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還是很明顯的嘛。」
莫雷很滿意。
拋開高達9點的智力不談，他的面板數值總體應該高過同等級職業者不少。
「但作為法師來說，法術表遠不夠齊全啊。」
普通四級法師職業者想要再次提升等級的話，至少要掌握四門二環法術。
而這只是晉級的最低標準。
法術每提升一環，難度都會呈幾何倍的增加。
絕大多數法師的升級進度，都會卡在更高一環的法術的學習上。
為了更了解法術構造的本質，他們會學習很多種法術，以提高對施法的理解。
所以，相當一部分四級法師職業者都會掌握十幾門，甚至幾十門二環法術。
相比之下，莫雷掌握區區三門二環法術，確實少得可憐。
「等回到學院之後，得再學習幾門實用的。」
莫雷下定決心。
不過，這也意味著要繳納不菲的學費，尤其是那些私教課……
想到這裡，他頗感頭疼。
「莫雷，何時來的？」
布魯克魁梧的身影堵在儲水區門口，探出頭來。
「剛到不久。」
「來得正好，快跟我來！」這位筋肉導師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之前訂的那些鋼筋，麥格利那邊終於全加工完了，現在就等著拌料澆築了！」
「是嗎？」
莫雷精神一振，鋼筋到位，意味著他設想中的鋼筋混凝土結構試驗樓板終於可以付諸實踐。
他立刻跟著布魯克，大步流星地穿過瀰漫著粉塵和煅燒氣味的廠區，來到一片規劃用於擴建二層的空曠區域。
一堆堆粗細、長度不一的鋼筋碼放在此處，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旁邊是堆成小山的砂石骨料，和幾大桶新制好的水泥粉。
「材料齊活！就等開幹了！」
布魯克搓著大手，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
「稍等一下。」
莫雷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這批鋼筋的規格和表面狀況。
「平直無裂紋，表面無鏽蝕，直徑偏差不算離譜……」
巴卡夫介紹的矮人鐵匠麥格利手藝確實還不錯，雖然這些鋼筋的材質強度肯定不如他手裡那根HRB500E，但勝在量大管夠，基本符合他的要求。
「質量怎麼樣？」布魯克搓搓手，滿是期待。
「還不錯。」莫雷點點頭，「只是既然鋼筋用上了，那就不能用之前的鹽作為外加劑了。」
「嗯？為啥？」布魯克一愣。
「鹽分會加速鋼筋的鏽蝕。」莫雷指著鋼筋條道。
「鋼筋一旦生鏽膨脹，會從內部破壞混凝土結構。」
「唔，你說得對。」布魯克聞言，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那我們得摻點別的東西……伊法爾娜！」
剛在廠區外試完手感，對新法杖愛不釋手的法師少女身形一滯。
嗯？作為異世界原住民，竟然自行領悟了「打生樁」？不愧是高階土系施法者，天賦竟恐怖如斯！
莫雷大驚失色。
不過打生樁既不科學，也不合理，區區水泥壓根封不住味兒……
他剛要勸阻，卻見導師繼續開口道：
「咳咳，我來考核一下你們對本學派法術的熟悉情況，以及與其他派系法術的融會貫通……來，你和莫雷搭檔，用你們的法術把原料混合均勻！」
布魯克雙臂環胸，臉不紅心不跳，顯然熟門熟路。
原來是誤會……莫雷鬆了口氣。
伊法爾娜握著她那根波紋流轉的鯊骨法杖，聞言快步走來：「好的導師！要怎麼做？」
「很簡單！」布魯克指著砂石、水泥堆和一排排水缸。
「莫雷用『塑土術』控制砂石和水泥粉，你用『控水術』精確加入適量的水！具體比例是……」
「不同派系的法術效果會互相影響，或融合或排斥，這是你們下學期要學習的元素反應。現在相當於是提前預習。」他滿臉嚴肅地補充。
莫雷和伊法爾娜對視一眼。
不愧是正統學院的導師，抓苦力幹活都說的這麼有道理。
聽起來相當嚴肅，然而他們的實際任務卻是……
拌混凝土。
吐槽歸吐槽，但活該干還是得乾的。
莫雷單手握住鋼筋法杖，抬到與肩膀平齊，魔力涌動交織成型。
「塑土術。」
無形的力量牽引下，乾燥的砂石和灰白的水泥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攪動，開始混合翻騰，揚起一片塵霧。
與此同時，伊法爾娜深吸一口氣，舉起鯊骨法杖，杖頂的蛋白石熠熠生輝。
「控水術！」
股股水流從旁邊的大水缸中騰起匯合，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均勻地灑入那翻滾的乾料混合物中。
為什麼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是站在工地上拌灰啊喂！
莫雷強忍吐槽的欲望，操控砂石充分接觸水體，進行浸潤與攪拌。
「不過，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塵土與水汽混合蒸騰，形成一團朦朧的灰霧的過程中，他隱隱感受到了對方法術中的魔網構型。
【「塑土術」熟練度獲得提升！】
嗯？居然真的管用？
莫雷眉頭一挑。
在兩人魔力的精準配合下，原本乾燥鬆散的材料逐漸變得粘稠、濕潤，最終形成了一大灘緩緩流動、色澤均勻的灰褐色漿體。
新鮮的混凝土，拌合完成！
「還不錯。」布魯克看著流動的混凝土，滿意地點頭，「現在，莫雷，把它運到預定位置。」
「沒問題。」
莫雷再次揮動鋼筋法杖，指向那灘混凝土。
他改變了法術的塑形模式，嘗試直接通過魔網進行細部操縱。
只見那灘混凝土如同活過來一般，聚在一起化作粘稠的橢圓灰餅，順著莫雷法杖的引導緩緩蠕動。
「有點像一大隻灰泥怪。」
伊法爾娜小聲評價。
還真是。以後可以做一坨來嚇唬新人。
莫雷一邊想，一邊操控著混凝土「流」到待建造的區域。
「誒？不對啊！」
他反應過來。
「導師！這鋼筋還沒綁紮呢！這樣直接澆築混凝土，鋼筋起不到作用啊！」
「你急什麼。看好了！」
布魯克擺擺手，隨後深吸一口氣，龐大的身軀微微下蹲，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幾個繁複玄奧的法印，口中吐出低沉的咒文。
「鬼斧神工！」
布魯克手指指向那堆雜亂堆放的鋼筋條。
那些冰冷的鋼筋仿佛瞬間被賦予了生命，又像是被一隻無形巨匠的巧手操控著，紛紛自行彈跳、飛起。
橫筋、縱筋、箍筋……根根鋼筋在空中穿梭、交叉、重疊，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碰撞聲。
它們自動調整著間距，在需要彎折的地方自行彎曲成完美的直角或一百三十五度的彎鉤，如同綑紮般緊密貼合。
四環法術，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