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溫雨覺得自己的後背好疼,疼到她的眼淚都泛濫出來了。
「江賜,我不疼。」
「你不要……自責。」
即便她很疼,可她還是率先安撫他。
他的情緒不能起伏太大,不然,他的性子日後會越來越沉悶陰沉的。
「江賜,我終於幫了你一次。」
「我是自願的。」
「江賜,你不要難過自責,要是你覺得欠我的,就做我男朋友吧?」
她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賜的心臟有一瞬間停止跳動,他瞳孔驟縮,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抱緊了她,像是護著什麼寶貝一般。
他的眼底更是猩紅一片,嘴唇顫抖著。
那一刻,他不管不顧地點了頭,不管徐溫雨說什麼,他都會答應她。
「好。」
他甚至都來不及聽清楚她的話,他就回應了她。
徐溫雨疼到站不起來了,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聽江賜說了什麼,她甚至不確定他有沒有開口說話。
她並沒有聽見江賜說的「好」字。
就算聽見了,她也會產生懷疑的。
「別說話了,去醫院。」
江賜將她抱起,也不知道那棍子有沒有傷到她的骨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慌張了,他突然沒有力氣抱起她。
「江賜,我……有那麼重嗎?」
徐溫雨還在開玩笑,江賜皺著眉頭的樣子,好醜。
「重。」
江賜毫不猶豫的開口,她怎麼可能不重?
她是他的全世界,很重。
「你……」
徐溫雨將他的話當真了,她掙扎著要下來。
江賜好壞!居然嫌棄她重了。
「不要動。」
此刻,江賜的臉色陰沉沉的。
他抱著她衝出門,外面在下雪,雪花很快就淋到了他們的頭上。
「江賜,你不冷嗎?」
他總是穿得那麼單薄,她穿得那麼厚都覺得冷。
「閉嘴。」
「不許說話。」
江賜滿心滿眼都是想要將她送到醫院檢查,根本就沒有心思和她說話。
「你凶我。」
「江賜,你居然凶我。」
徐溫雨這會脆弱無比,心情也不好了。
她的眼眶更紅了。
江賜聽著,心再一次心如刀絞。
「我……」
「我沒有。」
他沒有想要凶她,他只是太過擔心她了。
這會,江賜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會哄人,怕她傷心難過。
「你撒謊。」
他都凶了,還想騙她。
「我真的沒有。」
江賜無奈解釋,這會,他還沒攔到車。
「我不信,除非,你哄我。」
徐溫雨就想看江賜一臉為難的樣子。
他會哄她嗎?
這會,她眼睛明亮無比,就這樣盯著他看。
其實,她覺得可以不用去醫院了。
這會緩過來了,她覺得後背也不是很疼了,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大概就是淤青了。
江賜垂眸看她,少女的臉色很蒼白,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疼的。
哄她?
怎麼哄?
江賜抿唇想了好一會,就在徐溫雨以為他將她的話當成耳邊風的時候,男人突然將她抱得更緊了。
而後,他低頭吻住了她。
雪夜,路上沒有行人,男女擁吻。
「江賜,你什麼意思?」
他主動親她,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他的哄?
江賜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唇,這個吻不僅僅是哄她,更是哄他自己。
她不是一直想要他做她的男朋友嗎?
他吻她,她不是應該很開心?
「江賜,我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吻我。」
「這幾日,我賴定你了,你要照顧好我,知道嗎?」
徐溫雨勾著他的脖子,開心的靠在他的胸膛。
這會,江賜終於攔到了車。
他抱著她上了車,計程車立馬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之後立馬掛號,江賜忙上忙下,毫無怨言。
徐溫雨很快就被護士接走去拍片了。
差不多一個鍾之後,所有報告都出來了。
她並沒有傷到骨頭,不過,後背紅腫起來了。
醫生寫了藥方,讓他們去藥房配藥。
江賜讓她在大廳等著他,他自己去買藥。
若不是屋外下著雪,他一定抱著她一起去,畢竟將她單獨留下,他也不放心。
徐溫雨透過玻璃窗看向了孤零零站在藥房前配藥的江賜,心中無限感慨。
他脊背挺直,身影單薄,和前世功成名就的他有著很大的差別。
江賜一直到買好藥叫好車才讓徐溫雨出來。
「去喧城大學。」
他要送她回學校。
「不去。」
徐溫雨瞬間搖頭,她不回去。
江賜這會已經鎮靜下來了,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他看向了少女,她不回去想去哪裡?
