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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休和尚!

2026-06-08 02:44:02 作者: 牛肉包沒有牛

  天韻靈池山谷,靈氣翻湧的異象緩緩平息。

  江辰端坐西南角的青玉玉台之上,周身五色靈光徐徐收斂。金丹中期渾厚沉穩的氣息如靜水深流,在周身淡淡漾開。

  十日閉關,一舉突破金丹初期,踏入金丹中期。

  這般修行速度,落在在場其餘六名修士眼中,宛如驚雷炸響。

  靈池孕育的天韻靈氣名不虛傳,可這般誇張的突破效率,依舊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谷中另一側玉台,張承澤斜倚著玉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

  他望著江辰那片已然平復的靈霧,胸腔里妒意翻湧,臉色陰晴不定。

  在他看來,江辰能十日晉級,全然是依仗天韻靈池的神異功效。

  「靈池果然有逆天妙用。」

  張承澤心中暗忖,

  「我原本以為,只有一年修行時限,恐怕不夠我突破五階!

  如今看來,卻也說不定啊!」

  一念及此,他壓下心中雜念,回到玉台中心,重新閉目入定。

  其餘五名儒修也紛紛催動禁制繼續閉關。

  靈修講究常年打坐,吸納靈氣打磨金丹、淬鍊肉身,閉關數月乃至數年都是常態。

  但儒修重文氣、心境與感悟,大道往往藏於筆墨詩文、論道閒談之間。

  東玄境內的驚才絕艷之輩,常常是席間揮毫一首詩,登高暢談一番道理,或是漫步山水間豁然開朗,順勢突破境界。

  即便是根基紮實、走穩紮穩打路線的儒修,平日裡閉關也多以十餘日、數十日為限,極少有人硬生生閉門枯坐超過兩個月。

  更有不少儒修,偏愛流連風月場所,在鬆弛的心境之中勘破瓶頸,完成晉級。

  如今這五名儒修,為了心中那一絲較勁的念頭,硬生生留在玉台之上。

  這次閉關苦修,或許成為他們此生閉關最久的一次經歷。

  靈池之內,日復一日,光陰悄然流逝。

  張承澤始終盤膝靜坐。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色靈光,這是祖父張不端特意為他煉製的秘寶,作用便是遮掩修行本經的氣息。

  旁人只當他在修煉正統儒法,無人能察覺其中暗藏的氣息。

  其實按照年紀和修行進階來說,張承澤算的上天才中的天才!

  只是,這其中的故事,不足外人道也!

  張承澤年少之時,在儒門圈子裡並不算出彩。

  三十歲之前,他僅僅只是一階中品儒修,修為進展緩慢,在張家一眾同輩子弟中平平無奇,甚至時常被旁支子弟暗中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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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三十歲那一年,張家發生了一場變故。

  彼時家主張不端深耕儒道數百年,之前對浩然宗定下的禁經也是深惡痛絕,時常批判的!

  但在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他心一橫,毅然決定背棄浩然正統,轉修浩然宗明令封禁的禁經。

