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陽當然注意到了身後那兩人，也知道他們刻意提高音量的目的。
只是想顯擺一下，吸引注意力而已。
幼稚。
就在這時，葉晨陽感覺衣角被輕輕扯動。
他側過身，見江眠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明晃晃地寫著「想離遠點」。
葉晨陽立刻會意，稍微往旁邊挪了一步，示意她走到前面去。
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位置。
他轉過頭，瞥了一眼後面那個還在高談闊論的「王哥」。
聲音戛然而止。
剛才兩人的動作，「王哥」看得很清楚。
她理都沒理他，反倒輕輕扯了一下這男生的衣服，就躲到對方前頭去了。
說這兩人沒關係，他絕不相信。
可被這樣無視，尤其是在周圍還有不少人的情況下，讓他莫名感到難堪。
那男生還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
他的同伴眼瞅著氣氛有些尷尬，乾笑一聲，知趣地閉上了嘴。
「王哥」沒好氣得嗤了一聲，像是自我麻醉一般，喃喃道：
「一看就是外面來的，懂不懂……」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了了。
無論怎麼使勁，身體都像被釘在原地，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這是什麼能力？！
誰動的手？那個男生嗎？
他心中一驚，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但想到這裡是公共場所，不停安慰自己應該不至於當場暴斃。
同伴察覺到他神色不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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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
「啊？哦。」
「王哥」眨了眨眼，下意識摸了摸腦袋，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奇怪，剛才……發生什麼了？自己後背怎麼濕了？
……
葉晨陽取了號，帶著江眠進入了等候區。
「就坐這吧，很快就輪到我們了。」
江眠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耳邊總算清淨了不少。
一個剛到二階的路人甲而已，她三階都「吃」掉不少，自然不放在心上。
不過礙於現在的「人設」，雖然足夠安全，但也有不少限制，只好讓葉晨陽幫幫忙。
他大概是直接出手，讓對方「安靜」了。
就是那技能她從未見過，先是定身，後面似乎還出現了記憶斷層？
他一個【光輝】頂點，技能效果這麼陰？
如果對自己用，會不會也產生這樣的效果？
葉晨陽見她一直沒說話，以為她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有些不自在，便安慰道：
「這裡人多，是吵了點。別多想，有我在呢。」
「嗯。」
等了一會兒，江眠的號先被叫到。
她刷了票，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穿過一個厚重的隔音門。
裡頭很寬敞，還有台小型機器，看上去像是印表機。
現場出證？
剛進入房間，幾道目光就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江眠，來自144號基地市，申報能力為序列48，【風眼】，當前為一階，對嗎？」
坐在中央的中年女人率先開口問道。
江眠掃了眼她胸前掛著的工作證，姓名一欄寫著「鍾芬」。
「是的。」
她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副有些怯怯的神色。
「小姑娘，別緊張，就是展示一下能力而已，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旁邊一位頭髮灰白的中年男子和藹道，胸前的工作牌顯示他叫葛生。
鍾芬微微皺了皺眉。
自從培養計劃下來之後，來他們這裡辦證的高級序列多了不少，基本都是奔著既能鍛鍊又有賺錢的機會來的。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名叫江眠的女孩，雖然看上去天賦不錯，但神情舉止卻透露著一股柔弱內向的感覺……
一看就是沒經歷過什麼實戰。
這類年輕人她見得多了，天賦或許有，但心態還沒從學生轉變過來，到了前線，能放出能力就很不錯了。
不過【風眼】前期確實更偏向輔助跟控場，攻擊性有限，測試走個過場就行了。
於是，鍾芬直接詢問道：
「測試不會很複雜的。江眠，你對【風眼】的基礎能力掌握的怎麼樣？」
【風眼】的一階技能是控制風場，按標準來的話分成三檔。
一是能夠牽引氣流，二是穩定生成一個風場，規模、時間和穩定性因人而異。
三……則是壓縮風場，製造風壓迴旋。
她之前也見過幾個【風眼】，能夠在二階前做到三擋的，幾乎沒有。
江眠將她剛才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裡的情況確實跟144號基地市不一樣，更看重實力。
「生成風場沒什麼問題的。」
「行。」
鍾芬點了點頭，伸手啟動了測試裝備。
下一秒，房間中心處，三個黑色人偶穩步走入被黃線劃分出來的測試區。
跟城防見到的那些人偶不同，這幾個顯然要高級些，表面光滑無痕，應該是有什麼特殊塗層，還長了腿。
「三具標準測試人偶，展示你的能力，儘可能限制它們的行動。開始吧。」
江眠走到測試區中，對前方輕輕抬起左手。
與此同時，那三具人偶轉過身，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走去。
以她為中心，周圍颳起了一陣微風。
僅僅幾秒後，便足以令它們步履維艱，有些難以保持平衡，
隨後便東倒西歪地摔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被風場壓制，難以起身。
雖未直接波及場外，但逸散的氣流仍將幾人桌上的紙張吹得紛亂。
「這……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鍾芬皺了皺眉，看向旁邊的葛生。
「氣息是一階沒錯。」
他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艷。
「元素親和高，影響力自然要大的多。」
本以為這小姑娘年紀輕，又是偏遠基地市來的，沒什麼人教，操作或許會很稚嫩……沒想到啊。
風場在輸出達到巔峰的時候，維持了十秒才漸漸消散。
江眠摸了摸額頭並不存在的汗，輕輕舒了口氣，看樣子消耗不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一旁的機器運行的聲響。
片刻後，機器立刻吐出一張金色的卡片，上面銘刻著江眠的基本信息和一串編號。
「江小姐，您的通行證，請收好。」
鍾芬站起身，取出卡片遞給江眠，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還帶上了幾分恭敬的味道。
顯然，她明白元素親和高意味著什麼。
哪怕是高級序列中墊底的【風眼】，未來成就也不會低，至少在六階之前，進階順風順水。
江眠接過卡片，沒說話。
她眉頭一皺，望向頭頂的監控。
有人……正盯著自己？
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