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失去了武器的【靈魂】覺醒者，註定難以抵擋頂級五星異骸發動的物理打擊。
更別提，它的主人是擁有多重頂點之力的【末日】。
嚴言低下頭，雙手顫顫巍巍地扶住那穿膛而過的黑色長槍。
身為六階覺醒者，本身的體質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可在被命中的一瞬間，他便感覺自己的生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斬去了大半。
他看向正在向自己接近的兩人，顫抖著嘴唇，還想說什麼，卻在江眠的注視下化為灰燼。
連靈魂都沒有留下。
【天罰】槍身亮起一道詭異的黑光，隨後盡數收斂，變回原來澄淨的冰藍色。
江眠提起槍，默契地和葉晨陽一同收回了領域。
周圍的場景一陣變換，回到了原來的辦公室。
除了嚴言已經伏誅，沒有絲毫的變化。
所謂封閉領域，便是覺醒者本身創造的相位空間。
可以說，是最適合殺人放……拉人單挑的好技能。
不過一般而言，消耗也相當大。
而開放領域，則是撬動這個世界本身的部分力量輔助自身，
或者展開一張無形「網絡」，限制對手。
簡單說，就是封閉重爆發，開放重持久，半封閉……就有些難評了。
葉晨陽展開精神力，「看」了眼辦公大廳的狀況。
還算有序，沒有人員傷亡。
來之前，他已知會上層，同時派來善後的後勤人員，所以不必過多操心。
至於嚴言，或許前十年真和說的一樣，兢兢業業地工作，從未有過越界的行為。
但功不抵過。
在「被迫」叛向忘川時，他就成了所有人類的公敵，理應為那些被無界門波及的人們償命。
那場轟轟烈烈的圍剿之中，直接的死者都只差一點就到了五位數，更別說因此受傷的人了。
可以說是重建秩序以來最大規模的集體傷亡。
只可惜自己是序列4，覺醒的時間還是晚了一些。
這事恰巧卡在他重生回來幾天前，根本沒法做出有效的反制。
所以，那些人依舊迎來了被洗腦、被當炮灰消耗的結局，官方也犧牲、重傷了不少的覺醒者。
葉晨陽輕嘆一聲，收拾好心情，回頭問道：
「眠眠，你剛才……」
江眠正盯著【天罰】沉思，聽到葉晨陽的呼喚，才回過神來。
她提起槍，橫在兩人之間，重新注入【無相】之力。
長槍瞬間又被黑色閃電纏繞。
如果說原本的金色代表著煌煌天威，那麼它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帶著一股莫名的邪氣。
「葉哥，這東西遇到【無相】的力量，好像產生了奇怪的變化。」
江眠總結道：
「兩個狀態側重點不同。開啟融合之後，好像品質還提高了一點點？」
金色狀態側重傷害，爆發力更高。
但是在命中目標前，可能會被其他因素影響，被消耗一部分力量。
而黑色則是注重速度與命中。
在未命中目標前，可以通過暗影之力，一定程度上無視路上的阻礙。
但是對比金色狀態，傷害會遜色不少。
可以說各有側重點。
成長方面，跟金烏變化的【日輪】有點像，只不過一個是偶然誕生的，另一個是人造的。
「提升品質？」
葉晨陽伸出手，輕輕拂過【天罰】的槍桿。
哪怕縈繞著帶有【無相】之力的黑色閃電，也沒有對他的觸摸產生任何排斥。
一般來說，異骸出廠之後，品質便固定了。
如果後續要改造提升品質，可謂相當困難，不亞於重做。
但【無相】的力量萬物皆可融，本身又是能夠無限成長的頂點，還真有可能產生這種變化。
「確實有可能。」
得到他的肯定，江眠眼睛一亮：
「那，五星之上，有沒有具體的定義？」
「再往上？不是沒有，而是數量太少，差距也比較大，所以沒有統一的評判標準，統稱『特級』。」
「它們基本由初代頂點災厄留下的材料製成，極度危險，一般都存放在研究院的密庫里。」
葉晨陽舉了個具體的例子：
「就比如初代【無相】留下的混沌之核，製成了一把名為【陰陽劍】的異骸。」
「經由楊澤前輩親自實驗，它的攻擊甚至能突破【聖輝】，造成一定的傷害。」
「啊？」
江眠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擔憂。
「這麼逆天？那豈不是……」
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葉晨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想要使用【陰陽劍】，就必須注入【光輝】之力，令其達到『均衡』狀態。
否則就只是一把鋒利點的普通鐵劍而已，操控失敗甚至還會被其反噬。
他簡單解釋了一番，江眠便弄懂了其中緣由。
對使用者還有要求？這麼苛刻？
感覺不如……咳咳。
她對這個聽起來還挺帥的【陰陽劍】頓時失去了興趣。
自己對武器的需求不算大，有一個能夠千變萬化、還能成長的【日輪】足以當做底牌。
說不定等以後等級高了，還能試著復刻一下？
畢竟組成成分她這裡全有了。
更別說現在明面上還多了個攻擊必中的【天罰】，要更多武器也沒什麼用。
至於那把【陰陽劍】……如果葉晨陽要的話，鍾老也不會不給。
或許是現在等級還太低了，等以後高階了再拿？
江眠沒再糾結這個話題，牽起葉晨陽的手，道：
「葉哥，繼續下一個目標吧，爭取早點下班！」
清繳叛徒這種行動，自然是需要一口氣處理完的。
起碼自己轄區的要全搞完。
要是中場休息一下，人全都望風而逃了怎麼辦？
同時行動的還有監察部的其他人，動靜不小，所以……
「好。」
葉晨陽點點頭，展開簡易領域。
兩人身上覆蓋上一層金光，一個閃爍，便消失在了辦公室內。
……
彼岸，花海中央。
「大人，事情就是這樣。」
一個面容平平無奇的男人單膝跪地，朝忘川匯報著情況。
他只是監察部的一名普通後勤人員，而且是這兩天才剛加入組織的。
等級不高，所以接觸不到監察部的核心層。
行動開始後，他才意識到這次的目的是為了剷除叛徒，著急忙慌地前來匯報。
要不是因為情況緊急，也輪不到他來面見這位大人。
雖然不知道像他這樣的小角色在不在清算名單內，
但在他的潛意識中，這種重要信息必須上報。
忘川靠在石桌上，並未發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回去。
自從那天凋零下達預警之後，對於【末日】的存在，她總是感覺如鯁在喉，心裡堵得慌。
忘川知道自己最近狀態有點不對。
她本來沒有情感，如今卻……
「看來這段時間得先控制一下『食量』了。」
忘川喃喃一句，隨後將注意力轉回正題。
【末日】的計劃開始了，凋零所說的【喪鐘】也在逼近。
忘川眼中閃過一道紅芒。
既然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殺心，不妨將計就計，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