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嗎？」
趙牛皋雙手抱胸，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雙月。
「你們可以把我視作祂的代行者，所行所做，都是為了給我們的世界尋找退路。」
「代行者？」
江眠微微蹙眉，這麼看來，情況或許已經相當危急。
除去姜璃這個疑似本尊轉世的存在，其他舊神也都已經付諸行動了。
作為【紅月】的代行者，對方知道的內幕應該遠比他們多。
兩人幾乎是同一個想法，於是，葉晨陽問道：
「趙老，那位【混沌】神祇究竟有多強大？就連幾位舊神加起來，也無法相比？」
「唉，比不得。」
趙牛皋輕嘆一聲，無奈道：
「半神能掌握的權柄只能稱作雛形，到了舊神的層次，便可稱為法則或權能。」
「但祂的力量核心，是凌駕於法則之上的本源法！」
「因此，祂們稱這個層次的神祇為——原始神！」
說完，他給葉晨陽丟了一個「你自己悟」的眼神，轉而說起江眠之前的問題：
「這個世界和我們很像。迷霧降臨初期，【先驅】覺醒，帶領人類建立起最初的基地市。」
「但沒過多久，雙方的頂點也都出現了。」
江眠剛從「本源法」和「原始神」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便聽到了這裡也有頂點的消息。
順著趙牛皋的話，她很快就聯想到了什麼。
「那個血肉戰艦的誕生和他們有關？」
「嗯。」
趙牛皋應了一聲，繼續道：
「頂點們經歷了相當激烈的對抗，但遺憾的是，人類輸了。」
「【無相】幾乎蠶食了所有基地市，還吸收了其他頂點。只剩一個【永晝】，帶領最後的人類苟延殘喘……」
江眠靜靜聽他補充其中的細節，直到最後的結果出來，才捋出一條比較清晰的線：
雖說十分艱難，但這個世界的【永晝】還是帶著剩下的人類苟到了九階。
此時的【無相】吸收了其他八個頂點，已然無敵。
沒辦法，這位【永晝】只好將目光移向星空。
雖然通往宇宙的道路有阻，但以九階的實力，未必不能強行打破！
於是，剩下的人類集中所有的力量，打造了一艘「方舟」。
就當他們飛向宇宙的時候，【無相】出手了！
為了阻止它，【永晝】打開星空之路後，主動留下為撤離的人類墊後。
大戰開始後不久，楊澤從虛界中走出，介入了這場最終之戰。
但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已經擺在江眠面前了。
「在兩位【永晝】的合力下，【無相】重傷，但最終還是取得勝利，登上了『方舟』。此界人類的火種也因此熄滅。」
「楊澤自裁，讓本源自行回歸。而另一位，則是主動與【無相】進行融合，令其陷入間斷性的沉眠。」
趙牛皋唏噓道：
「集中了近乎所有頂點力量的【無相】，除非舊神親自下場，否則根本無法戰勝。」
江眠雖然心有感觸，但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
「趙老，它最後登上了『方舟』，也就是說……」
「對，它就在那艘戰艦上。」
趙牛皋點了點頭：
「但凡你倆跑的慢一點，它估計就要醒了。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它忌憚【紅月】的力量，在我這裡，你們是安全的。」
小院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平靜。
事到如今，兩人終於知道了楊澤的死因，卻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良久，江眠才再次開口，將話題重新拉回來：
「趙老，您說，要我們快速升級，是什麼意思？」
「唉，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就直說吧。」
趙牛皋嘆了口氣，直勾勾地盯著江眠：
「江巡察，祂們已經做好了一個計劃，而你，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等到你八階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告訴你怎麼做。」
江眠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往葉晨陽身邊縮了縮。
淦！她就說被人算計了！
雖然事出有因，但總讓江眠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剛開始，她明明只是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來著，怎麼就越陷越深，還扯到這種事情里了？
這麼說好像也不對……
按照葉晨陽的推測，即便她什麼都不做，這個世界的情況也會很快惡化。
在世界大勢面前，她自己的選擇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葉晨陽拍了拍江眠的背，以示安慰，心底卻也陷入了沉思。
但江眠現在的注意力全在所謂的「計劃」上，全然沒注意他在想什麼，不岔道：
「趙老，您這話跟說了跟沒說一樣。萬一到時候讓我去送死呢？」
「放心，送死的事輪不到你。」
趙牛皋意味深長道：
「就算祂們自己頂上，也不會輕易讓你遭遇危險的。」
「啊？」
江眠愣了愣，見趙牛皋的表情不似作假，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郁。
『我這麼重要嗎？真的假的？』
「好了好了。」
趙牛皋拍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喚回，將石碑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兩大主世界很快就會達到極限距離，如果你能用石碑將兩個主世界重合，就能獲得兩股『勢』的加護。」
「屆時，等級再拔高一大截也不是問題！」
「這段時間，你們就好好修煉，我想辦法幫你們弄到石碑。」
話音剛落，葉晨陽就忍不住問道：
「趙老，您知道這個世界的石碑在哪？」
「那是！」
趙牛皋呵呵一笑，「我大概能確定，這個主世界的兩枚石碑都在那艘船上！」
江眠和葉晨陽相視無言。
剛說那船如何如何危險，轉眼就要去上面找東西，這……
「我雖然能調動【紅月】的部分力量，但正面依舊不是它的對手。」
「這段時間，我再盯一盯，儘量找找機會。實在不行，再用用其他方案。」
趙牛皋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兩人也就沒再問下去。
反正之後可以留在這裡，後面還有的是機會。
考慮到江眠和葉晨陽剛剛消耗極大，趙牛皋站起身，想送兩人去客房休息。
但江眠剛站起身，那股加護在身上的柔和力量便消失無蹤。
核心處，一陣刺痛傳來，令她意識都空白了一瞬。
超負荷運轉核心的代價，來了！
江眠腳底發軟，往一旁倒去，不過立馬被葉晨陽一把托住。
「眠眠？！」
「嗚……」
江眠縮了縮身子，感覺丟人極了。
但核心的刺痛讓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用一種虛弱的聲音，對葉晨陽說道：
「葉哥，我累了，先去休息的地方吧。」
「好好好，休息，休息……」
葉晨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連忙施加淨化技能，卻半點用都沒有。
『核心損傷？果然。』
一旁，趙牛皋捋了捋鬍子，二話不說地走在前頭領路。
將兩人送進一個大客房後，便自顧自離開了。
核心受損，任何藥劑和補品都無法彌補，只能自行恢復。
給兩人提供一個安全的休息空間，便是最好的選擇。
房門「咚」的一聲合閉。
葉晨陽將哼哼唧唧的江眠輕輕放在床上，躺到她身邊，充當起了人形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