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中央指揮室中，楊昕一邊處理手中的文件，一邊回應坐在對面的江眠三人。
她頓了頓，對一旁的姜安說道：
「姜安，麻煩你了。」
聽葉晨陽說許小安可以吸收血海中的【混沌】力量，楊昕確實有些意外。
但作為臨時上任的總司令，她沒法輕易走開，只能讓姜安來安排。
「不麻煩，舉手之勞。」
姜安點了點頭。
不就是帶小孩嗎？
托家主她老人家的福，這事兒他們姜家人都挺拿手的。
「那……拜託姜前輩了。」
江眠道謝一聲，拉著葉晨陽出了門。
「眠姐！」
許小安快步跟了上來，眼中分明還帶著幾分不舍。
江眠停下腳步，轉過身，對她溫和地笑了笑：
「怎麼啦？」
許小安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狀，江眠笑著搖搖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都長這麼高了，還只是個孩子嘛……」
許小安發出一聲嗚咽，小聲嘟囔：
「才不是呢。我只是在眠姐面前這樣而已。」
「嗯，我知道，小安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江眠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塞了個存檔點，哄小孩似的安慰了一句。
「那我們就出發了，有事打電話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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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揮了揮手，在許小安不舍的目光中，帶著葉晨陽消失在了走廊末端。
……
黑暗血海，被許小安清空的區域中，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嗯……混亂的詛咒氣息，夾雜了與主同源的【無相】之力。應該是幼神無疑。」
雲凌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官方的人絕對想不到，獲得【混沌】眷顧後，即便沒有光輝信標，他們都能在虛界中找到方向。
因為，這些【囊腫之王】，就是只屬於【混沌】的信標！
此行，他們是為了尋找幼神而來。
成就【冥日】後，許小安的攻擊方式雖然變成了詛咒，可本質依舊是【混沌】。
巧的是，主賜予他的權柄名為【瘟疫】，屬於【萬靈】與【寂亡】路徑，可以說是同一類型的。
因此，雲凌能夠感知並分析現場殘留的氣息。
其實這權柄雛形與他並不搭，但有【黑日】的【融合】權柄加持，可以強行融合。
畢竟是頂級權柄之一，能極為高效地散布【混沌】的力量。
之所以給雲凌，自然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呵，原以為【末日】已經將它煉化，沒想到還留有一命，甚至還融合了其他頂點力量。」
雲山漠然地看著周圍重新聚集的囊腫之王，就跟捏解壓玩具一樣，隨手操控重力捏爆了幾隻。
「說說吧，目的、計劃、理由。」
雲凌看向東邊，也就是西部防線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捕捉幼神。」
「哦？」
雲山挑了挑眉，似乎起了幾分興趣。
「她都被策反了，抓回來有什麼用？獻祭給吾主？」
雲凌搖了搖頭，解釋道：
「幼神本就是祂與世界意識結合誕生的子嗣，同根同源。」
「如果能令其重新皈依，便可以成為祂降下投影的錨點。到那時……」
他還沒說完，就被雲山打斷了。
「行，我知道了。她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為什麼能違背災厄本能加入人類？」
雲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只能強壓心中的不滿。
按輩分，雲山是他的叔公。
哪怕雲山接觸【混沌】力量最晚，但其本身積累深厚，融合【坍縮】之後，更是一口氣衝到了八階中期。
所以論實力，他這個第一個接觸【混沌】力量的反倒成了第二。
雲凌眼神暗了暗，低眉順眼道：
「她的意識本質上與主相同，都是無數意志的集合。」
「即便被【末日】策反，想必也只是強行拉出一個假的主人格罷了。怎麼可能真正誕生擁有『自我』的靈魂？」
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中，強如【黑日】，本身也是混沌的意識集合體。
其實，如果祂想，也不是不能創造一個清醒的獨立人格。
但如果真這麼做了，便會與【混沌】的本質相矛盾，引發極為嚴重的後果。
「你是說，她現在只是被【末日】用手段蒙蔽了主人格？」
「嗯。理論上，只要灌以足夠的記憶和靈魂，便能重新喚醒屬於災厄的集合意識。」
「呵，有意思。」
雲山笑了笑，覺得他說得確有道理。
「不急。」
雲凌似乎盡在掌握，淡然道：
「正清已經在北方發展信徒，吸引注意力。【末日】和【永晝】很有可能親身前往。」
「而幼神若是留在此地，肯定會回來『進補』，只需守株待兔便可。」
只有頂點能夠抵禦【混沌】的強行侵蝕，而人類方頂點中，最強的肯定是這倆。
憑他們的實力，只要小心點，不撞上八階，基本沒什麼危險。
當然，如果他們倆沒走，反倒陪同幼神前來，要是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兩人肯定會全力出手。
雲山沒再多說什麼，隨口應道：
「行。」
……
離開中央指揮室，江眠和葉晨陽先繞了個彎，去洪流棲身的湖泊把江鈴接回【世界】。
簡單跟洪流告別後，兩人便正式踏上了往北的路途。
這次沒有列車，也沒有交通工具，單靠兩人本身的飛行和空間跳躍能力。
累了就直接進【世界】休息，倒也方便。
官方已經下達了通緝令。
雲凌、雲山、余正清三人被命名為「墮落者」，比之前的「融合者」通緝等級還要高。
葉晨陽推測，有了修羅這個先例後，那群墮落者的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忘川和凋零，發展勢力只是順帶的事。
畢竟他們本身都已經八階了，到哪裡都是橫著走。
雖說不知道凋零的大本營在哪裡，但往邊緣基地市走准沒錯。
根據官方的檢測報告，自從那群墮落者離開之後，北方迷霧活動異常活躍，或許就是受他們身上【混沌】力量的影響。
很快，兩人便進入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帶，算是正式進入北方地區了。
地表，各類長相奇怪的迷霧植物野蠻生長，就拿「草地」來說，長得都跟地刺似的。
江眠將感知聚焦在一處，
一隻長著對螺旋長角、身體畸形的「兔子」剛經過這片草地，那些雜草就瞬間冒出了細密的鋸齒。
細長的身軀從地下冒出，將其捆綁著拖入草地深處。
經過迷霧的感染，原有的生態系統早已紊亂，災厄才是這片迷霧中的主角。
她收回感知，看向緊緊牽著自己手的葉晨陽，好奇地問：
「葉哥，咱具體的目的地是哪兒啊？」
聞言，葉晨陽不假思索道：
「187號基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