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先把他們制住！」
察覺到江眠眼中的興奮，凱哥心道不妙，立刻大吼一聲。
這倆人肯定有問題！
然而，他話音剛落，江眠和葉晨陽便默契地展開了重疊領域，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眾人拉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分鐘、兩分鐘……
直至十五分鐘後，江眠和葉晨陽重新出現在原地，已經沒了其他人的蹤跡。
「嗝！」
江眠拍了拍胸口，似乎一口氣上不來。
葉晨陽默默站到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背。
「吃撐了？」
「嗯~哼！」
江眠眯著眼睛往他身上靠，尾音微微上翹。
十來個六階，加上一個七階，放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大餐」。
不過能到達這個境界的人，幾乎都是高級序列。
除了幾個【元素】路徑的，剩下的人合力出手確實有點難纏。
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江眠沒有用【災獸本相】。
雖說這狀態其實算是她的「原型」，只要保留足夠的力量，想維持多久都行，
但切形態這一行為卻會消耗大量精神力，所以沒法頻繁切換。
最後，她還是借用了洪流分身的力量，才得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群人團滅。
葉晨陽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將手掌按在她的胸口。
一股淨化之力掃過，江眠頓時感覺輕鬆不少，連消化速度都變快了。
『這還能用來消食？』
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熟悉【永晝】的力量後，自己的核心就沒像剛見面時那麼抵制他了。
江眠沒有細究，眯著眼睛緩了半天，才戀戀不捨地從葉晨陽懷裡起來。
『眠姐眠姐！』
許小安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江眠神色一凝，接通了通訊。
『小安，出什麼事了？』
然而，許小安並未回答，而是將感官權限放開，與江眠共享。
江眠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牽起葉晨陽的手，連結形成。
隨後，兩道談話聲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
與此同時，混沌教據點，黑塔塔頂。
許小安已經換上了一身暗影之力編織的黑裙，正眼神空洞地坐在房間中央。
原本透明的穹頂已經化作一片漆黑，而在這片背景之中，一個倒懸的世界赫然矗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雲凌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震驚。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道：
「怎麼可能恢復的這麼快？這不合常理啊！」
祂以世界為食糧，但也有優先級。
世界剩餘「壽命」越短，越傾向於回歸「混沌」狀態，優先級越高。
而這個世界，雖然剩餘壽命還不少，但對【黑日】來說，已經邁入滅亡倒計時了。
當初，祂降臨後，便直接吞噬了那尊代表著【破碎】的舊神。
權柄被同化，反過來影響世界本身，分裂為兩個主世界，崩散的碎片則是形成無數小界域。
在「壽終正寢」前，即使能慢慢恢復，也幾乎不可能重新聚合！
這也是當初他皈依【混沌】的根本原因之一！
「不管怎麼說，真相就擺在這裡。」
雲山冷聲反駁：
「距離已經很近了。我就要一個答案，有沒有可能重新聚合？」
從某種意義上說，雲山算是雲凌的下線，對所謂「真相」知道的並不算多。
雖然心中不爽，但也只能聽自家侄孫的。
「不，沒有石碑，不可能復原。」
雲凌此刻已經冷靜下來，斬釘截鐵道：
「世界邊緣充斥著【破碎】之力，只有讓雙方的四座石碑在兩大世界邊緣相互對撞、融合，才能消除！」
這玩意在官方手裡只是個預言道具，但誰也不知道，它們其實蘊含了一小部分世界本源。
不是很多，但用於驅逐那些【破碎】權柄的殘留，足夠了。
畢竟災厄石碑中蘊含的，可是世界意志利用【均衡】從祂身上換取的一點力量！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一絲【融合】權柄！
【破碎】被祂同化，優先級自然低於這個原本祂的核心權柄，能被輕易壓下去。
但也正因如此，災厄石碑也能為祂所用。
如果有頂點災厄不小心接近，肯定會聽到祂的呼喚。
「行。」
雲山點了點頭。
「除了我們之外，應該沒人知道這個方法吧？」
「應該……吧？」
「什麼叫應該吧？」
一旁發呆的許小安：「……」
「咳咳。」
雲凌想了想，說道：
「現在出現這種突發情況，說不定是本地的舊神開始復甦了。祂們……」
「行了行了，別說了。」
雲山煩躁地揮了揮手。
「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說，我做。」
「按原計劃進行，不過得留個人盯著那邊的動靜。」
雲凌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那邊的情況誰都不知道。如果和這邊差不多，我們以後要面對的可就是多重夾擊了。」
「好。」
雲山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雲家家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這種感覺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心底莫名的空虛。
他現在只想體驗更強的力量，挑戰更強的對手，僅此而已。
雲凌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等等。」
許小安忽然出聲，抬頭望向他。
「幼主，您有什麼指示？」
雲凌回過頭，微微欠身。
「你之前說已經開始發展新的七階教徒了，進展如何？」
許小安因為身份特殊，更像是吉祥物，但畢竟是名義上的「聖女」，詢問發展計劃也無可厚非。
趁著感官共享開啟，正好讓這傢伙親自把計劃說給眠姐聽。
雲凌想了想，回答道：
「187號基地市一共十二位七階，其中黑手幫五人，荒野獵人三人。剩下四人，每個都有各自的勢力。」
「我們已經成功同化了黑手幫中的一位，有了開頭。接下來速度應該會快不少。」
「還有，正清已經往185號基地市去了，想必過段時間也會帶來好消息。」
「做的不錯。」
許小安微微頷首，「讚許」道。
「呵呵，幼主謬讚了。」
雲凌臉上掛起一副虛偽的笑意，又補充了一件重要的事。
根據城內的教徒匯報，鍾鎮不僅還活著，而且成為了金牌獵人之一，手底有不少人。
雲凌親自參與過地下都市一戰，加上本來是官方人員，對鍾鎮很是了解。
他能出現在這，十之八九是忘川的手筆。
雲凌打算通過這條線，搭上忘川那邊，尋求合作，找機會同化她和凋零，不過尚未開始行動。
如今幼主歸位，也是時候動手了。
「好，我知道了。」
許小安微微頷首，可雲凌卻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幼主，您……」
「嗯？」
許小安目光一凝，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猛地睜開，冰冷地凝視著他。
「還有什麼事嗎？」
這股生命本質上的壓迫感無關等級，不由得令雲凌汗流浹背。
『融合進度這麼快？或許是我多心了……』
他咽了口唾沫，恭敬道：
「沒什麼。既然您融合順利，屬下也沒什麼想問的了。告辭！」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房間內只剩神色晦暗的許小安，以及席地而坐、將意志投入觀測的雲山。
許小安默默坐回原位。
她雖然可以在不融合【混沌】權柄的情況下自如使用，但也沒辦法取出來，有點麻煩。
假如哪一天，自己點頭同意融合，進度條便會瞬間拉滿，晉升七階。
好處很大，可問題是，它不安全啊！
身為【無相】，許小安不論什麼權柄都能融合。
可歸根結底，完美適配的其實只有【混沌】。
按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其實就算雲凌不擴散祂的力量，等未來世界壽命走到盡頭，祂也會親自降臨。
自己，眠姐、討厭鬼，還有其他自己熟悉的人，都會……
想到這裡，她頭一次對未來感到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