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賜拿著檢查報告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沒等他走出醫院大門,他就將報告扔掉了。
他完全沒有將醫生的話放在心上。
他還要回一趟學校,要去接他的寶寶。
徐溫雨並不知道江賜去了醫院,她只知道自己今天下午的課好枯燥無聊,她聽著都有些犯困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四點,她還得去聽講座。
一下樓,她就看見江賜。
「江賜,你上完課了嗎?」
「那你需要聽講座嗎?」
徐溫雨看著他,嘴角彎彎。
「不用。」
「我陪寶寶去聽。」
江賜握住她的手,開口道。
只要能和她膩在一起,就算只是在一起聽講座,他也開心。
「好呀。」
這樣的話,她就不無聊了。
「江賜,你手中拿的什麼東西?」
徐溫雨這才注意到他手中還拿著一個袋子。
「沒什麼。」
江賜下意識將袋子藏了藏,不想讓她看見裡面的東西。
「那我們快走吧?時間來不及了。」
要是遲到就不好了。
「嗯。」
江賜點頭,乖乖的跟著她走。
「江賜,你怎麼穿得那麼單薄?」
「冷不冷啊?」
一路上,徐溫雨都在關心他。
他怎麼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冷。」
「待會寶寶幫我暖手就不冷了。」
江賜撒嬌道,他的頭髮有些長了,這會就像是一隻奶狗一般,奶呼呼的。
「好。」
她給他暖手,兩人走遠。
誰也沒有注意到,暗處站著一個人總是在注視著她和江賜。
聽完講座出來,天還沒有黑,不過已經傍晚六點了。
「江賜,我們去吃飯。」
「你順便理一下頭髮。」
這段日子,他都沒有去剪頭髮過。
「寶寶幫我剪頭髮?」
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他只想要徐溫雨碰他。
她一碰他,他會覺得很爽。
「我不會幫人剪頭髮。」
徐溫雨瞬間拒絕。
「寶寶不試試怎麼知道?」
就算剪丑了,那也沒有關係。
他不在意,只要她不在意就好。
「不要。」
「江賜,你的頭髮會被我毀了的。」
徐溫雨不相信自己的技術,她還是拒絕。
「那寶寶會剃頭嗎?」
她給他剃頭也行。
「江賜,你要剃寸頭嗎?」
他要換髮型了?
「嗯。」
「可以嗎?」
江賜在沒有遇見徐溫雨之前,其實一直都是寸頭。
後來遇見她之後,他才學著別的男生留起了三七分的碎蓋。
因為,他聽見別人說,女生都喜歡男生這樣的髮型。
「江賜,你喜歡的話當然可以。」
他的頭髮,他可以自己做主,不用問她。
徐溫雨倒是有點期待起來了,江賜要是剃寸頭,他會長什麼樣子呢?
會不會比現在還要好看呢?
江賜這樣的一張臉,什麼髮型他都能駕馭吧?
「寶寶喜歡男生什麼樣的髮型?」
她喜歡看起來乖的,還是看起來不乖的?
江賜自己又有些猶豫了。
他寸頭的樣子有些凶,怕嚇到她,她會不喜歡。
三七分碎蓋就不一樣了,會顯得他乖一點。
「江賜,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我喜歡的不是髮型,是你這個人。」
察覺到他的不安,徐溫雨開始安撫他。
江賜聽著她的話,眼睛亮晶晶的。
「嗯。」
江賜總算能安心些了。
他帶著徐溫雨去吃了她最愛的雞翅包飯。
知道她喜歡吃辣的,他還額外買了一碗開胃的酸辣粉。
而他自己吃飯搭配一些家常菜。
「江賜,你嘗嘗我的粉。」
徐溫雨怕自己吃不完,先給他夾出來一些。
「雞翅也給你。」
她想要他吃得更好些。
「我不餓。」
江賜搖頭拒絕,雞翅還是她自己吃吧。
「我讓你吃就吃。」
「江賜,聽話。」
小狗都要聽話的。
江賜只能乖乖吃飯,這一頓,他吃得比往常慢了許多。
天黑了,又到了晚上休息睡覺的時候。
他沒有忘記,今晚,徐溫雨不和他回去睡。
「好飽。」
徐溫雨打了一個嗝,有些不好意思。
「江賜,你想要喝還是喝茶?」
飯店提供茶水供人選擇。
「喝水。」
江賜不喜歡喝那些苦澀的茶水,他從小就不喜歡。
他的人生已經夠苦了,不想要再額外嘗別的苦了。
徐溫雨倒是喜歡喝茶,她覺得茶水喝下去之後,嘴巴變得甜甜的。
很快,她就打了一杯水和一杯茶水回來。
江賜慢吞吞的吃著,徐溫雨一杯茶水喝完了,他還沒有吃好。
以前是他等著她,現在,是她等他。
徐溫雨沒催促,等的無聊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了看。
恰好,周列給她發了消息過來。
「誰給寶寶發的消息?」
江賜很敏感,看見她在打字,就知道有人給她發消息了。
「周列。」
「江賜,他說他家貓會後空翻,問我要不要看?」
她怕他誤會,忙將周列發的消息給他看。
江賜那雙漆黑的雙眸充滿了不開心。
「寶寶要回他?」
這一回,一來二去的,是不是要聊下去了?
