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癒合？石碑本源？舊神復甦？還有小安她……現在在那群叛徒內部？！」
得知這些秘密後，沈秋雨幾乎再難保持冷靜。
「嗯。」
江眠微微點頭。
「最後一條暫時保密，不用上報。」
「好！那我收拾一下，爭取儘快出發。」
沈秋雨滿臉鄭重，深知這些消息的重要性。
「倒也不用那麼急。」
江眠不緊不慢道：
「你們趕過來應該花了不少時間吧？回去路程也不短，養好狀態再走也不遲。」
說著，她隨手指了指沈秋雨剛才進過的別墅。
「這棟房子可以給你們暫住。你們幾個待在領域裡，其實對我沒什麼負擔。」
既然房主都這麼說了，沈秋雨也沒推辭，道了聲謝。
她現在確實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七階的力量，順便鞏固鞏固，以免給身體留下什麼隱患。
告退一聲後，沈秋雨朝著自己的隊員們走去，領著她們進了別墅。
江鈴則是對著江眠和葉晨陽揮了揮手，重新鑽進海里。
「眠眠。」
等海灘上只剩下兩人，葉晨陽才終於開口：
「我的重生，或許和那些舊神的復甦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江眠眼神微動，追問道：
「怎麼說？」
「現在是九月，距離我重生五個月不到，卻發生了這麼多事，很難不讓人多想。」
葉晨陽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回憶：
「前世這個時候，我才剛從七號基地市轉到西部防線。」
放在以前，就算是頂點，進階也沒這麼快。
可惜他前世不認識江眠，不然還能多個參照。
「或許……不是我重生了，而是整個世界都被重啟，只有我保留了記憶。」
「唯有祂們超然物外，不會受此影響，才有了眼下這種局面。」
聞言，江眠心中一驚。
她倒是沒想過這種問題，只覺得這個世界既然有穿越重生了，有神祇之類的存在也正常。
但如果二者聯繫起來的話，就……
「葉哥，那為什麼只有你保留了記憶？有頭緒嗎？」
葉晨陽摸了摸下巴，推測道：
「或許是【永晝】本身帶有一定的時間屬性吧。還記得我說過，【永晝】的九階技能【剎那永恆】嗎？」
「時間……」
江眠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聽葉晨陽說過，九階的技能並不是能力提升自帶的，而是需要融合權柄才能領悟的終極技能。
「楊前輩晉級九階用的權柄雛形，是【時間】？」
「對。」
葉晨陽微微頷首。
「或許就是傳承本源中殘存的一點時間權柄，對我產生了影響。」
聽到這裡，江眠忍不住內心感慨。
這位楊前輩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
那可是時間權柄啊！
雖說頂點本身可以適配多種權柄，但【時間】無疑是頂級中的頂級。
她雖然有【淵海之眼】，但也只能做到減緩時間流動。
當然，如果【湮滅】完成融合，附加在【淵海之眼】上，說不定能產生奇效。
「葉哥，那你以後的權柄雛形計劃好了？」
「嗯。」
葉晨陽摟著江眠的肩膀，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本來，相較【均衡】，我更傾向於【時間】。既然楊前輩能成功，就說明是一條可行的路。」
論品質，這倆其實說不上誰強誰弱。
只是因為「太極圖」不知來歷，葉晨陽一直對【均衡】有所顧忌。
如果他出了問題，江眠該怎麼辦？
葉晨陽不想讓她擔心，因此做事的所有前提都是求穩。
江眠深知這一點，也從未干預過他的決策。
但現在，葉晨陽有了新的想法。
他體內【無相】之力的增長已經無法抑制，總有一天會達到【均衡】。
屆時，為了穩定體內力量，恐怕葉晨陽也不得不吸收那個權柄。
按現在的信息來看，那「太極圖」和【紅月】一樣，都是舊神之一。
只要沒有來自【混沌】的污染，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根據楊前輩留下的信息，一個人能夠承受的權柄上限其實不止一個。
如果【均衡】和【時間】同時進行，他的實力能不能達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地步？
畢竟自己擁有不止一份【永晝】本源，承受能力絕對不低。
聽完葉晨陽的打算，江眠只是默默抱住他的胳膊，姑且算默認了。
她沒有繼續問下去，轉而提起一個新的話題：
「葉哥，既然對立路徑有五條，是不是可以說，舊神總共有五位？」
「也許吧。」
葉晨陽根據江眠之前的描述，細細拆解：
「『太極圖』擁有【光輝】和【混沌】兩種力量，且黑暗側的力量並非無序，而是藉由【均衡】，與光明相輔相成。」
「【紅月】則是展露了酷似『彼岸』的力量，但又用疑似【靈魂】的權柄固化過趙老的精神，令他免受混沌侵蝕。」
「總之，祂們或許都是一體兩面，與【黑日】有著不同的目的。」
江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舊神的存在，或許才是【黑日】無法直接降臨的根本原因。
「葉哥，下一步有什麼計劃嗎？」
江眠因為火焰的特性，本就是以戰養戰，獲得【湮滅】之後更是如此。
這玩意簡直是為反派量身定製的。
不論是人類、災厄，或者是秘境、城市，只要將事物存在徹底抹除，回歸原始的虛無，便能間接帶動融合進度。
而葉晨陽雖然需要進行冥想，用精神力和【光輝】之力煉成符文，但也已經是過去式了。
六階之後，他便能時刻利用【永晝】與【無相】兩股本源相互磨合，力量增長的速度快了不少。
當然，還有能夠加速的方法，那便是「融合」。
不過每一次，葉晨陽都要消化好幾天，所以面對江眠的索取，總是有些吃不消。
「先等洪流分身刷新吧。」
葉晨陽摸了摸江眠的腦袋，柔聲道：
「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後面再視小安傳回的消息行動。」
「嗯！」
……
與此同時，187號基地市。
許小安穿著一身典雅的黑色長裙，在一眾教徒的簇擁下進了城。
她環顧四周。
城內迷霧籠罩，一片死寂，來往的人都穿著一身黑袍，將面容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見到許小安，他們紛紛跪拜行禮。
「參見聖女。」
所幸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許小安已經不會像當初那樣腳趾摳地了。
她端著一副高冷的架子，並未理會這些人，徑直進入了原黑手幫總部，來到了城內最高處。
原來擺放光輝豐碑的位置，已經被一枚混沌之核取代。
它散發著一圈黑色的光暈，朝四面八方輻射著屬於【混沌】的力量。
「幼主，您來了。」
雲凌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生面孔的光頭壯漢。
「187號基地市已成功收入囊中。這位是巫烈，七階的【煉獄】。」
巫烈會意，連忙上前，單膝跪地道：
「幼主！」
「起來吧。」
許小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七階……如果獲得權柄雛形，恐怕要不了多久，又是一名八階。
幸好眠姐他們動作夠快，否則就不止這一人了。
她向前走了幾步，眺望起整座第一城區。
光是這個最小的城區，面積都堪比一座中型基地市了，人口恐怕不會少到哪裡去。
許小安微微眯起眼，依舊背對著雲凌，問道：
「雲主教，此次總共有多少人皈依我【混沌】？」
聞言，雲凌嘴角微揚，傲然道：
「四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