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見到「提升屬性」相關效果，莫雷略感失望。
大概只有特定種類或等級較高的魔物，才有機會變成能永久提升屬性的料理。
「愣著幹啥？你到底吃不吃？」巴卡夫不滿道。
「……吃。」
費了老半天工夫，他怎麼著也得嘗嘗鹹淡。
莫雷心一橫，閉上眼睛喝了一口，極其複雜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炸開。
泥土的厚重、菌類的鮮香、某種膠質的滑膩口感、以及一絲絲難以言喻的腥味交織在一起。
不算難以下咽，但也絕對稱不上美味，更接近於一種粘稠疙瘩湯的口感。
「怎麼樣？」巴卡夫急切地問。
「呃，怎麼說呢……嗯，感覺很……紮實？」
莫雷憋出一個詞，感覺一股混合著古怪氣息的暖流在胃裡擴散開。
確實驅散了些許疲憊，精力得以恢復補充。
「效果似乎還不錯。」
「哈哈！我就說嘛！」巴卡夫得意地大笑。
「飯好了，你們也嘗嘗吧？」莫雷轉頭招呼兩位少女。
「我、我還不餓……」伊法爾娜的眉頭緊緊蹙起，小臉皺成一團，眼神里充滿了抗拒。
「才不要！」洛米婭更是直接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小巧的鼻子皺著，銀灰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敬謝不敏。
「那你們打算干啃黑麵包？即使是黑麵包也得配湯喝啊。」莫雷撿起扔在一旁的黑麵包盾。
「哼，我不是說過我有吃的嘛。」
洛米婭重新捧起手中的綠色枝條，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什麼？」莫雷這才注意到精靈少女手中的巴掌大的綠色枝條，以及上面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白果。
這點東西，連老鼠都不夠吃的吧？
「一支槲寄生。」
「這玩意能吃？」莫雷皺眉質疑，旁邊的伊法爾娜倒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新人就是新人。」洛米婭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枝條，「看我的。」
她閉上眼睛，指尖流淌出柔和的翠綠色自然能量，低聲吟誦著古老的音節。
「神莓術！」
巴掌大的槲寄生枝條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迅速變得翠綠飽滿。
那些小白果如同充氣般膨脹起來，變得飽滿圓潤，散發出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甜香。
短短几秒鐘，枝條上就結出了六顆晶瑩剔透、顆粒飽滿的莓果。
「神莓」。
它們成長到拳頭大小，竟仍舊掛在小指粗細的枝條上，沒有脫落下來。
隨著洛米婭念出咒語，莫雷終於想起了這門法術的相關信息。
神莓術，一環自然系法術，專屬於德魯伊、遊俠和自然系法師。
這招似乎很實用，有空考慮補個課學一學。他在心中暗道。
洛米婭摘下三顆，遞給伊法爾娜：
「喏，嘗嘗看？你也不想吃那個短人做的奇葩料理吧。」
「誒，可以嗎？」
「當然。」
「太感謝了！」
伊法爾娜受寵若驚地接過散發著純淨生命能量的神莓，疏離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精靈族的善良果真名不虛傳……之前大概是誤會這位前輩了。
她拿起一顆放入口中，清甜微酸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一股溫和而能量流遍全身，驅散了地下城的陰冷濕氣。
伊法爾娜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怎麼樣？」洛米婭自己也吃了一顆，姿態優雅。
「確實好吃！」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開始低聲交談，氣氛逐漸變得融洽起來。
「嗝。」
另一邊，巴卡夫拍了拍鼓起來的肚皮，打了個滿意的飽嗝。
他呼嚕呼嚕地喝得十分痛快，最後乾脆連著鍋端起來牛飲。
莫雷也喝了好幾碗，在適應了輕微的怪味之後，總體來說可以接受。
「話說，莫雷，你以前用過盾牌嗎？」
矮人一邊清洗厚重的鐵鍋，一邊閒聊般發問。
「沒。」莫雷搖搖頭，「據我所知，我們法師通常不會專門裝配盾牌吧。」
「你覺得你還算是法師嗎？」
「我覺得我是。」
莫雷正色道。
「得了吧，騙騙咱可以，可別把自己給騙了。」巴卡夫嗤笑。
「……」
莫雷沉默了片刻。
他認為自己確實算得上是施法者。
理由很簡單，正常法師、牧師、吟遊詩人、德魯伊等施法職業都是每隔兩級，就能習得更高一環的法術。
像聖武士、遊俠這類半施法職業，每隔四級才能學會高一環的法術，因此他們通常最高只能釋放五環法術。
他作為三級職業者的同時具備二環法術位，怎麼也配得上「法師」的稱呼。
「行吧，就當你是法師好了。」巴卡夫甩了甩黑色大鍋上的水漬，「那我也建議你這種法師應該配個像樣的盾牌。」
莫雷心思一動。
矮人的話其實很有道理。如果之前那次面對相位蜘蛛時，即使有一面小型盾牌，也能格擋住相當一部分傷害。
「我會考慮的。」
「要不我現在教你兩招？」巴卡夫吃飽喝足後，略感手癢。
「咱用這個鍋，你用那塊麵包盾，咱們練練『格擋』和『格擋反擊』，如何？」
「好啊。」莫雷一口答應。
根據之前的經驗，自己的職業道途升級條件大概率需要繼續學習戰技，矮人願教他當然很樂意學習。
戰技本身並算不上珍貴，普通人花幾個月時間也能學會一招半式。因此巴卡夫也不會敝帚自珍。
砰！啪！
「喝！」
「哈！」
被發出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洛米婭抬頭看向這邊，隨後撇了撇嘴。
「那個短人又在瞎出主意。」她貼到伊法爾娜的耳旁，「我跟你講，以前我翻過一本古籍裡面記載有很多俚語，其中一個叫做『短見薄識』……」
……
地下城的環境幾乎不隨時間變化，
參照外部的時間，現在應該已入深夜。
莫雷環視四周，只有營火在噼啪作響。
即使布置了「警報術」作為警戒，但守夜的活計仍必不可少。
今夜是他與巴卡夫輪流守上半夜和下半夜。
「可惜了，難得矮人前輩主動教學，但戰技還是沒那麼容易領悟啊。」
不知是他資質不夠的原因，還是因為巴卡夫沒使出全力，莫雷並沒有學會任何一項戰技。
對於這一點，他略感遺憾，不過也沒有過多糾結。
莫雷繼續環視周圍，意外看到洛米婭和伊法爾娜裹著同一條毯子，背靠背休息。
「她們兩個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