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溫雨突然覺得江賜的眼神很熟悉,上輩子,他就總是用那種瘋狂痴迷的眼神看著她。
她突然有些害怕,腳步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江賜自然注意到她後退了一步,他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人也清醒了幾分。
「徐溫雨,滾。」
有多遠滾多遠,他不需要她在這裡同情他。
江賜就好像是一隻刺蝟,他誰都不相信,誰靠近他一下,都可能被他扎到。
「江賜,你又凶我。」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好壞,總是兇巴巴的做什麼?
見少女一臉難過的模樣,江賜有種想抱住她道歉的衝動。
可最後,他還是克制下來了。
他其實沒有想凶她,他只是覺得自己不配。
他不配得到她的好,他也不敢接受她的好。
「江賜,你就算凶我,我下次還是會來的。」
徐溫雨想,她是不會放棄的。
「既然你不想我留著,那我就先走了。」
「江賜,你一定要將東西吃了。」
「我明天再來看你。」
徐溫雨看著天都要黑了,她想了想,還是打算先走了。
她將自己的包包和那袋子毛線拿了起來,一步三回頭。
「江賜,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一定要長命百歲。
徐溫雨走的時候還很貼心,她給人關上了門。
江賜看著緊閉的門,他久久沒有回神。
桌面上的飯菜還在瀰漫著香氣,這會,他的肚子還真的很餓了。
等他吃下一口飯的時候,他的心仿佛被什麼填滿了,暖和得很。
徐溫雨,不要對他好,不然,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江賜就這樣狼狽的將徐溫雨給他買的飯菜吃光了。
躺在幾張破椅子拼湊起來的「小床」的時候,江賜環顧了一下自己的修車鋪,心中不免又失魂落魄了起來。
這樣的他,又如何能給徐溫雨好的生活?
他是真的不配。
自卑和酸澀的情緒交織,江賜不禁煩躁了幾分。
也是這會,他的手機響了。
他以為是徐溫雨給他發的消息,他立即將拿出手機看,可他忘記了,徐溫雨被他給拉黑了。
消息不是徐溫雨發的,是江母。
【江賜,你還不打算回來認錯嗎?】
【江賜,你弟弟被你打進了ICU,你難道都不愧疚嗎?】
江母話里話外都是心疼,可心疼的對象並不是他。
江賜掃了一眼消息之後就將這個號碼給拉黑了。
男人渾身上下不禁又陰鬱了幾分,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
他仿佛墮入了無邊的地獄,深受折磨。
他比死了還要難受。
……
徐溫雨回了宿舍之後就先去吃飯了,她打了一份麻辣燙回宿舍吃。
「溫雨,你在學校論壇火了。」
周元元見她回來了,立即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嗯?」
徐溫雨不懂?什麼火了?
她拿過周元元的手機看了看,發現論壇上滿是她和周列的照片。
這都什麼和什麼?
這些照片被人大肆宣揚,還配了許多文案,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和周列談了。
「你真的和周大校草談了?」
周元元看見論壇的時候也相信了。
「沒有。」
「這是沒有的事情。」
「我男朋友不是他。」
徐溫雨立即解釋,周列是有未婚妻的,不管他承不承認,那都是。
沒有想到學校居然也會有狗仔,隨便拍別人的照片就上傳。
「啊?」
「真不是嗎?」
周元元還有些不死心,其實周列和徐溫雨兩個人真的好般配。
學校好多人都在磕他們這對了,俊男美女,人人都覺得他們般配。
「不是。」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就是江賜。」
徐溫雨將江賜的名字說了出來,周元元都笑不出來了。
「你說你男朋友是誰?」
她不是和溫雨說過要離那個江賜遠一點嗎?
她怎麼沒有聽話?
「你沒有聽錯,就是江賜。」
雖然他們還不算在交往,但很快就會是了。
「溫雨,你……你不要想不開。」
那個江賜的不是個好相處的,她會被人欺負的。
而且,那個江賜知道什麼是喜歡嗎?溫雨和他在一起肯定得受委屈。
雖然江賜長得也好看,甚至比周列還要好看,但是人不能只是看臉。
「我不是看臉。「
徐溫雨小聲地反駁。
至於為什麼非要是江賜不可,那是因為,她欠了他的。
「元元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江賜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是他的媽媽不好,將他變成一個不好的人。」
江賜的那些不好都和他那個繼弟有關,壞的不是他,是他那個繼弟,是他的媽媽。
周元元聽她這樣說,她也覺得有道理。
可……
那個江賜她還是覺得怪怪的……溫雨真的要成為他的女朋友嗎?