「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賜,你甩不開我的。」
「我還傷著呢!」
「你不給我擦傷嗎?」
徐溫雨裝可憐,江賜看出了她的意圖,他的喉結微滾。
他偏頭不去看她,反而看車窗外的風景。
「到底去哪?」
司機看著後視鏡,問道。
這個岔路過去,就不能反悔了。
「去修車鋪。」
徐溫雨回應,江賜到底沒再開口,默認了她的話。
她瞬間有些美滋滋的,看來,他還真的聽話。
等到了修車鋪,江賜先下車,再繞到另一邊給她開門。
「江賜,你抱我進去。」
「我沒有力氣。」
這次,她是裝的。
江賜還是上當了,他彎腰將人抱進去了。
門關上之後,兩人都靜默了下來。
還是徐溫雨率先打破了沉默:「江賜,我先去洗澡,你給我擦藥?」
她試探性開口,他都願意讓她留下了,應該是答應給她擦藥了吧?
江賜沒有開口,只是沉默著,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江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她嘴角彎彎,有一顆梨渦因為笑容明顯了幾分。
「那我沒有衣服,可以穿你的嗎?」
她得寸進尺,說著就要去拿江賜的衣服。
這一次,江賜總算有了動作。
「徐溫雨。」
他握住了她的手,叫住了她。
「怎麼了?」
他看起來兇巴巴的,是不是不願意讓她穿他的衣服?
「以後,看見危險,離遠點,知道嗎?」
他不用她給他擋棍子。
她是女孩子,肌膚嬌嫩,並不能挨打。
他就不一樣了,他在外摸爬滾打多年,皮厚實無比,就算拿刀割,也沒事。
以後,她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他會彷徨,無助,緊張。
「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想讓你受傷。」
她看見棍子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下意識就給他擋了。
就好像他前世毫不猶豫的將她推開,自己卻被車子撞飛一樣。
她和他,都出自本能。
江賜聽著她的話,心中波濤洶湧。
這一刻,他瘋狂的想要抱住她然後做點什麼。
不過,他的理智到底還在,他克制住自己了。
「日後,不要自作多情。」
他冷冰冰的說完這句話就鬆開了她。
徐溫雨也不客氣的懟回去:「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你的心也知道。」
難道,他就對她無情?
她受傷的時候,他都要急死了。
「我先去洗澡了。」
「江賜,你待會得幫我抹藥,不然,我要疼死了。」
「我不要讓別人抹藥,你要照顧我好完全恢復為止。」
徐溫雨不再客氣,直接拿了江賜的衣服就進了浴室。
她穿他的衣服到底有些不合適,松松垮垮的,她走路都得扶著。
江賜掃了她一眼,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不過很快轉瞬即逝。
「江賜,這是什麼?」
她突然發現掛在浴室門口的袋子,裡面是什麼?
江賜不說話,她就自己打開看了。
「這是……睡衣?」
他剛剛出門給她買了?居然還買了內衣內褲。
不對……
這內衣內褲不是新買的。
江賜怎麼會有她的這條內褲?
這內褲她記得她放在家中,沒有帶來。
江賜……他竟然偷了她的內褲。
上次他被人陷害,這次,他是真的偷了。
徐溫雨心跳得飛快,變態兩個字怎麼也罵不出口。
江賜看著她,知道她猜到了,不過,他依舊坦蕩。
他偷了她的內褲,她怕了嗎?
怕的話,就不要再招惹他。
不然,她會付出更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