  最初,只有張不端與弟弟張不仁兄弟二人,暗中修煉禁經,嚴守秘密,不敢外泄半分。

  可世事難料,一次偶然的機會,張承澤誤入密室,當場撞破兩位長輩鑽研禁書的場面。

  張不端老年喪子,膝下只剩下張承澤這一位親孫。

  他狠不下心痛下殺手滅口,反覆權衡之後,索性不再隱瞞。

  他取出家族暗中搜羅的大批禁經典籍,擺在張承澤面前,讓其自行挑選,打算將親孫也拉上同一條路。

  自此,張家第三代傳人,也踏入了邪修之路。

  禁經品類繁雜,《厚黑經》《歡愛經》《小人經》各有詭譎之處。

  原本張家兩位老祖都是修持的《厚黑經》。

  張不仁後來發覺自身路數更契合《歡愛經》,便捨棄了最初選擇的《厚黑經》。

  張承澤最初的選擇也是《歡愛經》。

  可他修煉許久,修為進展依舊拖沓,遠遠達不到心中預期。野心勃勃的他並不甘心,


  得知二祖的經歷後,他便瞞著祖父,私自調換典籍,暗中開始修習《小人經》。

  誰也未曾想到,這本陰毒詭譎的邪經,與他的心性無比契合。

  自那以後,張承澤一門心思鑽營算計、構陷旁人,靠著算計他人滋生的邪力,修為一日千里。

  一路火花帶閃電,輕鬆突破了三階圓滿。

  三十年前,他暗中羅織罪名,誣陷一名品性剛正的四階儒修。

  再藉助張家龐大的勢力四處散播謠言,斷對方所有辯解之路。那名儒修走投無路,最終在浩然宗獄中含恨自盡。

  就在對方身死、張承澤水到渠成,順利突破,邁入四階之境。

  如今的他,對外是東玄東部人人稱頌的張家麒麟子,一百零七歲修成四階圓滿儒修,風光無限。

  背地裡,卻是雙手沾滿鮮血、靠著邪經上位的陰邪之徒。

  而這一切隱秘,張承澤從未告知祖父張不端。

  張不端至今依舊以為,孫兒還在修習《歡愛經》。

  也正因如此,當張承澤提出要攜帶侍女進入洞天之時,張不端才會拼盡全力買通執掌洞天的秦無咎,冒著觸犯宗規的風險為他辦下此事。

  就是怕孫子和二弟一樣,被淫慾控制,在洞天中惹出禍事!

  三個月時間,張承澤就在這般提心弔膽的修行中緩緩走過。

  他握著遮掩氣息的秘寶,小心翼翼運轉《小人經》。

  他時時刻刻警惕著洞天內殘留的聖賢意志與浩然底蘊,生怕邪異文氣外泄,露出馬腳。

  整整三個月,別說境界突破,就連一絲突破的徵兆都未曾出現。

  他只覺得這片靈池處處透著古怪,仿佛有一股無形力量,死死壓制著邪經的運轉。

  焦躁之感在心底不斷蔓延,最初那點藉助靈池晉級的念頭,早已蕩然無存。

  終於,他再也憋不住漫長的枯坐。

  抬手輕觸玉台邊緣的玉牌,籠罩周身的金色禁制光幕緩緩向兩側撤去。

  張承澤起身活動四肢,積壓三月的沉悶稍稍散去。

  他抬眼環顧四周,只見其餘四座閉關玉台的禁制,也在同一時間接連亮起、消散。

  四名來自各大仙城的文會魁首先後走出玉台,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憊,眼底更是寫滿如釋重負。

  他們早就已經熬到極限。

  只是眾人彼此較勁,誰都不願做第一個放棄閉關、外出玩樂的人,這才硬撐至今。

  如今見修為最高的張承澤率先出關,所有人都不再堅持。

  周修文的玉台禁制也隨之打開。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揉了揉酸澀的腰背。作為草根出身的散修,他耐得住清苦,可儒修本就不適合長期枯坐。三個月閉門不出,對他而言也是一場煎熬。

  「張兄!要去書院嗎?一起啊!」 一名儒修笑著拱手開口。

  「呵呵!那就一起,還能論道一番!」 張承澤淡淡應聲。

  幾人相視一笑,結伴而行。眾人手握准入玉牌,觸發山谷正門的浩然禁制,一行人魚貫走出靈池山谷。

  偌大的靈谷之內,瞬間冷清下來。

  只剩下江辰,與另外一名外地儒修,依舊端坐玉台之上。兩人心神篤定,對外界的動靜恍若未聞,繼續潛心苦修。

  靈池山谷南側,便是南山書院。

  青瓦木樓依山而建,院前文竹叢生,清風穿竹,沙沙作響。兩名身著柔色羅裙的侍女,早已立在書院大門兩側等候。

  左側侍女眉眼溫順,舉止謙恭,快步迎上前屈膝行禮,聲音柔婉:

