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訓練場。
葉晨陽站在一旁，看著江眠周身穩定旋轉的風場，陷入了沉默。
這才過去半天時間，就能穩定掌握了？
按照他前世的經驗，要是受刺激而「自然」覺醒的話，在覺醒初期，到二階之前的時間，必然會經歷一個能力極其不穩定的階段。
這個時期，需要長時間的摸索和適應，才能基本掌控能力。
像江眠這樣，在短短一天內，就從無法穩定控制，到能基本維持一個形態完整的小型風場……
雖然這個階段的時間長短因人而異，但這進步速度，似乎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難道……她真是個天才？』
覺醒同樣序列能力的覺醒者中，亦有差距，不過像江眠這樣的，就連葉晨陽都沒見過。
他心底那股對於江眠的異樣感再次浮現，這姑娘，似乎身上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江眠此刻正在「全神貫注」地維持著周身的風場，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按照一階【風眼】的強度，製造的風場最大範圍大概半徑在十米左右，
但力量要集中到足以撼動一名同階覺醒者的話，就得大大壓縮了。
所以說，在葉晨陽眼中，之前那差點掀翻倉庫的元素爆發，可謂是相當「意外」了。
「感覺怎麼樣？」
葉晨陽走進江眠的風場，衣袖獵獵作響，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
「還可以……就是頭有點暈，好像精神力消耗的太大了。」
他前世見過不少天才，甚至還有序列四十多，還能跟前十的序列打得有來有回的，
但像江眠這樣一點就通、進步神速的，更是少見。
「試試收縮風場範圍，把力量集中起來。量力而行，不要勉強。」
不是哥們，進度有些快了吧？
江眠不禁有些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自己還擔心進度太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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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蹙眉，還是決定照著葉晨陽的要求照做，再行試探一下對方。
周圍的環形風場開始向內收縮，氣流愈發急促，
在她「艱難」的控制下，迅速縮小為一個人頭大小的蒼青色氣旋，懸浮在她的面前。
氣旋隱隱有著一股吸力，加上邊緣極其銳利，江眠若是將它丟出去，效果大概和一個高爆手雷差不多。
「這是……風壓迴旋？」
葉晨陽眼中驚訝之色更甚。
這種風壓迴旋，起碼得是一階中的老手才能做到，頗有技術門檻，需要對風元素有極精細的掌控力。
原本他也只是說說，沒想到江眠真能做到？
「這、這樣嗎……好累啊……」
江眠汗如雨下，微微喘氣，「艱難」地維持著手中的迴旋，似乎有些撐不住了。
「沒錯，就是這樣。要是累的話，就先撤了吧。」
「啊？怎麼……」
江眠還沒說完，葉晨陽手上就附上了一層金光，主動伸手觸碰了那即將「爆炸」的氣旋中心。
那氣旋似乎被他的舉動掐滅了根源，旋轉速度驟減，其中的氣壓和轉速也開始降低，開始消散。
江眠杏眼微微瞪大，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不對勁！
她剛才當然是裝的，但這氣旋的強度可是實打實的！
哪怕【輝刃】是與她「同檔」的能力，也不可能如此輕鬆的掐滅它。
而且剛才那股金色力量，就跟上次在倉庫的感覺一樣，給她一種極其危險的訊號。
饒是不願相信，江眠也只能承認，對方絕對隱藏了能力，而且實際序列絕對不會低，
但既然能完美模擬【輝刃】，結果顯而易見了。
『是和我同類型的嗎？但是……他為什麼要藏啊……』
江眠有些想不通，按理說，覺醒了頂點序列，絕對能直接起飛，想要什麼沒有，用得著繼續窩在這裡？
誰知道那傢伙什麼打算，扮豬吃虎嗎？她只能自認倒霉，暗下決心不要給對方發現。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做了他！
「精力不足時，不要強行維持高壓縮形態，容易反噬。」
葉晨陽淡然收回手，提醒道。
「對不起……我是不是太著急了？」
江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臉上滿是自責，像個犯了錯的學生。
葉晨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軟，自己以後跟她相處的機會還很多，再多多留意好了。
剛剛冒頭的那點疑慮又被壓了下去。
「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而且……這恰恰說明了你的天賦很好。」
「是嗎？」
江眠抬起頭，眼睛發亮，像是被誇獎後有些開心，又有些靦腆，不好表現出來。
葉晨陽微笑著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好了，你的消耗挺大，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
「嗯嗯。」
江眠點了點頭，周身殘餘的風流隨之平息。
兩人並肩行至訓練場外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之前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兩人邊走邊聊，話題一下子又到了那官方發布的「天驕培養計劃」上。
江眠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迷茫，像是還沒接受自己是個「天才」的事實。
關於這件事，她內心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在這144號基地市尚且如履薄冰，到了那裡……就像是主動走向聚光燈下。
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頂點「災厄」……在被發現後，收容、研究、處理，幾乎是必然結果。
而且……這次的新法案來得這麼急，不會就是因為官方有什麼檢測頂點災厄出現的手段吧？
隨著心緒越來越亂，她的耳邊出現了隱隱約約的囈語，似乎影響著她的心態。
『不想去。這傢伙好煩啊，老盯著我幹嘛……』
少女長久的沉默讓葉晨陽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微微側頭，呼喚著她的名字：
「江眠？」
「啊！抱歉，我、我走神了。」
江眠精神猛地一振，這才回過神來。
自己剛剛的情緒有些不對，耳畔的囈語……又到了二階段嗎，該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