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下雨了？」
趙牛皋回到第二主世界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一如既往的月華，而是一片蘊藏著雷霆的雨雲。
「轟隆！」
他嘗試性地往前飄了一點距離，周圍的金色雷霆立刻躁動起來，有些甚至迅速攀附到他身上。
只一眼，趙牛皋便分析出了作用原理。
此地的元素似乎已經形成自循環。
他一個外人突然介入，不僅打破了循環，本身還會吸引大量元素附著，自然會成為這些雷電的目標。
趙牛皋運轉氣血，輔以精神力，才將附著在體表的元素盡數隔開。
這些金色雷霆頓時失去了目標，重新回到雨雲之中。
「趙老？」
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白色龍首從雨雲中鑽出，泛著彩光的龍瞳帶著些許疑惑，發出與之完全不匹配的軟糯女聲：
「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鍾前輩親自來接，當然快。」
趙牛皋點了點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江眠這種形態，不由感慨道：
「不愧是【末日】，能造成如此威勢的天災，恐怕整個月華嶺的元素都在你的掌控中吧？」
「是啊。」
江眠理所當然道。
月華嶺的範圍大概相當於兩個核心基地市，但這還不是她的極限！
【災獸本相】疊加【湮滅之羽】，她現在的能力範圍，足以輕鬆覆蓋整個核心圈！
「對了，我感覺到洪流和玄黃已經突破九階。您剛見過鍾老，他是不是也突破了？」
「江巡察猜的不錯。」
趙牛皋捋了捋鬍子，順著她的話說道：
「計劃是時候提上日程了。等集齊四位九階，咱就發起第一次突擊，儘量一次成功。」
江眠微微頷首，問起計劃的具體流程。
按趙牛皋的意思，大概是先引出【無相】，再由楊昕這位空間系負責最關鍵的奪取。
「等等，【無相】也是空間系，強行奪取，成功率恐怕不大吧？」
「這倒是。」
趙牛皋並不否認這一紕漏，但目前也只有楊昕最為合適了。
江眠心中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與其正面強奪，不如趁其不備，偷偷拿走。
「趙老，要是『我』去呢？」
「你？」
趙牛皋搖了搖頭，明確表示拒絕。
「我早就說過，你是計劃最關鍵的部分，不能出一點差錯！風險如此大的行動，絕對……」
還沒說完，眼前的龐大龍軀便忽然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趙牛皋四下張望，甚至展開精神力，都沒發現江眠的蹤跡。
『【湮滅】之力？』
早在她突破時的無意識狀態，就能完全隱去自身的「存在」。
如今主動使用，效果自然不同以往。
趙牛皋心裡跟個明鏡似的，清楚江眠此刻展示這種能力的目的。
但他依舊不會輕易鬆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江眠出事，就算有祂們兜底，付出的代價也絕對不低！
「江巡察，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此事關係重大，你莫要任性！」
洪亮的聲音迴蕩在雨雲中，沒有回應。
趙牛皋皺著眉，正欲再勸，忽然，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
江眠已經變回人形，身上套著一條簡單的黑裙，叉腰道：
「趙老，我可是相當惜命的，肯定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而且，您再看看，您眼前的『我』，到底是『我』嗎？」
「嗯？」
趙牛皋微微眯眼，試圖感知她的氣息，卻依舊是一片虛無。
從外表、神態、動作等細微方面看，確實是本人沒錯。
可按江眠的說法，自己眼前這個似乎是假貨？
見他一臉疑惑，「江眠」輕笑一聲。
附近的雨雲一陣翻湧，覆蓋著潔白鱗羽的龐大龍軀悄然顯現。
「這……」
趙牛皋神色微變，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驚愕。
自己竟真看走了眼，自始至終，江眠真正的本體就一直在雲中沒有動過！
那剛才跟自己交流的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趙牛皋面前的「江眠」再次開口道：
「趙老，您再考慮考慮？」
「好！」
趙牛皋終於點頭，表示會與鍾老商議更改計劃，到時候儘量給江眠製造機會。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並未深究江眠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
「呼，終於答應了。老爺子還挺倔？」
江眠一甩龍尾，變回人形。
與另一個「江眠」不同的是，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潔白的羽衣。
六種元素散發著各色光澤，在羽衣裙擺上流轉，看起來華美無比，卻也蘊藏著危險的氣息。
江眠看向另一個自己，細細打量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哼哼，顏值高就是好，披條床單都好看。難怪那傢伙愛不釋手呢。」
然而，另一個「江眠」叉起腰，數落道：
「江眠啊江眠，你什麼時候這麼臭美了？」
「額……」
這一幕似乎有種說不出的荒誕，就連江眠自己都有些蚌埠住了。
她無奈地擺了擺手，「江眠」的身形一陣扭曲，化作金烏回到她的影子中。
不錯，所謂「另一個她」就是金烏。
【天災】權柄雖然還未完全整合，但金烏作為與她綁定最深的個體，已經開始被其影響，開始蛻變。
一旦完成，金烏或許就能繼承她的部分力量，成為「小末日」。
而它的行為，更是完全取決於江眠的內心想法。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達到之前手動操控的精度！
當然，因為剛到手還沒玩兒透，江眠的操作還不算熟練。
只是在心裡吐槽自己一句，就給她說出來了。
單人雙簧了屬於是。
江眠收攏心神，既然自己主動加入行動，就得做足準備，儘量提高成功率。
當務之急是要整合【天災】權柄，進而完成金烏的蛻變。
就是不知道葉晨陽那邊怎麼樣了，希望一切順利吧。
……
一號基地市，『長明』塔頂。
時隔多日，葉晨陽終於又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他徑直走進塔中央的核心陣法，席地而坐，將精神力沉入其中。
同時，他身上的【永晝】之力通過陣法，迅速注入『長明』內部的儲能裝置。
塔內亮度陡然提升，仿佛因新力量的注入而煥然一新。
「噠、噠……」
忽然，葉晨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
「你來了。」
他頭都沒回，仿佛早已預料到有人會來。
「我原本以為，楊前輩留下的只是投影。可投影，又怎會有思考的能力？」
「你說是吧，姜苒前輩？不，或許我也可以叫你……姜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