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陽往腰間一摸，竟又掏數把水晶小劍，跟剛才的一模一樣。
「好傢夥……」
見狀，蕭松挑了挑眉。
尋常【光輝】覺醒者，想弄出上百克的光輝結晶都費勁，葉晨陽這一把劍都遠不止這個數了。
他這是準備了多久？還是到這以後兩天內搓出來的？
如果是後者，哪怕他是【永晝】，也相當不得了了。
「好了，蕭前輩，我們直接動手吧。」
葉晨陽單手指天，道：
「往那裡打就行了。」
……
另一頭，江眠打穿血肉牆壁，進入到囊泡之中。
看到那漆黑一片的天空，她一度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什麼情況？
他們已經完事了？
正當她準備展開感知試探一番時，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天空中激起陣陣金色的漣漪。
那黑色的天空竟在光柱的照射下漸漸染成金色，一如之前那個病變者的領域。
一看就是葉晨陽的手筆。
不過……按刻板印象，不應該是「光」容易被黑暗污染嗎？
怎麼到這就反過來了？
【光輝】的力量這麼有「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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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葉晨陽那傢伙，她一看就覺得不對勁，打起架來跟個流氓似的，直接把人領域給搶了。
見他們才剛剛動手，江眠也不著急，先看看情況。
畢竟有個蕭松杵在那，她急也沒用。
那道光束一弱下來，又有三道光束立即補上，將更大片的黑色天空染上金色。
江眠大致能看到它們的末端交匯於一點，
大概是這空間最薄弱的地方，或者乾脆就是【無相】的本體所在。
在進來之前，她曾取下一些血肉組織並試著燒了。
這東西顯然擁有某種火焰抗性，很耐燒，拿來當蠟燭肯定沒問題，
但當「柴薪」的話……有些雞肋。
燃燒時間長，反饋還低的不像話。
這東西的結構就像是支撐這些囊泡群的「骨」，
她想要獲得營養，就得吃「肉」，或者直接找它的核心。
但問題是，葉晨陽他們現在大概正瞄著核心打呢。
現在過去的話，不僅沒法截胡，還有可能暴露自己。
嗯？
江眠似有所感地抬起頭。
只見天空終於不堪重負，破開了一道口子。
然而，後面並不是熟悉的虛界，而像是某種「卵」的內部。
口子下端正不斷流出黑色的黏稠液體，
裡面則是一大團形狀像是心臟的暗紅色肉塊，中央鑲嵌著一枚巨大的黃色眼珠。
借著分身傳來的視野，江眠能清晰看到「眼瞼」上的細節。
那些表面上的「疙瘩」，赫然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這就是那東西的完全形態？
在金黃色光束的攻擊下，它的本體毫髮無傷，但表面的人臉卻一個個破裂消失，似乎觸發了某種保命技能。
「好肥的『肉』……」
江眠遠遠注視著那座巨大肉山，下意識抿了抿嘴。
儘管它的氣息在四階到五階間反覆橫跳，但質量確實前所未見的高。
如果讓她來收割，肯定能一口氣攢夠足夠晉級五階的儲備了吧？
……算了，還是忍忍吧。
就算上了，也沒法從蕭鬆手里搶到「肉」。
要不……待會兒看看能不能撿點垃圾吃？
江眠正盤算著找個好位置蹲著，忽然感覺小鎮中心處匯聚了一股極為強大的「風」。
只見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周圍裹挾著縷縷罡風，以無形化有形，塑成了一柄巨劍虛影，猛然朝那眼珠子捅去！
這攻擊看著樸實無華，但在接觸眼珠的一瞬間，它身上的人臉便直接歸零。
緊接著，被裹挾在內的金色流光黯淡了一瞬，隨後迸發出如太陽般耀眼的光芒。
接連不斷地攻擊超出了眼球的極限，頃刻間便融化殆盡，只剩一個空蕩蕩的「眼窩」，看上去悽慘無比。
那罡風還將它的本體攪個粉碎，無數組織塊如下雨般掉落。
只是它們似乎已經失去了再生的特性，
剛一落地，便化作飛灰消散了，顯然沒有回收的價值。
看著像是被虐的一邊倒，但……
江眠注意到，比起葉晨陽他們的猛攻，它的反擊有些太「柔弱」了。
要是她被這麼打，肯定會拼死都要多換幾個的。
身為頂點，不該這麼窩囊吧？
當然，或許也有她這分身察覺不到精神攻擊的原因在。
有問題！
江眠放開感知，主要是在那片血肉掉落的地帶查找了一番，還真找到了一處不自然的陰影。
但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悄悄散布了一縷帶有「虛空」特性的風。
因為……葉晨陽已經在那裡了。
……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葉晨陽面無表情道。
面前的陰影毫無反應，他抬起手，朝著一處陰影虛握了一下。
金光乍現，一團奇形怪狀的紅色血肉，從陰影中被「揪」了出來。
【無相】前期的技能確實沒什麼攻擊性。
畢竟它本身的融合與感染能力就已經很麻煩了，對低階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但它自身在低階時的戰鬥力也弱的可憐，就是保命技能確實多。
若非蕭松直接用將它的「儲備」消耗完，加上葉晨陽也到了四階，屬性上又天生克制，否則也不會那麼快解決。
只是它還有一個名為「源初混沌」的保命技能。
一旦本體「死亡」，從本體脫落的一塊核心組織便能成為新的本體，不過會保留部分記憶，等級則要從頭來過。
這個技能只能使用一次，還是百年前上一代人總結出來的經驗。
而葉晨陽前世見到【無相】時，估計它已經「重開」過一次了。
現在讓他逮到了，就不可能留後患。
察覺到葉晨陽毫不掩飾的殺意，肉團劇烈扭動起來。
它本來只差一步就五階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無相】明白，眼前這人類，便是與它對立的【光輝】頂點。
但在附加了【永晝】之力後，連一下都扛不住。
所以它才試圖金蟬脫殼，卻沒想到對方這麼了解自己。
這下，真的無路可逃了。
蕭松還在收拾那邊敗亡的【無相】本體，以免囊泡破裂，墜入深處。
這邊，就由葉晨陽來收尾了。
他正要激活那道金光，將這東西徹底殺死。
然而，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忽然湧上心頭。
葉晨陽微微側頭，本能般凝聚出一柄金光長刃，朝著身前空無一物的空氣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