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賜,你在看什麼?」
徐溫雨洗完澡出來就沒有看見江賜,她便從房間出來了。
她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男人正在發呆。
他剛剛好像在看手機?
手機里有什麼嗎?
少女湊過去想要看一眼,可江賜已經收起手機了。
「沒什麼。」
「寶寶先休息,我去洗澡。」
江賜不想讓徐溫雨看見那些簡訊,他怕她會擔心。
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徐溫雨肯定不會答應他去打拳的。
「好吧。」
徐溫雨也沒有懷疑什麼。
她不再多問,而是去給自己倒一杯水。
江賜拿著手機回了房間,很快就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趁著他洗澡的時候,徐溫雨和徐媽又開始打電話了。
最近她和媽媽通電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已經快要到期末周了,暑假就要來臨,她打算帶著媽媽去一趟國旅行。
她之前做家教兼職賺的錢應該是夠這次的旅行費了。
等江賜出來,她就和他提起了旅行這件事。
「到時候,你陪我和媽媽一起去。」
「好不好?」
「江賜?」
徐溫雨挽著他的手,心情不錯。
「好。」
他隨口就應下。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答應。
「江賜寶寶,你怎麼那麼好?」
「我好喜歡你呀。」
徐溫雨跪坐在沙發上,她一把勾住江賜的脖子,而後親了他好幾下。
他怎麼就能那麼無條件答應她的要求呢?
「寶寶,我很好嗎?」
江賜很少聽到別人誇他好。
就連他的……媽媽都沒有誇過他好。
他真的好嗎?
他的寶寶,是不是在欺騙他?
「很好呀。」
「江賜,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了。」
徐溫雨摸了摸他的臉,眼中滿是柔情。
江賜雖然性格偏執了點,冷漠變態了點,但他對她真的很好。
「寶寶,我哪裡好?」
他想要她再誇誇他。
「哪哪都好。」
「我都喜歡。」
她很會哄江賜,這會,已經將人哄得團團轉了。
「嗯。」
原來,寶寶愛慘了他,竟然覺得他哪哪都好。
他以後也要更加愛寶寶。
「江賜,該休息了。」
「我們去休息吧。」
都晚上11點了,不能熬夜。
「寶寶先睡。」
他還得洗衣服。
他剛剛洗完澡之後沒有順手將衣服洗起來,這會衣服都還在泡著。
「江賜,先別洗了。」
「明天再洗。」
她拉住他,不讓他去忙活。
江賜拗不過她,只能聽話。
夜深人靜,屋外的蟬鳴不止。
徐溫雨被吵到有點睡不著了。
「江賜。」
她翻了一個身,要他鬆開她。
天氣熱,他不要再抱她睡覺了,她受不了。
江賜沒想到自己會被嫌棄,不禁委屈。
「我想抱著寶寶。」
他不抱著她,更加睡不著。
「江賜乖。」
她困得睜不開眼了,但還是耐心哄著他。
「江賜,那你不要抱太緊。」
不然,她該睡不著了。
「嗯。」
經過一會的磨合,兩人都找到了舒適的位置。
夏夜燥熱,還好後半夜下了一場雨,沖淡了暑熱。
一覺睡醒,徐溫雨覺得渾身舒服,天氣很好,一點都不熱。
她推開窗才知道昨晚下雨了。
「寶寶醒了?」
江賜向來淺眠,一下雨,他就醒了。
這會,他已經做好早餐了。
「嗯。」
徐溫雨匆匆忙忙去刷牙洗臉,今天,她還要上早課。
江賜今天沒有課,他將徐溫雨送到教學樓下之後就去了修車鋪。
一有時間,他就想忙起來,想多賺點錢。
一早上,陸陸續續只有幾個客人上門,江賜都幫人修好了車。
不過都是一些小問題,他賺的並不多。
眼看著都要11點了,再忙半個小時他就該關門了。
徐溫雨中午12點下課,他還要去學校接她一起吃飯。
沒有客人上門的時候,江賜就整理自己的零件。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耳邊響起了腳步聲。
那是高跟鞋發出來的「噠噠」聲。
江賜以為是客人來了,他轉身就要接待。
然而,不是的。
江賜看見來人的時候,他的眉頭瞬間皺起。
他根本就不想看見這個人。
「怎麼?媽媽兩個字都不會喊了?」
江母穿著細高跟,穿著時髦的短裙,看起來完全不像40多歲,反而像是30歲出頭的人。
「我媽早死了。」
江賜冷漠的說,他越過人,就要去另一邊整理東西。
江母的脾氣本來就不好,這會被江賜一句話就點燃了暴脾氣。
「江賜,你站住。」
「你的眼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我是你媽,你居然咒我死。」
「逆子。」
江母指著他,恨不得上前給江賜幾巴掌。
