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呂嚴心頭一凜。
「哦？您知道……」
身為六階病變者，他已經是聯盟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這裡的更進一步，只能是實力上的。
他能明顯感覺到，進入六階之後，吞噬核心獲得的反饋大大削弱了。
唯有跟正常覺醒者一樣，感悟元素、鍛鍊精神力，進步才稍微快一點。
但那實在是太慢太慢了。
照那種進度下去，十年都不一定能摸到七階的門檻。
畢竟以前他從未這麼修煉過，就像是從頭開始學一樣。
而地下都市的六階中，只有他一個是【天災】路徑的，根本沒有能請教的人，只能自己摸索。
不過幸運的是，他發現如果使用能力製作異骸，速度和正常修煉幾乎持平，甚至還要快些。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位許盟主既然能拿出這麼多物資，身份和能力也相當神秘，說不定知道什麼法子？
想到這裡，呂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眠。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江眠搖了搖頭，提議道：
「直接去武裝庫吧。正好交接一下材料。」
「好。」
一聽還有材料拿，呂嚴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帶起了路。
聯盟總部是地下都市少有的高樓，幾乎可以達到這片地下空間的穹頂。
樓內除了正常的樓梯，還預留了供擁有飛行能力的病變者快速上下的通道，很是方便。
只要不是純粹的精神系，領域或多或少會帶有一些空間特性，
或者乾脆就是領域效果可以作用於自身，所以五階之後，普遍擁有空戰能力。
起飛手法多種多樣，但速度和平穩性也千差萬別。
大部分對熟練度要求很高，所以平時得多加練習。
甚至有天賦差的，快六階的時候才學會平穩飛行，而且這類人還不在少數。
不過一般城市裡都是禁飛的，就連地下都市也是如此，只能尋找專門的場地練習。
余小小突破五階沒多久，自然是不會的。
於是江眠直接把她提在手裡，從通道口一躍而下。
失重感襲來，余小小忍不住縮成一團，抱緊了自己。
直到過去了十幾秒，才重新踩在地面上。
她雙腳有些發軟，但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
呂嚴看向江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若無其事的上前領路。
「武裝庫占地巨大，光是倉庫就有七個。」
他邊走邊介紹：
「因為是聯盟的核心產業，外人免入，所以設置在總部地下。」
說著，三人進入一條通道。
江眠四處看了看。
應該有些年頭了，不過燈光設備都是嶄新的，應該維護的很勤。
經過數道攔路的鐵門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比上面明亮不少，看上去相當緊湊，像是個大號車間。
現在大概是休息時間，沒什麼人。
那些工具機上擺滿了半成品的武器裝備，還有各種處理過的災厄材料。
幾人快速穿越車間，來到了一處倉庫。
呂嚴先是把那手鐲中的材料取出，整齊碼放在一邊，然後將手鐲還給了江眠。
這東西太過珍貴，他雖然眼饞，但也不好強占。
取出的災厄殘骸大概占據了這個倉庫的三分之二，確實不少。
江眠接過手鐲，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明明眼冒綠光了都，還挺老實？
她抬起右手，倉庫天花板上赫然出現了一片陰影，然後……
「啪嗒、啪嗒！」
陰影一陣翻湧。
無數災厄殘骸如下雨般從中掉落，砸在倉庫的地板上，激起陣陣腥風。
這金烏分身實際上並不能連通她的【世界】，不過只要往陰影里藏一些存檔點，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嘶~」
呂嚴看著填滿的倉庫，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江眠就回過頭，道：
「繼續，去下一個倉。」
「還有？」
呂嚴瞪大了眼睛，隨即連忙點頭。
「好！這邊請！」
幾人前往二號倉，江眠如法炮製，再次填滿。
「繼續。」
「？！」
「繼續。」
「！」
三個、四個……七個！
片刻後，呂嚴看著眼前爆滿的倉庫，陷入了沉默。
這倉庫分那麼多只是為了好分類，他還從未想過竟然有堆滿的一天。
呂嚴只感覺內心某種空缺被填上了，連帶著看江眠的眼神也與之前截然不同。
這世上簡直沒有比她更美的人了！
他大概估計了一下，一個滿倉的殘骸完成加工，武裝聯盟的每個成員綽綽有餘。
而七個倉，就是地下都市的病變者人手一件都沒問題。
更何況，裡面還有幾具珍稀的六階殘骸，這含金量……
不只是他，余小小也看呆了。
老大還是個富婆？
不對……老大好像說她不是人類來著？
因為江眠表現得跟人類沒什麼兩樣，哪怕她親口承認過自己是災厄，余小小也總是下意識忘記這件事。
呂嚴畢竟是六階，很快便壓下了心頭的震撼，正色道：
「許盟主，您放心。這些材料，我一定物盡其用。短時間內，武裝庫的產量提升個三四倍都沒問題。」
「這個倒是不急。」
江眠擺了擺手，道：
「一下子提高太多的產能，只會讓利潤大跌。出貨效率你和陳厲商量著來就行。」
「現在，先聊聊你的事。」
江眠走到他面前，渾身散發出一股讓他忍不住臣服的氣息。
「您說。」
呂嚴瞳孔一縮，恭敬道。
對味了，就是這種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那陰影里有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
「你進入六階之後，是不是感覺進步速度大跌，跟以前完全沒法比了？」
呂嚴點了點頭，靜待下文。
「因為有『枷鎖』的存在。」
「枷鎖？」
「嗯。」
江眠背著手，故作高深道：
「別的路徑暫且不論。【天災】路徑在進入高階後，便會出現一種無形的枷鎖。」
「顧名思義，這東西鎖死了能力的上限。哪怕前二十的序列，頂天了也只能達到八階。」
聽到這，呂嚴不禁疑惑：
「可我才六階。哪怕只是序列43，上限也不該這麼低吧？」
江眠的話，他已信了七分。
雖說她本身只有五階，但來歷神秘，又有如此多資源，身後的能量恐怕難以想像。
聞言，江眠伸手指了指他的心臟。
「因為……你的能力，並不完整。」
呂嚴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病變者，哪怕是六階達到平衡的病變者，終究沒有災厄核心。
人類的身體就像是限制器，不可能發揮災厄序列的全部威力。
數值再高又如何？
反倒會讓每次戰鬥都留下暗傷，終有一天會全部爆發。
這位許盟主既然當面說出來，那就說明有解決的方法。
「您有辦法？」
上鉤了。
江眠嘴角勾了勾，點了點頭。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