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沒試過。」
殷夢瑤愣了愣。
災厄有靈魂嗎？
毫無疑問，當然有！
除了【殺戮】路徑特殊點，就連【混沌】那些奇怪肉塊也有靈魂，不過相對扭曲。
其他三個路徑就更不用說了。
但用【浮生百相圖】保存一隻災厄的靈魂，還真沒有過先例。
這隻災厄甚至還是【混沌】頂點。
許小安的情況不容樂觀，把她丟進【浮生百相圖】暫存，顯然是最合適的選擇。
進入她搭建的精神世界後，靈魂的狀態便會被固化，
如果是像許小安這樣的破碎狀態，她甚至可以選擇勻出一點精神力，令其緩緩恢復。
「我試試？」
殷夢瑤明白，江眠既然問出來了，就是希望自己嘗試一番。
正好，她也好奇能不能成。
反正【浮生百相圖】的容納上限只和她的精神力有關，不像靈契一樣有固定名額，也沒什麼代價。
江眠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將手中的黑色珠子遞給她。
就在剛剛趕路的時候，她發現了一件令人瞠目結舌的事。
許小安雖然看起來狀態極差，但因為本身的特性，竟真的開始與那死亡印記開始融合了。
而且就連與其對抗的那股【永晝】之力，也同樣參與到了融合的隊列中！
這意味著什麼？
三股水火不容的力量，竟然能生生被【無相】之力擰到一塊！
要是成了，會融出個什麼玩意？
不過哪怕許小安能逆屬性融合，繼續下去，靈魂也會在融合中不斷磨損，隨即退化。
也就造成了現在這種等級回退的狀況。
要是殷夢瑤固化其靈魂狀態，而不阻止融合進程，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看到一個全新頂點的誕生。
說實話，江眠一直覺得，【無相】這東西基礎數值和能力確實不行，但延展性太過逆天。
要不是生不逢時，光是沒有融合上限這一點，就極其恐怖了。
她稍稍放開了一些【世界】的權限，以保證殷夢瑤的領域順利展開。
殷夢瑤心念微動，一面環繞著銀色流光的「門」緩緩生成。
她正要拿著珠子邁步進去，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江眠。
「你要進來嗎？」
聞言，江眠渾身微不可察地一顫。
『又進那個鬼地方？』
礙於面子，她並未表現出來，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又不是體驗新人生，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門」。
這回並沒有上次的拉扯感，門後只是一條純黑的走廊。
江眠環顧左右，牆上粘著數條如膠捲般的條帶，分成一格一格，裡頭的畫面全是空白。
殷夢瑤舉起手，將珠子投入其中一條「膠捲」。
上面緩緩浮出一行小字：
世界生成中……
見狀，江眠微微眯眼。
這字體怎麼跟升級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還有，固化靈魂原來是這麼實現的？
怪不得叫「百相圖」……
如果殷夢瑤想看自己在裡面經歷了什麼，估計也可以從這裡看到吧？
江眠心中愈發警惕，要是被看到，那還得了？
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對了。」
感受到固化進程已經開始，殷夢瑤回頭問道：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江眠簡單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忘川的試探、游輝的出現、兩個八階【魘噩】、許小安的遭遇，以及……
她的身份在災厄方暴露了。
「就這樣。」
江眠說完，雙手抱胸，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總感覺手上要夾點什麼東西才應景，要不什麼時候買些棒棒糖？
殷夢瑤聽完，愣了好幾秒。
果然，就連災厄也不相信江眠會真的和葉晨陽在一起。
「那你打算怎麼辦？」
忘川派給江眠的任務，就是幹掉葉晨陽和她殷夢瑤。
正好都是自己人，但這才是最麻煩的點。
「要是她把你的身份抖出去，再引來那些高階的前輩對你出手怎麼辦？」
然而，江眠卻詭異地勾了勾嘴角。
「如果能商量，當然是和平解決最好。」
有葉晨陽做擔保，再對少數人試探性地袒露身份，逐漸擴大範圍。
這是比較緩和的方法。
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強的。
接受一個心向人類的【末日】應該並非難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就怕遇到極端派，還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
不過就算自己被抓了，洪流和玄黃絕不會幹等著。
所以，江眠決定提前準備後路，並且已經著手布防。
其一，讓洪流在核心圈的高空中巡航，隨時準備出手。
這個世界的高空中有無形的限制，將通往宇宙的路牢牢封死。
即便高階已經有遨遊虛空的能力，卻還是無法進入宇宙。
或許只有像初代【永晝】那樣，接觸九階，才能突破那層限制。
而『長明』的高度也是有上限的，它與天穹屏障之間的區域，就是洪流醞釀雷暴的最佳地帶。
其二嘛……
玄黃應該已經到了吧？
……
一號基地市，深層地下。
這裡位於岩石圈底部，溫度極高。
然而，卻有一尊存在無視這股高溫，安然遊動著。
玄黃身上的岩甲此時已經完全化作紫色水晶，內部閃爍著紅色的紋路，仿佛在汲取周圍的熱量。
它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目光仿佛透過土層，清楚地看到上面那座繁華的都市。
「就是這了！」
一號基地市的中央城區！
玄黃髮出一聲低吼。
緊接著，無形的「波」沿著岩層迅速傳導。
以它為中心，周圍的岩石開始結晶化，並以飛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身為土元素【天災】中最頂尖的存在，只要它想，哪怕是現在的主宰，都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而它要做的，是鎮守在此，作為最終手段。
如果有人要殺主宰，這一號基地市，就將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地龍翻身」。
……
殷夢瑤微微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瘋了，這女人瘋了！』
看來這次，她是真被惹急了。
最該擔心的不是江眠自己，而是那些即將接受她「考驗」的高層。
沉默良久，殷夢瑤才開口：
「你這計劃，有沒有考慮過葉晨陽會怎麼想。」
她清楚，這傢伙才是現在江眠唯一的限制器，如果他……
「呵呵。」
江眠輕笑一聲，自信道：
「他會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