這個逆子,當初要是知道他生下來會這麼氣人,她還不如直接打掉。
「出去。」
江賜不歡迎她來。
每次只要江母來,都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你以為我很想來?」
「江賜,你看看你自己。」
「渾身髒兮兮的,整日窩在這個地方,能有什麼前途?」
江母看著修車鋪,眉頭皺緊。
這樣的髒地方,她一點都不想要來。
若不是今天過來有事,她絕對不會踏入這裡。
「少管閒事。」
江賜不想多說什麼了,他要關門了。
寶寶要下課了,他要去接她吃飯。
「你要去哪?」
「江賜,你站住。」
「我話還沒有說完。」
江母看他要走,立即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賜直接甩開了。
江母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啊。」
江母吃痛,不過還好,她沒有擦破皮。
江賜聽見聲音,他的耳朵動了動,不過並沒有轉身將人扶起來。
江母看著他如此心硬的樣子,氣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這個不孝子。
氣死她了。
當初,她就該掐死他才對。
「你站住。」
「江賜,你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你一定要回去。」
江母口中的江賜的爸,指的就是秦父,江賜的繼父。
江賜聽見了,不過,他沒有開口說什麼。
沉默就是拒絕。
他沒有爸,那也不是他的爸。
那是秦宇峰的爸,他爸早就死了。
「江賜,你要是不去,你會後悔的。」
江母看著人越走越遠,不禁丟下一句。
她的這個兒子就是個犟種。
江母突然間很想看看,江賜那挺直的背彎下的樣子。
他是不是能犟種一輩子?
她期待他彎腰的那一天。
……
江母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這件事並沒有讓江賜心情不好。
他滿腦子都是要帶徐溫雨去吃什麼。
夏日的每一天幾乎都是艷陽高照,徐溫雨從樓上下來,一眼就看見站在日頭下的江賜。他的身影被陽光籠罩,他仿佛不知道熱。
少女忙跑過去,她踮腳給他擦汗。
「怎麼那麼笨?」
「怎麼不去樹下等我?」
他要是曬暈了怎麼辦?
這會,日頭很毒辣,人很容易就暈倒的。
「我想要讓寶寶一眼就能看見我。」
樹下站了好多人,他不喜歡和別人站在一起。
「你就算站在人潮里,我也能一眼看見你。」
「下次,不許傻傻的站在這裡曬太陽了。」
她叮囑他,很不放心。
「嗯。」
江賜很乖,她說,他就應下。
不過,他下次還是這樣會這樣做。
主打的就是左邊聽,右邊出。
「寶寶,我們去吃揚州拉麵。」
她比較喜歡吃麵食,暑熱過重,她也應該吃不下飯。
「好呀。」
果不其然,他一說吃麵,少女的眼睛都亮了。
等吃完飯,徐溫雨又去上課了。
她今天滿課,很忙,他們甚至都沒有時間多說話。
下午一點,江賜回到修車鋪繼續忙活。
午後的客流量多了點,他忙到不行,汗水和油漆混雜在一起,味道很不好。
等過了4點,生意就更好了,都排起隊了。
江賜的動作更加利索了,他滿心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多賺錢,到時候去國外旅遊,也能給寶寶買喜歡的東西了。
下午5點,修車鋪短暫的安靜下來。
江賜終於能休息一會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可不等他喝下,餘光就看見有人進來了。
來人正是秦父。
許久不見,江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秦父一身西裝,頭髮有些花白,看起來老了好幾十歲。
江賜自然知道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秦宇峰的事情,秦父才白了頭髮,他今日來,大概有和他兒子有關。
江賜仰頭將杯子裡的水喝光。
「你,過來。」
秦父站了許久,見江賜竟然不接待他,不禁生氣。
他的眉頭皺緊,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
真是一隻白眼狼。
秦父氣得心臟疼。
江賜沒有過去,甚至沒有說話。
兩人的視線碰撞,秦父指著他,指尖都在發抖。
「你說,我秦家到底有哪裡對你不好?」
「你為什麼要害宇峰?」
「你比他大些,為什麼不能讓讓他?」
秦父現在後悔死了。
當初,他就不該看上江母的臉,居然將他們孤兒寡母迎進門。
現在,他唯一的兒子都坐牢了。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