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光】，一個相當麻煩的能力，其核心就在於【光輝】路徑共有的產物——光輝結晶。
在一階時，生成的光輝結晶為翠綠色。
它可以吸收不同性質的力量，是後面所有能力的基礎。
每升一階，就能多製造一種不同特性的結晶，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顏色不同。
而製造的前提，是在進階之後，利用綠色結晶的特性對不同素材進行刻印。
成功後，不僅能將素材特性復刻，還可能產生些許「變異」，適應【光輝】路徑本身力量的發揮。
也就是說，這玩意能集百家之長，實現各類特性的自由組合。
根據剛才的觀察，江眠能確定那紫劍的特性應該跟【降魔】有關，而紅劍則是……
空間。
也就是【虛界行者】的特性。
江眠目光一沉。
「麻煩了……」
游輝微微低頭，和她的目光對視。
「【無相】？」
那天晚上，江眠在訓練營里撒歡過後，鍾岳便將她的各項信息整合匯報，呈在諸位高層的案頭。
哪怕頂著許小安的臉，游輝還是能一眼辨別出她的身份。
這氣息，太有辨識度了。
此時此刻，他也明白了那些內鬼引自己來的目的。
【無相】大概也是被他們騙過來的。
借刀殺人啊這是？
亦或者是想借自己的手激化矛盾，促成她與忘川達成合作？
如果是後者，那暗中肯定還有高階災厄盯著，隨時準備出手。
游輝敢打包票，肯定是後者。
即使災厄之間沒什麼夥伴關係可言，它們也不會任由自己輕鬆除掉【無相】。
知道是陷阱，但他還是不得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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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災厄頂點就在自己面前，要是放跑，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江眠警惕地看向空中的游輝。
七柄劍，七種特性，可以產生無數組合，足以令他應對頂點之下的任何序列能力。
她清楚，如果讓黑龍分身出手，便會立刻暴露自己【末日】的身份。
所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必須以雷霆之勢擊殺對方！
但如果這麼做，恐怕就如了忘川的願，將自己的把柄送到對方手上。
畢竟忘川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她的真實身份，
要是游輝死了，忘川以自己所有的秘密要挾，恐怕就不得不上那賊船了。
這是江眠絕對不想看到的！
她明白，只要自己一直在城市內生活，遲早會暴露身份。
如果還想在文明社會繼續生活下去，這麼做無異於自斷後路。
最重要的是，葉晨陽會怎麼想？
哪怕他再體貼自己，知道她是身不由己，心裡大概也會很難受吧？
而且江眠不可能把希望寄託於可能存在的「援兵」身上。
這簡直是在拿她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所以……她的選擇，唯有硬闖。
實在不行，就只能自爆身份，把洪流和玄黃拉過來談條件了。
江眠心念微動，朝它倆身上的存檔點發了條命令。
隨後，她在眼前打開一道「門」，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淵海之眼！」
一道無形波動散開，那紅色飛劍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無限接近於零。
後面的紅色尾跡仿佛一條長長的飄帶，連接著另一頭的現世。
趁游輝還沒有追進虛界，江眠直接從【世界】中掏了個黑龍分身分身，
把它往飛劍的方向一丟，轉身就跑。
三秒時間，能跑多遠跑多遠！
有江眠的命令，它毫不猶豫地引爆自身，將龐大的身軀連同那柄紅色飛劍直接銷毀。
順帶還給停滯的時間增加了一秒。
另一頭，正打算追進虛界的游輝愣了愣。
「我的劍……沒了？」
這【無相】才五階，怎麼做到的？
饒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凝聚一柄這樣的飛劍都足足需要七秒時間。
在高階之間的戰鬥中，這麼長的時間是極為致命的。
不過好在空間屬性的飛劍不止一把。
游輝輕輕抬手，身旁一柄金色飛劍緩緩飛來，被他穩穩握在手中。
【虛界行者】的能力相當強大，他能從中獲取的特性包括但不限於攻擊必中、無視防禦、空間禁錮。
光是這三種特性，就占據了他三個位置。
而這金色飛劍，代表的正是空間禁錮的特性。
隨著他磅礴的精神力注入，飛劍頓時光芒大作。
虛界中，江眠正飛速往深處遁去。
橫向移動的意義不大，依舊是在淺層。
如果游輝對空間的掌握足夠熟練，就能跟真正的【虛界行者】一樣，在現世空間影響到虛界，範圍相當大。
只有「潛」的足夠深，才能擺脫這種影響。
然而，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灼熱。
江眠微微側頭，看到了無邊無際的空間之力，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如海嘯般朝她襲來！
被其籠罩在內的區域，隱隱折射出現世的景色。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效果，但碰了肯定會出事！
她趕忙把「風」與暗影相互疊加，甚至還加上了新核心的力量，將速度催化到最大。
突然的加速，讓江眠把身後那股空間之力甩遠了些，
但它的速度也在勻速上升，沒過多久，她便被追上了。
在被那股力量吞沒的瞬間，江眠難以動彈，仿佛渾身都被束縛住一樣。
緊接著，那空間之力以無形化有形，凝聚成金色的繩索，將她牢牢綁了起來，輕輕一拉——
面前的場景一片變幻，顯然是回到了訓練營中。
游輝朝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好？」
好個屁！
江眠情緒又莫名暴躁起來。
大概是特殊時期，加上【天災】的狂暴本能，她最近的情緒很不穩定。
但沒辦法，現在是關鍵時期，只能儘量壓制，保持理性。
她別過頭，不說話，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三……』
江眠心中暗暗倒數。
如果規定時間內，暗中觀察的傢伙還不出手，那就由自己解決！
雖然周圍的空間被禁錮了，但她只要撬開一個口子，洪流就能靠蠻力衝出來！
『二……』
見她沉默不語，游輝倒也沒意外。
他緩步朝江眠走來，但看起來似乎沒有殺意。
還沒等江眠在心裡數完，異變突生！
周圍忽然飄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
跟那天忘川釋放的淡香截然不同，熱烈而濃郁。
「果然！」
游輝臉色一沉。
本以為頂天是和自己同檔的存在，沒想到竟然來了個僅次於頂點的傢伙？
游輝和江眠中間，突兀地出現了一個黑袍女人。
她那雙猩紅的豎瞳微微眯起，蒼白的皮膚和滿頭銀絲在黑夜中好似能發光，無比顯眼。
跟人類很像，但光從那尖耳尖牙，就能一眼看出不是人類。
游輝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序列7，【沉淪之馥】。」
等級是……八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