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江眠癟了癟嘴,她說核心圈哪來這麼多不知來歷的賞金獵人呢,原來全是從這邊跑過去的。
「先找個安全點位,再回【世界】休息吧。」
葉晨陽推了推她的背,沿著街道往前走。
「嗯。」
在戰鬥中,江眠很少用【世界】。
畢竟那些敵人基本連常態的她都打不過,現在有了【災獸本相】,就更不用說了。
加持之下,現在的江眠就連七階都能碰一碰。
不一定能殺,但肯定輸不了。
話說回來,這幾天,兩人在荒原上的生活簡直在和家裡一樣,甚至稱得上一句滋潤。
不過讓江眠有些可惜的是,這傢伙似乎還沒緩過來,一連幾天都沒碰她。
要不什麼時候商量商量,定期交糧?
江眠摸了摸下巴,心中隱隱升起某種期待。
『真是的,一直想瑟瑟,腦子都要壞掉了。』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搖了搖頭,很快便將雜念暫時甩出腦海,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從進城開始,一眼望去就全是小平房,起碼這第三城區全是這樣。
街角偶爾會出現幾個奄奄一息的人,但很快便會被幾個「專業人員」塞進鐵籠,蓋上黑布抬走。
「葉——咳咳,哥,他們?」
江眠習慣性地想稱呼「葉哥」,但在進城前,兩人就約定好了假名字。
在城內時,她叫葉嬋,葉晨陽叫江晨,暱稱自然也跟著換了。
起碼有外人在時是這樣。
葉晨陽搖了搖頭,低聲道:
「一般來說,如果因為重傷失去行動能力,或者病變無法遏制,就會被送去第四城區集中處理。」
「當然,如果本身質量達標,或許能以另一種方式回到城內。」
「第四城區……」
江眠皺了皺眉。
垃圾站嗎?
這所謂的處理,恐怕是直接餵災厄吧?
她沒有深究另一種方式是什麼,自顧自地繼續前進。
街上來往的路人不少,但絕大多數都行色匆匆,手中不離武器,生怕被人盯上。
而江眠長相精緻、打扮乾淨,就像是混進狼群的小綿羊,很快就吸引了不少注意。
無數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眼中滿是貪婪和欲望,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病變特徵。
這鬼地方不是沒有女性,但屈指可數。
就算是能看到的,也基本已經跟了人,要麼乾脆就是本身強到離譜。
對於這群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大老爺們來說,即便是災厄,也不是不能嘗嘗鹹淡,就不必說病變者了。
但誰也沒出手。
她身後還緊跟著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呢,一看就是一起的。
「兩位,需要嚮導嗎?城裡我熟,一天只要兩顆……」
很快,一個瘦削男人按捺不住,巴巴地湊了上來。
其他人見狀紛紛後退,給幾人留足了空間。
這傢伙一看就來這沒多久,妥妥的耗材。
「不需要。」
葉晨陽冷聲拒絕,而江眠,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真的不用?這城裡不認路可是會出事的。」
「要是沒人帶著……呵呵,只要走錯一條巷子,可就再也出不來了!」
瘦削男人不甘心,黏著兩人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到了最後甚至直接上威脅了。
「我說了不用,你耳朵聾嗎?」
葉晨陽的神色愈發「陰鶩」,腳下踩著的影子似乎受到他情緒的牽引,隱隱有些躁動。
『【混沌】路徑?這小子也是病變者?』
瘦削男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氣息強度,應該不超過六階,只達到平均水平而已。
念及至此,他也不演了,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巷口、街角、暗處,八個人同時鑽了出來,刀槍棍棒齊活了,而且無一不是五階的水平。
江眠停下腳步,挑了挑眉。
喲,還是團伙作案?
不過這群人的素質好像有點拉,好像連高級序列都沒幾個?
要問她是怎麼感知出來的,「食物」……額,人材的質量,她一聞便知。
沒排進高級序列的要進五階,一百以內其實都能做到,只不過需要沉澱。
如果耗費額外的資源提速,花費至少也是高級序列的兩倍。
瘦削男人叉著腰,下巴揚起,聲音陡然拔高:
「男的殺了,女——」
「咔!」
還沒等他威脅完,江眠便展開了「領域」。
對她來說,模擬開放領域並不難,力大磚飛罷了。
瘦削男人,連帶他八個同夥直接被寒冰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啪!」
江眠輕輕拍了拍手,幾人化作的冰雕瞬間爆開,碎了一地冰碴。
同時,以她為中心,幾乎數百米範圍內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就……解決了?」
周圍伺機而動的路人看傻了眼。
明明同樣是五階,卻一招秒了將近十個同階,甚至沒有動用全力?
哪怕他們之中高級序列不多,但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吧?
意識到江眠的實力,眾人紛紛退散,生怕惹上這兩位瘟神。
還好有這幾個蠢貨試探,要不然死的就是他們了!
「呵,一群廢物。」
江眠微微仰起下巴,輕哼一聲。
這種跳臉挑釁的事遇一次還好,多了就乏味了。
要是對手實力強一些,她反倒會多玩一會兒。
葉晨陽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古怪。
自己前世習慣的都沒這麼快,江眠卻像是如魚得水,絲滑地融入進來了。
「葉哥,走啊?」
「哦,來了。」
隨後,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很快,一輛運輸車抵達附近。
兩名專業人員下車,麻利地將地面上的冰碴處理乾淨,又回到車上,準備繼續巡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
城南十里,某個中型秘境入口附近的前哨站內。
「你說,城門被沖了,然後你們兩個就跑了?!」
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從房中的主座上起身,厲聲質問跪伏在面前的兩人。
他半邊臉覆蓋著枯樹皮般的面具,實際卻是他的皮膚,昭示著他病變者的身份。
「白、白哥,董大人都被秒了啊!」
「五階秒六階,你當我是傻子?」
白槿滿臉不信。
那個姓董的可是與他同級的銀牌獵人!
就算是【凜冬】又如何,就差了一檔而已!
怎麼可能像這傢伙說的那樣,領域都沒來得及開就被秒了?
「白哥,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啊!」
「對對對,要不是秦守捨命相護,我們這會兒也見不到您了啊!」
兩人聲淚俱下,一唱一和,一邊把江眠吹得天花亂墜,一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行了。」
白槿聽得頭大,抬手打斷他們的吹捧,坐回主座上。
「那女的長什麼樣?」
「特別漂亮!」
其中一人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不對,詳細描述道:
「就是那種一眼就能記住的長相,白頭髮灰眼睛,眼角有……」
等他講完,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重新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眼前這位可是酷愛「種樹」的,要是直接把他倆插地里就完了!
良久,白槿才再次開口。
「你們,跟我回城裡。」
兩人剛鬆了口氣,但聽到他下一句話,卻又讓他們如墜冰窖。
「我……親自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