩恩怨怨,又該何解?」
唯一的解法,那就是死!
一掌拍下,秦景言再不廢話,徐懷的氣海瞬間碎裂,再難抵擋那鑽入肺腑的真火,眨眼間就化作一地飛灰。
死!
「秦景言!」
汪星辰徹底慌了,嘶聲厲呵。
他從未想過徐懷會死在秦景言的手中,那一個……
逃!
他沒有半點猶豫,立馬催動陣法,試圖以符咒之力暫時攔住秦景言。
只要逃出這裡,他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他必須把今天的消息帶回武院,必須請靈霄真人親自出手。
秦景言,太妖孽了!
他們所有人都遠遠低估了他!
陣法變化,化作一道百丈高的巨牆擋在面前。
秦景言既已動手,豈有讓他逃了的道理。
「破!」
游龍瞬影步瞬間催動,空中出現道道殘影。
秦景言如同一頭甦醒的洪荒猛獸,以最粗暴的方式撞了過去。
巨牆轟然坍塌,秦景言真元一震,一道劍氣瞬間射出。
「啊!」
倉皇逃竄的汪星辰只覺得肩頭一陣劇痛,扭頭一看,赫然留下了一道血洞,鮮血噴灑,森森白骨觸目驚心。
緊接著。
又是一道劍氣襲來。
汪星辰已經沒了膽氣,不敢與秦景言一戰,可越是這樣,他敗得只會越快。
「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被釘死在一顆大樹之上,四肢之上分別多出一道血洞,氣息萎靡,披頭散髮,活脫脫的一個血人。
「秦,秦師弟,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你我無冤無仇,從未結怨,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隨徐懷來此,我對秦師弟你從無有過噁心,甚至,甚至我還……」
「閉嘴!」
秦景言一巴掌扇了過去。
初來青蒼郡時,他本以為汪星辰作為於封庭門下弟子,散修一派的代表人物,至少還有幾分風骨傲氣。
但關山河之事,讓他徹底看清了這些所謂散修一派的嘴臉。
他們絕非善類,更不是什麼心懷大義之人,只不過是抱團取暖,一步步朝著那些作惡的世家門閥前進的無膽匪類罷了。
這樣的人,若是真讓他有朝一日大權在握,只會比那些門閥世家更凶,更惡,更滅絕人性,心狠手辣!
「你今日既然來了,那就不需再走!」
話音落下。
秦景言不顧汪星辰的苦苦哀求,聲嘶力竭,一掌將他的頭顱拍個粉碎。
再殺一人!
樹林之中忽然安靜下來。
誰能想到苦海二重境的徐懷和汪星辰,昔日青蒼武院中的兩位天才,就在這今日,此時此刻,皆是死在了秦景言的手中。
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