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麼突然這麼肉麻……」
江眠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試圖逃開葉晨陽這「深情」的注視，又被他輕輕掰了回去。
「眠~眠~我認真的。」
葉晨陽眼中帶上一絲笑意，甚至故意夾了夾嗓子，聽得她瞳孔巨震。
江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抬起頭，堵上了他的嘴。
「！」
葉晨陽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大膽，倒是沒有以前那麼震驚了，順勢就閉眼回應她的主動。
「呼——」
不知過了多久，江眠才微微喘息著推開了他，臉頰已經有些泛紅了。
「奇怪，我真是越來越多愁善感了。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
葉晨陽笑著鬆開懷抱，卻並沒有完全放開她，而是微微俯身，貼在她的胸口。
江眠被這一出整懵了。
她下意識抬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就和平時睡覺時他哄自己一樣。
葉晨陽嘴角翹了翹，這才繼續道：
「要不是喜歡上我這個幸運的傢伙，這世界上除了那位老師，恐怕沒人能讓你真正在意吧？」
「唔……」
江眠沉吟片刻，並未給出回答。
以前，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封閉內心，理性看待一切事物，始終無法真正接受他人對自己的關心。
就連林老師，江眠都是儘量避著的，有需要的時候，甚至還會利用她。
那時的她，已經習慣了主動規避或者提前掐滅風險，好將未來的走向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現在，江眠可以放開隔閡，學會去回應別人對她的關心。
潛移默化間，她的內心其實已經軟化許多了。
「念頭通達了？」
「嗯。」
江眠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她心裡不舒服，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那群墮落者，還有其身後存在的目的和行為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也罷，這是許小安自己的選擇。
何況玄黃已經就位，它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說，即便那群人真想要許小安的命，也能及時出手。
但如果是想通過許小安引動更加深層的【混沌】，就只能看許小安自己了。
至於江眠，只能給出一些必要的引導，外加事態失控後的托底。
想明白這些之後，她反倒沒那麼糾結了。
兩人一前一後，化作一黑一金兩道流光，朝著更加荒蕪的北部遠遁而去。
……
傍晚，187號基地市，小雨。
作為北部最邊緣的基地市，這裡直面北部大荒原，隨時可能暴露在迷霧潮汐之下。
但這裡卻完全自治，沒有任何官方部隊駐紮。
或許，這裡只有拿「流放之地」稱呼才合適了。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路途危險重重，整座城的外來人口依舊在以平穩的速度增長。
因此，187號基地市經過多次擴建。
短短二十年不到，就已經成為了一座擁有三層城牆的龐然大物。
「城南的入口是整座城市唯一的出入口，由內部最大的兩個勢力輪流把持。」
江眠聽著葉晨陽的介紹，極目望去。
高聳的城牆在雨幕和迷霧的遮掩下若隱若現，仿佛一頭匍匐的巨獸，擇人而噬。
城牆腳下排著一條長龍。
這些人大多穿著適合戰鬥的輕裝，也有不少風塵僕僕、看著頗為狼狽。
她並未展開感知，只是大致估算了一下。
這座末位基地市，面積竟然都比得上一座核心基地市了？
「葉哥，凋零不是占據了不少基地市嗎？為什麼這些邊緣基地市能留下？」
兩人一路走來，已經接連遇到過好幾座死城了。
如果多轉一圈，恐怕見到的會更多。
可偏偏到了邊緣，反倒更熱鬧了。
葉晨陽停下腳步，攤開手，用【光輝】之力捏了個全息地圖。
江眠好奇看去。
只見北部所有基地市以金色小點的形式分布在地圖上，而有些基地市，畫上了黑色的叉號。
這些基地市連成一道圓弧，將187號基地市在內的諸多基地市包裹在內。
而圓弧的圓心……赫然在北方的迷霧之中。
「凋零隻需要造出一條分隔帶，就能將大片基地市直接吃下。」
葉晨陽指了指「圓弧」一側還未與迷霧銜接的部分，解釋道：
「一旦分隔帶完成，這些基地市便成了孤城。沒有光輝豐碑補給，遲早會被迷霧淹沒。」
「哦~」
凋零那傢伙，還懂切斷補給？
江眠若有所思。
有修羅這個前車之鑑，她嚴重懷疑這傢伙可能也在搞權柄雛形。
【寂亡】路徑嘛，肯定也和【殺戮】差不多，要人命堆出來，只不過殺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那北方的軍隊呢？都在圈外的城裡？」
「這邊的軍隊建制和西部防線不一樣，是以戰團形式駐紮在各個基地市內的。」
前世在這裡待了數年，葉晨陽早就將這邊的布防熟記於心。
核心圈最主要的東西防線，都是以集團軍的建制設立的。
而北方，由於圈外基地市自治程度高，
為了高效指揮，因此才選擇了這種特殊建制，其前身正是各個基地市的城防軍。
「走吧，先做個簡單偽裝。」
簡單介紹了一通後，葉晨陽拍了拍江眠的肩膀，提議道。
「那我稍微改改，不那麼顯眼？」
江眠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銀白的長髮以及璀璨的金瞳。
對她來說，這個狀態其實才是最舒適的。
但考慮到這次的目標，以及這座城市的風氣，還是低調點好了。
起碼不能直接說自己是【末日】吧？
「也行。」
葉晨陽點點頭。
江眠其實是個顏控，從她之前的分身馬甲就可見一斑了。
與其低調維持人類形態，不如讓她放飛自我，保留部分病變者特徵，看看能捏出什麼樣的新形象。
畢竟在這地方，病變者也不算罕見。
而【天災】病變者因為數量稀少、外貌特殊，是實打實的「珍稀物種」。
「那我去換了哦。」
「嗯。」
江眠心念微動，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她再次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副面孔。
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上，藍灰色豎瞳閃著冷光，加上眼角的白色鱗片，渾身散發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除此之外，江眠上身套了件衝鋒衣，下身則是工裝褲加短靴的搭配。
這次的模板參照了余小小，不過是成熟版，外加氣質完全反著來就是了。
「葉哥，我……咦？」
當江眠看向葉晨陽的位置時，不禁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