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得很快,一晃眼,年就過去了。
過了正月十五,新的學期又開學了。
徐溫雨和江賜各自又忙了起來。
江賜忙著創業,很多個晚上都要忙到很晚。
徐溫雨總是等不到他來陪自己睡覺就睡著了。
不過,這樣的日子讓她覺得安心又幸福。
雖然江賜還沒有變得和上輩子一樣有錢,但她覺得能陪著他開始,已經很幸福了。
「江賜,你不要總是忙到很晚。」
「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她總是這樣叮囑他。
然而,他總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有時候她半夜醒來,都能看見他在電腦前忙著。
她其實不需要他有很多錢,只要他平安健康就好了。
「寶寶,我知道。」
江賜每次都會肯定的回答她。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著,徐溫雨喜歡這樣的寧靜。
可老天似乎並不想讓日子一直都這樣平靜。
有一日,江賜突然間暈倒了。
徐溫雨被嚇了一大跳,她連忙將人抱住。
他怎麼突然間暈倒了?
「江賜,你沒事吧?」
「你不要嚇我。」
她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然而,江賜臉色蒼白,他的眼睛一直閉著,他完全昏迷了。
徐溫雨慌亂了好一會才想起打120。
等江賜送到醫院之後,她才發覺自己已經站不穩了。
是不是天氣熱了?江賜中暑了?
一定是這樣,對不對?
徐溫雨向天禱告,希望江賜沒事。
在等待急救的這段時間,她慌張得要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於出來了。
情況不太好。
「醫生,您說什麼?」
徐溫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賜什麼時候病得那麼嚴重?
為什麼還要做手術?
「患者頭部受過嚴重創傷,神經損傷。」
「這導致患者總是頭疼。」
醫生說完就先走了,他讓徐溫雨自己考慮清楚。
護士將江賜推進病房,她連忙跟上。
江賜還沒有醒來,他還在睡覺。
男人眼底滿是青黑,最近一段日子,他都是過了凌晨12點才睡覺。
他白天要上課,晚上忙著創業的事情。
她幫不上忙,只能不去打擾他。
她不知道,原來他這段日子也在忍著疼痛。
「江賜。」
她握住他的手,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受的傷?
他的頭到底怎麼了?
手術危險嗎?
能不能不手術?
徐溫雨的臉色有些白,她已經被醫生的話嚇得六神無主了。
她該怎麼辦呢?
她現在也不能哭,怕吵醒江賜。
他好不容易睡一個覺,她不能吵到他。
也不知道他現在舒不舒服?頭還疼不疼呢?
希望不疼了。
少女握緊他的手,強撐著困意。
現在已經快凌晨12點了,很晚了。
讓徐溫雨意外的是,江賜很快就醒來了。
「寶寶,我們在哪裡?」
江賜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這個病房暫時沒有其他病人。
「江賜,你忘記了嗎?」
「你暈倒了。」
「我們在醫院。」
徐溫雨給他掖了掖被子,語氣輕柔。
江賜這會也想起來了,他暈倒了。
晚上吃完飯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頭疼的那個老毛病犯了。
他明明吃了止疼藥,卻沒什麼用。
那寶寶是不是知道……他生病的事情了?
江賜不禁有些緊張。
寶寶知道了他的病,會不會嫌棄他?不要他呢?
江賜沒有安全感。
畢竟,沒人會愛一個生病的怪人,對不對?
而且,他這個病,永遠都好不了了。
「寶寶,我的病……」
江賜想要和她解釋什麼,但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徐溫雨沒有插嘴,她等著他告訴她。
這麼久了,她都不知道他生病的事情。
他瞞著她那麼久,也該解釋解釋了。
看著少女嚴肅的臉龐,江賜越發沒有底氣了。
寶寶是不是生氣了?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要是寶寶真的不要他,他該怎麼辦呢?
「寶寶……」
江賜的聲音都變了,他整個人都有些抖。
他不敢想像失去她的後果。
「對不起。」
他知道,談戀愛之前,他不應該隱瞞自己的疾病。
他沒有對她坦誠。
「寶寶可以不要生氣嗎?」
江賜整個人仿佛都要碎掉了,他伸手想去牽她的手,可最後還是不敢。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像是一隻烏龜,有點危險就會縮頭回去。
寶寶沒有主動握住他的手,肯定就是生氣了。
他是不是就要失去寶寶了?