還有,他不是拿她的手機將周列拉黑刪除了嗎?他們怎麼還能聊天?
江賜又想到了過年的時候,周列給他發消息挑釁他。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為了還周列那些東西,寶寶不得已才將他從黑名單中放出來。
不過,江賜還是很生氣。
為何寶寶沒再將周列拉黑!
她還要留著這個男人的微信做什麼?
「不回,不回。」
徐溫雨其實還挺好奇的。
他家貓真的會後空翻嗎?
那她撿的來福【貓】會不會?
「寶寶把手機給我。」
江賜也沒有掩飾自己的醋意,他拿過她的手機之後就將周列的微信拉黑了。
「以後,,寶寶不要和他聊天。」
他會瘋狂吃醋。
「好。」
「江賜,那我們走吧?」
這一頓飯居然吃了快兩個鍾,都要晚上八點了。
徐溫雨沒有忘記帶江賜去理髮店。
不剃寸頭了,只修短一點。
江賜乖乖坐著,讓理髮師幫他理髮。
理髮師是個男的,時不時還會和他們說兩句話。
江賜不喜歡和別人說話,徐溫雨出於禮貌便回應了兩句。
好不容易理完髮了,江賜開始挑剔了。
「這裡,還要短些。」
他不滿意。
理髮師當然是顧客至上,又給他修了修。
江賜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他落寞的垂著頭。
都要八點半了,出了這個理髮店,寶寶肯定要回宿舍了。
他不想要她回宿舍睡覺。
「江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徐溫雨總算發現了,江賜的臉色不好。
「沒有。」
江賜怕她提起去醫院,便搖頭。
「真的沒事嗎?」
徐溫雨還是很擔心。
「嗯。」
江賜點頭,為了讓她放心,還扯出了一抹微笑。
「那我們走吧?」
理完頭髮的江賜更好看了,她都有點捨不得移開眼睛了。
好想捧著他的臉親親他。
「好。」
「寶寶,我們回家吧?」
江賜攬著她的肩膀,小聲地開口,生怕被她拒絕了。
「好。」
「回家。」
有他和她的地方就是家。
徐溫雨仿佛忘記了自己要回宿舍住的事情了,她和江賜往公寓走。
也是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周元元給她打了電話。
「溫雨,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要是回來,幫我帶點吃的。」
「我嘴饞,想吃缽缽雞。」
周元元看吃播生生把自己看餓了。
好餓,好想吃東西。
「好。」
徐溫雨突然記起來了,她今晚要請元元吃宵夜。
「江賜,我今晚要回宿舍。」
她看著他,生怕他發瘋崩潰。
可讓她意外的是,江賜很平靜:「嗯。」
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嗎?
江賜的心裂開一個小口,有些難受。
可他不敢無理取鬧,也不敢強留下她。
他怕寶寶不開心。
寶寶說過了,她要是不開心,會和他分手。
他不想要分手。
死也不想和她分手。
「那你送我去宿舍。」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買點宵夜回去。」
舍友幫了她好些忙,她應該買些東西回去犒勞一下她們的。
她總不能一直白白的占她們的便宜。
「好。」
男人一副理解大度的模樣,徐溫雨有些意外。
昨晚不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嗎?怎麼現在就變了?
江賜好像也沒有上輩子那樣難纏不講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