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姐，你怎麼會……」
沉默良久後，江眠忍不住率先開口。
任誰也沒想到，身為【起源】的姜璃竟然會出現在這裡，甚至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強勢擊殺凋零！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這個姜璃的味道沒有錯，顯然是真貨。
但她的出現方式實在太過詭異，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嗎？」
姜璃雙手抱胸，說出了一句讓江眠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大概是命運吧。」
「命運？」
「嗯。生命與死亡本就是一體兩面，不可分割，【起源】與【凋零】自然也會相互吸引。」
姜璃伸出一隻手，微微握緊拳頭，竟在掌中凝聚出一團死氣。
『這是？！』
江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難道……姜璃掌握了【凋零】？！
身為人類，掌握屬於災厄頂點的力量，雖然有葉晨陽這個先例，但還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姜璃姐。」
就在這時，葉晨陽滿臉嚴肅地問道：
「你，還是你嗎？」
聞言，姜璃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吧。」
「什麼意思？」
從她的笑意中，江眠分明看出了幾分苦澀。
難道這一切和姜璃之前的奇怪狀態有關？
「好了好了。」
姜璃擺擺手，顯然不想說出真相，但還是許下了一個承諾：
「等到你們邁入八階，我便會告訴你們這一切的真相。放心，我不會害你們的。」
「可——」
江眠確實沒感受到姜璃的敵意，但卻始終放不下心。
「眠眠。」
葉晨陽拍了拍江眠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那好吧。」
出於對葉晨陽的信任，江眠只是癟了癟嘴，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多謝。」
姜璃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對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的事，還請幫我保密。」
「那當然。」
江眠很快就接受了現實，既然都答應葉晨陽暫時不追問了，那就一條路走到底唄。
不過按她前世閱讀小說十餘載的經驗看，姜璃的變化或許和那些天上的存在脫不了干係。
要麼是【萬靈】、【寂亡】一途的舊神，要麼本身就是大能轉世？
兩人緩緩落地，朝著姜璃的方向走去。
一接近，江眠就迫不及待地點燃了凋零的遺骨，不過礙於不知名的原因，燒的極慢。
沒辦法，她只好暫時將其收斂在【世界】中。
在經歷一連串的撤退和戰鬥後，江眠終於有時間查看自己的狀態了。
剛才洪流擊殺余正清，她的核心就隱隱有種悸動感，仿佛全新的權柄正在萌芽。
而擊殺修羅，【湮滅】的進度條就開始了暴漲，已經來到50%！
速度雖然在衰減，但江眠隱隱有種感覺，衝到七十五，應該不是問題！
點燃凋零的遺骨後，應該還能再漲不少。
『擊殺或回收頂點，可以快速增加進度條嗎？』
先不管這麼多，今天這一戰算是一波肥。
如果將凋零完全吸收，進度條直接到頂都不是不可能！
『賺大了！』
想到這裡，江眠不禁露出一個財迷般的憨笑。
葉晨陽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中五味雜陳。
凋零死了，修羅也死了……放在之前，或許就意味著爭鬥已經結束了一半。
但現在，遠遠不夠！
「轟隆——」
就在這時，天邊的另一個戰場傳來一道巨響。
空間劇烈震動，就連這邊都能隱隱感受到震感。
三人紛紛循聲望去。
那一方空間似乎被八階的混戰徹底打塌，露出深邃無邊的黑暗虛界。
……
「雅！尊上，尊上死了！」
虛界空洞中，幽似乎沒心思打下去了，朝著凋零氣息消失的方向望眼欲穿。
她頭上的繃帶早就不知落到何處，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
不過她的臉上滿是青黑色的血管痕跡，還有難以名狀的髒污，看著很是狼狽。
「幽，我們可能也……走不了了。」
花雅的氣息格外虛弱。
對比他們這些臨時組成的隊伍，人類方每個人都能互補缺點，綜合實力明顯強得多。
控場、主攻、奶媽、肉盾，幾乎完美，而且人數還占優。
這怎麼打？
若非羅剎強行將實力提升至半步九階，讓對方投鼠忌器，不然早結束了！
不遠處，雲凌右手提著一柄長刀，左手和雙腿卻已經化作數條分裂的觸手。
雲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直接被攔腰截斷，整個人只剩半拉，下半身也被狂舞的觸手替代。
但他表情淡漠，雙眼緊閉，似乎已經看淡生死。
雲凌臉上卻滿是瘋狂的笑意，顯得無比扭曲。
「既然你們鐵了心想把我們留在這，那就一個都別想好過！」
說著，他便掏出了從余正清靈魂中提煉出的殘缺權柄——【極寒】。
顧承安紛紛調轉槍口，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身最強的攻擊。
然而，羅剎的身影忽然出現，攔在了攻擊的必經之路。
此時的她，已然狀若瘋魔，渾身衣衫襤褸，頭髮蓬亂。
如果修羅活著，同陣營的災厄便能共享【殺戮】這一頂級權柄，可謂一榮俱榮。
可如果死了，他未完成的權柄碎片便會順位傳遞。
因為【混沌】的影響，羅剎接手的【殺戮】和【憤怒】狀態極為異常，徹底陷入了瘋狂。
「殺！」
她低吼一聲，一股遠超八階巔峰的氣息猛然爆發，橫掃眾人的合擊。
但很快，一發【乾坤幻滅】接踵而至。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盪開的餘波在虛界中迴蕩，頃刻間便讓更多現世空間落入虛界深處。
雙方的交鋒再次激烈起來，但沒過多久，一道徹骨的寒意便籠罩了整個虛界空間。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雲凌癲狂地大笑起來，手中的灰暗鱗片似乎被一道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鎖鏈纏繞。
眾人紛紛向鎖鏈末端看去，卻發現始終望不到頭。
不，或許另一頭的存在，是九階之上，以肉眼根本無法觀測到！
眾人心中一驚，再次出手，卻發現力量的運轉無比滯澀，就好像被凍結了一樣。
就在此刻，雲山睜開了眼。
他手握【坍縮】權柄，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打碎一方現世、沉入虛界之中，正好進入主上力量能夠影響到的範圍內。
祂雖不會主動出手，但只要他們這些子民向祂索取，祂從來不會拒絕施捨。
由祂的力量直接催動的權柄，哪怕經過世界意志的削弱，也有九階極致的水平！
光是範圍，影響到【末日】那邊都不是問題！
「在催化到極致的【極寒】權柄下，你們，死定了！」
在刺骨的極寒中，在場的所有八階強者盡數化作冰雕，動彈不得。
雲山催動【坍縮】權柄，強大的引力將所有冰雕捕捉在內，並向著奇點牽引。
一旦坍縮成功，他們【混沌】一方便能獲得最終勝利！
然而，他們的行為似乎觸怒了某位不可名狀的存在。
虛界深處，一道黑白交織的光芒閃過。
當它出現的一剎那，由【混沌】催動的所有權柄雛形全部失靈。
隨之而來的，是兩股強大力量對撞產生的的空間亂流！
它無聲地咆哮著，朝四面八方盪開，將在場所有人捲入其中。
當然，也包括了現世空間中，還沒來得及撤離的江眠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