「我還沒和他在一起呢!」
話都說到這裡了,她也就不瞞著周元元了。
「那你要織的毛衣圍巾,都是送給江賜的?」
周元元試探性的問,徐溫雨很快就點了頭。
「元元還教我嗎?」
周元元對江賜有那麼大的意見,她怕她不教她。
「教。」
周元元不管了,也管不了,她只能接受徐溫雨要和江賜在一起這個事實。
「等我吃完你就教我。」
接下來的時間徐溫雨都在吃飯,吃完之後周元元就過來教她了。
「先織毛巾吧?」
這個比較容易。
「好。」
徐溫雨這一學就學了一個鍾,好在她不笨,認真學很快就上手了。
等洗完澡之後,她就一個人躲在床內織圍巾。
一開始織的時候,她笨笨的,好幾次都搞錯了,就好像她腦子學會了,但手並沒有學會。
徐溫雨看天氣預報說接下來的半個月都有雨,她不禁想要今晚就織好圍巾,然後明天就拿去送給江賜。
畢竟下雨的話,天肯定就更冷了。
徐溫雨做的很認真,除了一開始總是出錯,後來她漸漸得心應手了。
差不多三個鍾,她就織完了一條圍巾。
也不知道江賜會不會喜歡?
她這樣對他好,他的心情應該也會變好吧?
也不知道他心中的創傷有沒有治癒些?
徐溫雨將圍巾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之後才準備睡覺,都快凌晨一點了。
少女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她困得要命。
很快,她就睡著了。
……
隔天一早,她一覺睡醒就帶著圍巾出門了,她打算去修車鋪。
她早上沒課,可以陪著江賜一個上午。
可讓徐溫雨生氣的是,她還沒有走出校門口就又遇上了周列。
「……」。
「徐溫雨,你為什麼要裝作看不見我?」
他都和她打招呼了,她怎麼都不看他一眼?
周列走到她的跟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怎麼那麼高冷?
「周列,你還有事嗎?」
沒有事就不要擋路,她有事。
「你急匆匆的要去哪?」
「我送你去?」
周列吊兒郎當的甩著車鑰匙,他可以送她。
「你早上沒課嗎?」
不然她為什麼會出門?
「沒有。」
徐溫雨怕周列又要找理由糾纏她,她只能回了他一句。
「那正好,我們去海邊衝浪。」
周列再一次邀請她。
徐溫雨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不去。」
「讓開。」
她還急著去見江賜,沒空和她說什麼廢話。
「唉,這是什麼?」
周列突然將她織的圍巾抽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缺了一條圍巾?」
眼見著周列就要拿著圍巾往自己脖子上帶了,徐溫雨著急的去攔。
「這不是送給你的。」
這是她給江賜親手織的。
「你還給我。」
徐溫雨生怕他弄壞了,這可是她花了一個晚上做出來的。
「不是送給我的,你打算送給誰?」
這個長度這個顏色,分明就是要送給男生的。
她要送給誰?
「不關你的事情。」
徐溫雨一臉生氣的表情,可周列還是不還給她。
「送給我正正好。」
「能說對不對?」
周列將圍巾舉高,不讓她拿到。
徐溫雨氣到直接踩了他好幾下。
「你和我去衝浪,我就將圍巾還給你。」
周列拿著圍巾就坐進了車裡,他等著徐溫雨跟上來。
「你……」
「你怎麼能這樣?」
她就沒有見過這樣不可理喻的人。
「你還給我。」
徐溫雨打開車門,進去拿。
她不知道的是,江賜一直就在不遠處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嬉笑打鬧」。
距離太遠,他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他只知道,那個男人拿走了徐溫雨的放在袋子裡的圍巾。
那是她送給那個男人的嗎?
她為什麼要送別的男人圍巾?那他呢?
不是說要做他的女朋友?為什麼她還和別人在一起那麼開心?
他就知道,她都是騙他的。
江賜看著這一幕,越看越覺得刺眼。
徐溫雨對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也不喜歡他。
她對他的那點點關心隨時都能收走,也能隨時給別人,而不是只屬於他。
江賜越想越煩躁,整個人陰沉沉的。
他滿腦子都是想要把徐溫雨藏起來的危險想法,讓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這個想法很快又被他遏制住了。
不能再想,不然總有一天,他真的要瘋掉了。
江賜想,以後徐溫雨最好離他遠遠的,不然,他見她一次,就揍她一次,看她還敢不敢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