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後的男人身材健碩,渾身肌肉更是充滿爆炸般的力量,將單薄的衣衫撐得鼓鼓噹噹。
他抬起頭,赫然是一張江眠熟悉的疤臉。
正是在地下都市一戰前失蹤的鐘鎮!
「哦?你認識我?」
鍾鎮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不過因為長相粗獷,顯得有些猙獰。
白槿和風潯會意,暗戳戳地移步到門口,充當起了門衛。
葉晨陽眼神微動,但並未立刻出手。
「沒有沒有。」
江眠搖了搖頭。
「只是和我的一個故人有點像而已。」
「是嗎?」
鍾鎮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朝兩人走來。
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壓迫感。
「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不奇怪。」
他在兩人面前站定,目光只是在江眠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葉晨陽。
仔細打量一陣後,鍾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還蠻結實的嘛。都快七階了吧?」
「鎮哥謬讚了。我還年輕,需要時間沉澱沉澱。」
葉晨陽微微垂眸,語氣淡然。
門口,白槿一直盯著兩人,心中已經預測起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原本只是招安城門的肇事者,沒想到竟附贈了這麼一個大寶貝!
鍾鎮來這裡其實並沒有多久。
在他加入前,兩位金牌獵人並不管事。
下面的銀牌獵人作為主要管理人員,為了自身利益拉幫結派,分成數個小團體,關係錯綜複雜。
在這種情況下,早就有不少人受到無界門的影響、為了力量自願加入了。
白槿,就是其中之一。
鍾鎮到來後,他們就像是找到了組織,全都分裂出來,紛紛加入他麾下,局勢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
如果葉晨陽加入他們,經歷「洗禮」後,應該很快能突破七階。
屆時,他們與另外兩派中的「臥底」裡應外合,便能完全掌控整個荒野獵人!
就在白槿暢想未來時,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
『開始了。』
他神情一肅,目光重新聚焦。
「哎,在我面前就不必謙虛了。」
鍾鎮收回手,「平易近人」道:
「反正以後都是自己人了,不妨放開一點。小伙子,不如先說說你的名字和能力?」
他的聲音似乎帶上了與白槿同樣的詭異精神力,讓人忍不住卸下心防,想要暢談一番。
但比起白槿,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這精神力覆蓋了整個房間。
雖然目標主要是葉晨陽,但江眠離得最近,受到的影響也差不了多少。
她能明顯感覺到有股力量在撬動自己的精神防禦,不得不運轉【無相】和【歸墟】的力量抵抗。
江眠放空大腦,眼中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茫然」,下意識抱緊了葉晨陽的胳膊。
「我叫江晨,能力……」
葉晨陽剛說完名字,就察覺到不對勁,驀然回頭,看向被「控制」的江眠。
只是對視一眼,他便心領神會。
葉晨陽臉色一變,看向鍾鎮,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殺意。
「你對她做了什麼?!」
怒吼聲在辦公室內迴蕩,風潯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將手背在身後,隨時準備掏武器。
白槿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這一幕。
沒影響?
怎麼可能?!
雖然鍾鎮並不是精神系能力,但好歹是經歷過「洗禮」七階,精神力不會弱。
這個江晨還只是六階,怎麼可能這麼輕鬆擋下他的精神暗示?
「哦?哈哈哈……」
鍾鎮被厲聲質問,卻不怒反笑。
「江晨,你小子有兩把刷子啊。」
雖說六階病變者精神已經固定,但只要添加外力,打破平衡,便會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有可能誘發普通人才會有的精神疾病,也有可能性情大變……
這個時候,五個路徑的精神強度已經不分先後,全看病變者自己的意志力。
他親自出手,竟然沒能造成半點影響,可謂是前所未見。
這對鍾鎮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葉晨陽直直地盯著他,再次質問:
「我再問一遍——你對她做了什麼!」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暗影之力猛然爆發。
鍾鎮挑了挑眉。
好像有哪裡不對?
一般來說,【混沌】的力量主體雖然是黑暗,但其中摻雜著混亂的精神力。
而葉晨陽爆發的力量,顯然少了那股扭曲的味兒。
就像是提純過的純粹黑暗力量,去除了所有可能誘發負面狀態的因素,反倒像是一種全新路徑的覺醒者。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不管怎樣,這種力量表現,證明葉晨陽精神相當穩定。
甚至堪比同階覺醒者,幾乎不存在誘發精神問題的可能!
那就只有——
「啪!」
鍾鎮打了個響指,白槿和風潯會意,從葉晨陽身後圍了過來。
與此同時,牆角的陰影一陣蠕動,鑽出個散發著六階巔峰氣息的黑影。
三人一起,氣勢洶洶地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為首的黑臉男人,正是和江眠有過幾面之緣的阿祥。
江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之前,她有用阿祥做過實驗,並在他體內留下了精神印記。
鍾鎮消失之後,江眠便再也沒感受到那印記的存在。
她還以為他們團滅了,沒想到都活著,還成為了忘川的手下。
江眠並不關心忘川是怎麼把他們運出來的,關注點全在她已經可以洗腦七階這件事上。
自己五階的時候,就能借用【無相】之力影響六階。
那麼忘川作為精神系的頂點,能辦到這種事似乎也不奇怪?
「江晨啊江晨。你只要放下心防,跟她一樣,一覺醒來就能成為我們的一員。」
鍾鎮雙手抱胸,淡淡道:
「到時候,想要什麼,我都儘量滿足你們,大家皆大歡喜。可別讓我難做!」
聞言,葉晨陽的臉色更陰沉了,仿佛意識到了他想幹什麼。
「轟!」
忽然,他揮出一記直拳,直指鍾鎮的心臟!
鍾鎮似乎早有預料,雙手交叉,輕鬆將這一擊擋下,但還是後退了半步。
「喲?」
他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這小子了,沒想到光是肉身力量就如此強橫?
鍾鎮暢快地笑了起來。
強點好啊,他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有意思,真……」
「真有意思,是吧?」
鍾鎮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眠。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清明,已經沒了半點剛才的茫然。
「不可能,你不是……」
「怎麼不可能。」
江眠叉著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何?我演得還不錯吧?」
話音剛落,一股深邃的黑暗猛地從她的影子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