  「少主,閉關三月辛苦,快入內歇息吧。」

  一舉一動,都是尋常侍女該有的模樣。

  右側侍女表面同樣垂首恭順,可抬眼與張承澤對視的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縷幽深古怪的光芒。

  張承澤捕捉到那道目光,心底頓時一陣不自在。

  他清楚此人的真實身份,面上卻不露分毫,對著兩名侍女吩咐道:

  「你們倆,趕緊準備好菜美酒,我要和幾位文友好好喝一杯!」


  「是,少主。」 兩名侍女齊聲應道。

  左側侍女應聲之後,轉身便快步走向後廚。

  那名眼神異樣的侍女腳步微微一頓,比同伴慢了兩息,才抬腳跟上。

  就是這短短兩息的空檔,一道陰柔又夾雜著粗糲質感的神魂之音,毫無徵兆地強行鑽入張承澤識海。沒有半點聲響外泄,唯有二人能夠感知。

  「張承澤!你竟然讓本座在此等了三個月!你不給我個解釋解釋?」

  張承澤步履未停,神色如常,神魂當即傳音回應:

  「大師急什麼?成大事者,要有耐心!我要和這幾人裝裝樣子,有事咱們晚上說!」

  傳完話音,他不再理會對方,抬步走入書院廳堂,與四名儒修、周修文一同圍坐落座。

  不多時,佳肴與靈釀陸續端上桌。

  洞天產出的靈蔬鮮嫩爽口,異獸珍餚香氣撲鼻,清冽靈釀盛在玉杯之中,酒香四溢。眾人推杯換盞,氣氛越發熱鬧。

  大家引經據典,辨析儒門經文,暢談詩詞歌賦。

  周修文起初還有幾分拘謹,生怕被勢大的張家子弟排擠。見張承澤並未刻意針對自己,他徹底放下顧慮。

  本就博覽群書的他放開談吐,與人辯析學問,口沫橫飛,聊得十分盡興。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洞天之內的天光緩緩褪去,院落里的暖玉靈燈依次亮起,柔和的光暈鋪滿每一處角落。

  席間眾人酒意上涌,目光頻頻瞟向廳外侍立的兩名侍女,彼此對視,笑著開起了葷段子。

  「張兄艷福不淺,兩位佳人相伴,可別只顧著修行,冷落了美人才是啊!」

  「哈哈,說得有理!靈池修行固然重要,這溫柔鄉也萬萬不能辜負!」

  幾句玩笑過後,眾人各自心照不宣,紛紛起身告辭,各自前往廂房歇息。

  熱鬧的廳堂很快變得冷清。

  張承澤送走所有人,轉身走向書院後側的獨立休憩廂房。

  踏入房門,他反手打出一道靈力,布下簡易隔音警戒陣。

  隨後指尖一彈,一道淡白色靈光掠出。門外那名真正的侍女身子一軟,直直倒在床榻之上,雙目緊閉,徹底人事不省。

  一旁的侍女見狀,也不再維持女子的嬌柔姿態。

  身形舒展,大大咧咧地盤坐在屋中木凳之上。

  女子的柔媚氣息盡數褪去,一股陰冷的邪佛之氣隱隱浮現,又被他強行壓制在體內,不曾外泄半分。

  張承澤走到屋子中央,凝神將整間廂房細細探查數遍。

  確認沒有任何窺探、監視的痕跡後,他才徹底放下戒備。

  「不休大師,還有七個月呢,你急什麼?」 他語氣悠然,

  「我能冒天大風險把你帶進來,你還擔心我會不配合你們邪佛宗?」

  假扮侍女的不休和尚緩緩開口,聲音變回原本沙啞粗糲的僧音,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貧僧不是急!是怕你出了差池!」

  廂房內靈燈搖曳,光影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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