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外。
聽到裡面沒了動靜，肖爽忍不住往裡探頭。
「咦？人嘞？」
「進領域了。」
葉晨陽簡要解釋了一下殷夢瑤的領域效果。
雖說肖爽身為頂點，也能接觸到其他頂點的資料，但他也沒主動去查過，自然不知道。
「嘶——構建精神世界，直面潛意識？還能選擇性地翻閱記憶？效果這麼逆天？」
肖爽不禁嘆道。
人類的精神世界是相當複雜的。
尤其是天賦好的覺醒者，靈魂的結構更是精密。
即便是高級序列的【靈魂】覺醒者，要翻看別人的記憶，也起碼得是六階。
而且絕對做不到像【歸墟】這樣無傷翻閱，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後遺症。
許小安「重生」後，殷夢瑤的進階速度莫名提升了一截，早已踏入六階。
而翻閱潛意識，檢查靈魂狀態，只是她領域最基礎的效果之一，用得自然是爐火純青。
「是啊是啊。」
江眠難得湊了個熱鬧。
「當時夢瑤姐五階之後，我可是第一個進去體驗精神世界的呢。」
「啊？」
肖爽愣了愣，問道：
「那……你看到了啥？」
見江眠欲言又止，他感覺這話有些不妥，連忙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就隨便問問，不說也行。」
「嗯。」
江眠「羞澀」地點了點頭，瞥了眼葉晨陽，輕聲喃喃道：
「葉哥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說的哦。」
這輕柔的話語似乎勾動了葉晨陽心底的好奇心。
他湊了過來，好奇道：
「看到了什麼？」
江眠踮起腳，湊到葉晨陽耳邊，抬手遮住自己的嘴巴，用「風」傳了個音。
不知為何，聽到她的悄悄話後，葉晨陽的耳朵漸漸染上紅色，眼中甚至閃過一絲竊喜。
見狀，肖爽瞬間變臉，連忙與兩人拉開距離。
這倆人，怎麼突然就開始撒狗糧了？
他將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然後看向了一旁被「冷落」的許小安。
她噘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然後自顧自地摳起了指甲，自覺地沒有上去打擾他倆。
肖爽忍不住扶額。
這仨人，關係還真是有夠複雜的。
從剛才聽見許小安喊「媽媽」開始，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禁閉室內忽然有了動靜。
殷夢瑤率先從裡面走了出來，秦霄和余輕鳶緊隨其後。
肖爽瞪大了眼，看著余輕鳶緊緊抓著秦霄衣角的那隻手。
不是，哥們？！
裡面發生了啥，進展這麼迅速的嗎？
還有，那天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和我說，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咳咳。」
殷夢瑤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她，沒有問題！」
江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從之前短暫的相處來看，她可以確定這妹子肯定是真情流露，不像演的。
目前遇到的對手中，還沒一個能瞞過她的！
這就是江眠的自信！
「老秦，你不解釋解釋？」
短暫震驚後，肖爽眯起眼，目光在秦霄和余輕鳶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解釋啥？」
秦霄神色坦然道：
「這不，之前錯怪人家了嘛，這樣能讓她心安一點，就當是安慰了。」
「真的假的？哥們見識少，你可別跟老葉那傢伙一樣騙我。」
肖爽依舊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很顯然，那股子疑心病又犯了。
「去去去。」
秦霄揮了揮手。
「我要是騙你，就喊你爹，總行了吧！」
肖爽這才放下了心。
「嗨，你小子就是實誠，我信你！」
躲在秦霄身後的余輕鳶聞言，眼神暗了暗。
『只是……安慰嗎？』
然而，她剛升起這想法，一縷清風便拂過她的頭頂。
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給予她輕柔的安撫。
余輕鳶頓時兩眼冒光，瞬間充滿了幹勁。
一定是他做的吧？一定是吧！
「各位。」
葉晨陽瞥了眼身旁的江眠。
她正若無其事地把玩著頭髮，臉上的「羞怯」還未散去。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開口道：
「既然余輕鳶沒有問題，接下來，我們就上去等幾位八階前輩凱旋吧。」
……
眾人回到一號堡壘頂端，血海方向依舊翻湧著暗色的霧氣。
但是江眠用【湮滅】之力砸出的蔚藍空洞依舊存在，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頭，眯眼看向天際。
『主宰，此戰已結束。【刑天】肉身已毀，【玉面羅剎】重創，是否需要我等深入追擊？』
洪流的聲音在江眠心底響起。
『不必了。』
江眠一口回絕。
本來，玄黃應該再睡半個月左右的。
為了「化龍」萬無一失，才被洪流直接叫了起來，並不是全盛狀態。
如今又多了一方敵人，誰知道他們藏了什麼手段？
而且對於【殺戮】災厄來說，重傷非但不會虛弱，反倒能達到巔峰狀態。
留了一個八階，其實還算可以了。
不過【刑天】有個特殊的重生技能，只要頭顱還在，就無法徹底被殺死，這一點還是要注意的。
畢竟誰知道那玩意被藏哪了？
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恢復不過來的。
單算人類方的八階，目前已有七位之多，過段時間說不定還能漲，也不急於一時。
遠處的天空忽然泛起一道漣漪。
「咔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顧承安等人的身影顯露而出。
一出領域，洪流的身形便沒入迷霧，不見首尾。
隨後，眾人身邊的場景一陣變幻，眨眼間便到了中央指揮室中，甚至連座位都分配好了。
對面坐著的，赫然是剛才還在遠處的顧老等人。
「孩子們，都坐吧。」
顧老面色和藹，示意眾人落座，目光卻落在了江眠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江眠的氣息全然內斂。
即便以他這種層次的精神力，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乍一看，還以為只是個普通女孩，甚至連覺醒者都不是。
「經此一役，【殺戮】的三個八階，滅了一個，廢了一個，跑了一個……」
顧老簡單宣布了一下戰果。
這次事件過去，【殺戮】方的幾個八階也算是廢了，沒點時間根本恢復不過來。
人類方這邊，除了楊昕之外，剩下的頂多都只是輕傷而已。
畢竟【玉面羅剎】有專門追擊空間系的攻擊技能，兩相爭鬥，最好的結果都是兩敗俱傷。
一旁，余汐看向余輕鳶，眼神中似乎流轉著一道暗沉的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承安注意到她情緒有些不對，看向葉晨陽，意有所指道：
「已經查清楚了？」
葉晨陽點了點頭。
「夢瑤已經給余輕鳶做了個深度檢查，沒有問題。」
「好。」
顧承安即刻下了決定：
「余家的事，我親自回一號基地市處理。司令一職就暫由余……」
「我也回去！」
還沒說完，余汐就一反常態地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他們全都叛變了，我……親自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