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烏列爾與力天使軍團的鎮守。
這片神聖平原上殘餘的高階天使、聖徒、座天使與智天使們,已然陷入徹底的恐慌。
他們親眼目睹了天使長的隕落,目睹了一萬力天使的無聲湮滅。
信仰開始崩塌,戰意蕩然無存。
一些天使試圖逃往第三層天堂,一些聖徒跪地祈禱。
不過,依然有更多的天使,像是沒有智慧的生靈,繼續朝著岳不群飛蛾撲火而來。
岳不群隨手將這些雜兵頃刻覆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平原中央那片最為繁茂的「永生聖園」上。
那裡種植著上萬棵永生聖樹,每棵樹上都結滿了金光燦燦的聖果。
天堂中靈液聖泉的源頭也在此處。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泉池。
池中靈液翻滾,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與濃郁到極致的生命能量。
這是天堂重要的「後勤補給」基地。
聖果可快速恢復神聖之力,靈液可治癒天使與聖徒的傷勢。
岳不群漫步至聖園中央。
守護此地的,本該是治癒天使長拉斐爾及其麾下的能天使軍團。
但顯然,在察覺到入侵者實力遠超預估後,拉斐爾並未在此死守,而是收縮力量退往了更高層的天堂。
岳不群伸手,隔空摘下一枚聖果。
他隨手將聖果拋入口中,咀嚼兩下,微微點頭。
「味道尚可,只是這能量對我已經沒有意義,帶回華山給弟子們當零嘴倒是不錯。」
言罷,岳不群抬起右腳,輕輕跺地。
「轟隆隆——!!!」
整個永生聖園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上萬棵永生聖樹的根系,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聖玉地面中生生拔出。
岳不群張開右手,掌心浮現一個微型的漩渦。
漩渦迅速擴大,化作直徑千丈的空間裂縫,產生恐怖的吸力。
所有被拔起的永生聖樹,還有那眼靈液聖泉,以及聖園下方蘊含靈脈的聖玉地基。
全部被這空間裂縫吞噬,收入岳不群以天道之力臨時開闢的儲物空間中。
此時的永生聖園,已經變成一片靈氣全無的荒地。
做完這一切,岳不群神念一掃,所有還停留在第二層天堂的殘餘勢力一覽無餘。
他並未逐一追殺,只是心念微動。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法則剝離」領域急速擴散,瞬息覆蓋整個第二層天堂。
領域之內,所有天使個體與天堂的聯繫被強行切斷。
天使與天堂的關係,就好像魚與水的關係。
聯繫切斷之後,這些天使就像離開水的魚。
而且他們比如更悲慘,他們好像是被投入了硫酸池中的魚,身體快速氣化,一切存在的痕跡被快速抹除。
「第二層,也乾淨了。」
岳不群望向了極遠處。
那是神聖平原的盡頭之外。
那裡,有一座比聖光虹橋更加宏偉,通體由「信仰結晶」構築的天國之梯。
天國之梯懸浮在空中,散發著七彩光華,梯子的盡頭連接到天空中的未名處。
這便是通往第三層天堂的通道。
下一瞬,岳不群便已來到天國之梯的位置。
天國之梯一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
每一級都鐫刻著不同的聖經篇章,有低沉的聖詠在階梯間迴蕩。
但當岳不群踏足第一級時,所有聖詠戛然而止,階梯上的經文迅速黯淡、龜裂。
岳不群拾級而上,步伐不疾不徐。
每踏上一級,那一級的信仰結晶便徹底失去光澤,化為普通的白石。
岳不群並不急躁,也沒有想過一念之間就毀滅天堂。
因為對他來說,那僅僅是一個最終結果。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沿途中會有很多風景,會發生一些趣事。
他是把毀滅天堂當成了一段旅行來對待。
當岳不群走到階梯中段時,上方忽然傳來威嚴的呵斥:
「止步,褻瀆者!」
階梯盡頭,第三層天堂的入口處,十三道身披白袍、頭頂聖光光環的身影並肩而立。
正是聖子耶穌座下十二聖使徒。
為首者,是手持兩把巨型鑰匙的聖彼得。
他身旁,是懷抱厚重大部頭聖經的聖安德烈。
其他聖徒,還有聖雅各、聖約翰、聖腓力、聖巴多羅買、聖托馬斯、聖馬太、聖小雅各、聖達太、聖西門、聖馬提亞。
原本第十二聖徒是聖猶大,但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猶大出賣耶穌,所以後來補選馬提亞為聖使徒。
十二聖徒身後,是五千名背生四對羽翼、手持聖光法典的「主天使」。
聖彼得上前一步,聲音洪亮:「東方偽神,你已連破兩層天堂,屠戮無數神聖存在。」
「現在回頭,向天父懺悔,或許還能保住靈魂不墮入永恆地獄!」
岳不群聞言,不禁失笑。
他並未停下腳步,繼續向上,邊走邊道:「彼得,你手中那兩把鑰匙,一把開天國門,一把開地獄門,對吧?」
聖彼得神色肅穆:「正是!此乃主賜予我的權柄!」
「哦。」
岳不群已走到階梯最後一百級。
他抬起頭,與聖彼得對視,忽然問道:「那你能用這兩把鑰匙,打開你自己的腦殼,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漿糊嗎?」
「本座都走到這裡了,跟你們不死不休,你讓我回去?」
聖彼得勃然變色,大怒道:「你——!狂妄!狂妄至極!」
岳不群冷笑一聲,終於踏完最後一級階梯。
他站在了第三層天堂的入口平台上,與十二聖徒面對面。
岳不群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
「你們那位上帝,自己都縮在第九層不敢露面,派你們這些傀儡來送死……你們還真就這麼聽話地來送死了?」
「真是……可悲又可笑。」
「異端!褻瀆天父,死罪!!」
聖安德烈怒吼,他猛地翻開手中的聖經,書頁無風自動,綻放出刺目聖光。
「以賽亞書第五十四章第十七節——『凡為攻擊你造成的器械,必不利用!凡在審判時興起用舌攻擊你的,你必定他為有罪!這是耶和華僕人的產業,是他們從我所得的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