「寶寶。」
江賜再一次喊了她,語氣帶著莫名的心酸。
徐溫雨看著他,沒想到他會突然那麼傷心。
「江賜,你的頭,怎麼受傷的?」
她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
他什麼都瞞著她。
他有把她當成女朋友嗎?
男女朋友談戀愛都要坦誠的,不應該瞞著對方什麼。
「寶寶,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保證。」
江賜舉手,對天發誓。
他不是最近才受傷的。
「什麼時候?」
徐溫雨想要問清楚。
江賜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要不要說呢?
他怕自己說了,寶寶會自責。
他的傷,和徐溫雨有關係。
「你不想告訴我?」
「那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分手?」
徐溫雨這下真氣了。
他居然還想瞞著,他不想和她說。
難道,這是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江賜變了。
「不是的。」
「寶寶,我不要分手。」
他死也不要和她分手。
誰都不能讓寶寶和他分手。
誰要是讓他和寶寶分手,他就揍死誰。
「這是我高一的時候受的傷。」
已經過去好多年了,沒有提起的必要了。
徐溫雨不開口,只是看著他。
江賜抿了抿唇,只能繼續往下說。
「寶寶還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認識我的嗎?」
說起往事,江賜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溫柔。
「不記得。」
徐溫雨誠實的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算真正認識江賜。
要不是他一直偷看她,還跟蹤她,她哪裡知道他這個人?
「我高一的時候就認識寶寶了。」
說起這件事,江賜就覺得很幸福。
能認識她,是他這輩子覺得最幸運的事情。
「可能寶寶早就忘記了。」
「寶寶給過我水喝。」
那一次,他躺在地上半死不活,恰好被她發現了。
她剛剛下晚自習在回舅舅家路上。
江賜躺在地上等死,可比死神先來的是她的香氣。
他永遠都記得那一天,她身上混雜著梔子花的香味,闖入了他的眼中。
「你還好嗎?」
這是她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江賜那個時候很不好,他受傷了,很嚴重,臉上被血糊住,根本就看不清楚臉。
徐溫雨是唯一一個不害怕的人,她走近了他。
「喂,你還好嗎?」
「我幫你報警。」
徐溫雨心軟,她見不得有人這樣躺在路上。
而且,這個人看起來真的要死了。
當然,她也不是爛好心。
如果是別人,她一定不會管,她怕自己掉入圈套陷阱中。
可這個人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和她一樣的學生。
「餵?」
「你醒醒。」
「你別睡著。」
徐溫雨著急回家,但又不敢離開。
這個人的呼吸都弱了幾分,感覺要死了。
「水。」
江賜迷迷糊糊的,他抱住了徐溫雨的手。
他的嘴巴張了張,他想要喝水。
徐溫雨努力了很久才聽見他的話,她將自己的水杯打開。
她做了許久的準備才將自己水杯里的水餵給江賜喝。
「江賜,原來那個人是你?」
徐溫雨恍然大悟。
她早就將這件事給忘光光了,如果不是江賜重新提起,她這輩子大概都想不起來了。
「就是因為那一次,你的頭才一直疼嗎?」
徐溫雨想摸他的頭,可又不敢。
她怕碰疼他。
「嗯。」
江賜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言。
其實被徐溫雨救了的那一次,他並沒有傷到頭。
不過,寶寶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他永遠都不會讓寶寶知道,他的頭疼和她有關係。
不然,寶寶會自責傷心難過。
「江賜,你以後不許受傷了。」
徐溫雨這會回憶起那晚的情形,她不禁後怕。
如果她沒有心軟,幫江賜叫了救護車,他會不會已經死在路上了?
徐溫雨無比慶幸,還好江賜遇見了她。
還好,她救了江賜。
「寶寶會不會嫌棄我?」
江賜握住了她的手,眼睛淚汪汪的,他像是一隻小狗。
「不會。」
「江賜,我才不會嫌棄你。」
「你放心吧。」
徐溫雨沖他笑了笑。
這個笨蛋,就這麼怕她拋棄了他?
她永遠都不會不要他的。
「江賜,你好好治病。」
「我們把病治好了。」
聽醫生的話,醫生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嗯。」
知道她不嫌棄他,他就放心了。
他就知道,他的寶寶天下第一好。
「江賜,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徐溫雨打算去找醫生來給他看看。
「我很好。」
「頭不疼了。」
江賜搖頭,他不喜歡看見別人。
他想要和寶寶待會。
他只想要和寶寶在一起。
「那也得讓醫生看看。」
徐溫雨堅持去喊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