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察覺到那道污穢氣息，姜安周身青光暴漲，轉眼間便凝聚出一條青龍，將許小安死死護住。
一時間，雷光炸裂，龍吟震天。
那隻探向許小安的手本就是以捉拿為主，並沒有多少防護。
在姜安的嚴防死守下，只能遺憾退去。
「可惜了……」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嘆。
隨後，雲凌的身影從一片黑暗中走出，指尖還殘留著被雷光灼傷的焦黑。
「不愧是【驚蟄】，果然不講道理。」
他甩了甩手，嘖嘖稱奇。
即便自己已經融合了【瘟疫】，但也無法免疫姜安的攻擊。
【驚蟄】的生命之雷依舊能輕易傷及他的生命本源。
說起生命本源，這東西只是個抽象的概念，並沒有類似災厄核心一樣的實物。
可它就是客觀存在的，甚至比靈魂還要神秘。
到現在為止，人類都還沒研究透呢。
要是初代【起源】活到現在，說不定在這方面的研究能進步不少。
不過還好，擁有【瘟疫】權柄後，他對生命屬性也有所涉獵。
姜安造成的損失，直接補回來不就行了？
想到這裡，雲凌抬起手，臨空一攝。
周圍還活著的「葡萄」盡數乾癟下來，分離出道道幽綠光芒，沒入他的掌心。
只用了數息時間，指尖的焦黑便盡數恢復。
見狀，姜安心頭一沉。
已經融合了權柄雛形的八階果然不同凡響，基本已經能當準九階看了！
甚至還是兩個！
哪怕是當初的血海，也沒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畢竟它尚未融合權柄雛形，本身偏向輔助屬性，加上能力被他克制，才打得輕輕鬆鬆。
而現在，周圍充斥著【混沌】的力量，還全是囊腫之王。
它們不僅可以給雲山施展【坍縮】當強化材料，還能給雲凌補充生命力，簡直是最佳素材！
兩人之所以不全力出手，只是因為怕傷到許小安罷了！
姜安注意到，他們看向許小安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寶物一樣，生怕磕著碰著。
聯合許小安【無相】的身份，他嚴重懷疑這群墮落者是想讓她重回【混沌】！
雲山早就利用【坍縮】權柄，提前製造了一個引力斜坡，意圖把戰場拉往虛界深處。
姜安的每一次反抗，都在被往下拉扯！
畢竟西部防線還有楊昕和兩位【天災】巨獸坐鎮，他們不敢賭什麼時候會來支援。
但此刻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
再這樣下去，姜安兩人恐怕真的會被拖進虛界深處，然後被生生耗死！
就在這時，周圍的重力陡然加劇。
雲山在前，雲凌在後，一人控，一人攻，雙雙朝著姜安夾擊而來！
他咬牙護住許小安，將枯木長槍橫於身前，強行展開領域。
浩瀚的生命力化作有形的斥力，形成一個力場盾，將二人抗拒在外。
雲山和雲凌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地加大了輸出。
在兩位八階的傾力消磨下，姜安的力量消耗的前所未有的快，恐怕不消三分鐘就會出現破綻！
就在他苦思破局之法的時候，許小安已經在心底默念起了江眠的名字。
『眠姐？眠姐！眠姐……』
『怎麼了？』
另一頭，江眠剛剛將一處秘境洗劫一空，便接到了來自許小安的「電話」。
本來是做不到這麼遠還能精神感應的。
但是臨走前，江眠給她塞了個存檔點，除了能直接呼叫，還可以強化「信號」。
即使身處黑暗血海，也能傳遞大致信息。
許小安語速極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傳到江眠那邊，雖然斷斷續續，但好歹能聽清楚基本內容。
聽完，她面色一肅，引得一旁的葉晨陽微微側目。
『我立刻叫洪流它們支援！』
『……不，眠姐，我有個想法。』
不知為何，許小安今天似乎格外冷靜。
江眠原本只當是自己離開之後，她沒了依賴目標，自然會變得獨立。
當初重塑人格的時候，江眠確實特意強化了這一條。
可現在看來，效果似乎有些超乎預料？
『你說。』
『我對祂的力量抗性無人能及。而這些墮落者來抓我，似乎就是因為我和祂冥冥中的聯繫。』
『既然這樣，我能不能成為臥底，從他們手裡獲取一些隱秘信息？甚至接觸更強的【混沌】力量？』
『畢竟有支配連結在，要是我出了問題，你也可以隨時……』
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江眠不禁陷入了沉默，心底似乎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孩子長大，有自己的想法了？
這個提議，其實和江眠最初得知許小安擁有滿級【混沌】抗性時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基於種種考量，最終還是沒有打算付諸實踐。
可偏偏現在許小安自己提出來了。
『小安，太冒險了！』
待在幾個八階的墮落者身邊，以她現在的實力，萬一對方想搞獻祭之類的怎麼辦？
在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之前，這麼決定就是在賭命！
『眠姐，我說過，我又不是小孩子。』
許小安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異常沉穩，絲毫不像平時那個整天撒嬌要摸頭的大姑娘。
『我覺得總該做點什麼。不能一直躲在大後方，讓眠姐你們在前面努力。』
她知道自己是只災厄。
周圍人的信任、如今安穩的生活，全都來自江眠。
可也正因災厄的身份，許小安其實一直在壓抑自己的天性，只為了博取江眠的關心。
眼前的情況，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你……』
江眠鎖緊了眉頭，權衡起其中利弊。
己方對敵人的了解實在太少了，所有信息加起來只有：
祂是九階之上的恐怖存在、手中有無數權柄，以及所有【混沌】的源頭。
如今看來，這群墮落者似乎格外熱衷於腐化頂點。
而許小安對祂的抗性無人能及，幾乎不可能被腐化。
再說了，如果她真的堅持不住，江眠也能利用支配解決後患。
從理性上說，損失只是許小安罷了，其實還可以接受。
可江眠心底就是抗拒。
她起初是把許小安當工具人沒錯。
但在感受到她對自己的依賴都是真的之後，竟莫名有些不舍了。
畢竟……許小安心底里其實把自己當「媽媽」不是？
其實感覺還挺不錯的……
『眠姐？眠姐？』
江眠沉默許久，久到許小安都以為她掉線了。
眼看姜安的領域劇烈顫抖，快要撐不住了，她才忍不住再次呼叫。
『小安，就算你只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小笨蛋，我也會養著你。』
『你如果真想去，我不會攔你。』
江眠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會派人一直遠遠跟著。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