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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你去替我拿套衣服來

2026-10-03 16:34:04 作者: 麻薯布丁球球

  「你腰間的玄鐵扣,分明是婉兒貼身軟甲上的東西!」

  蘇晚棠雙手環抱在胸前,竭力遮掩著水波下的玲瓏曲線。水珠掛在她修長的頸項與削肩上,泛著瑩潤的光澤。她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眸死死盯著葉無忌的腰側,又驚又急,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方才兩人在水底的那番荒唐糾纏,已然讓她羞憤得恨不得咬舌自盡。可一瞧見這枚再熟悉不過的唐門嫡系信物,滿腔的羞恥瞬間被恐慌壓了過去。

  婉兒若非遭遇不測,這等貼身之物怎會落在一個陌生男人手裡?

  葉無忌低頭瞧了瞧腰間的鐵扣,又抬眼打量著面前的美婦人。

  水霧散去大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眼前這女子的身段愈發顯得豐潤曼妙。雖說眉眼間帶著幾分熟透了的風情,可瞧這緊繃的皮肉與雪白細膩的膚質,頂多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紀。更要命的是,兩人眼下還一絲不掛地擠在同一個狹窄木桶里,腿挨著腿,水下的溫度甚至還殘留著幾分方才歡好後的餘熱。

  「這位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葉無忌換上一副極其誠懇的面孔,身子卻大喇喇地靠在桶壁上,半點沒有挪窩的意思:「那小野貓好端端地活著呢,皮實得很,誰能把她怎麼著?」

  「你叫誰姐姐!」蘇晚棠耳根子滾燙,羞惱地啐了一口,「誰准你這般稱呼婉兒的?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有她的信物?她現在身在何處?」

  連珠炮般的質問砸了過來。蘇晚棠往前逼近了半寸,想要伸手去抓那玄鐵扣,可身子一動,水花翻湧,胸前大片白膩的春光險些徹底兜不住。她嚇得趕緊縮回身子,死死抱住臂膀,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眼角甚至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打又打不過,逃又沒法逃,連衣裳都被這狂徒撕成了碎片。唐門堂堂的製藥大家,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葉無忌瞧她這副又羞又急、想遮又遮不住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正色道:「在下葉無忌,受人之託,特來唐門替人平事。至於你口中的婉兒……實不相瞞,那丫頭在外面欠了在下一屁股債,非要給我當侍女,這扣子便是定金。」

  「胡說八道!」

  蘇晚棠氣得胸口不住起伏,帶起一圈圈蕩漾的水紋:「婉兒是唐門大小姐,心高氣傲,怎會給你當侍女?你這登徒子,嘴裡沒一句實話!」

  「嘿,我這人平生最講禮貌,從不打誑語。」

  葉無忌雙臂枕在桶沿上,漫不經心地笑道:「幾個月前在劍冢大廳,她蒙著臉想搶獨孤前輩的手札,被我當場制住,還挨了我兩巴掌屁股,這事她沒跟你提過?後來在山林里,她被蒙古密宗的高手圍攻,傷了右腿,暗器也打光了,若非我從天而降英雄救美,她早被抓去大營當壓寨夫人了。為了報恩,她自願去我灌縣總舵當三年的機關總管,這可是白紙黑字立下的字據。」

  

  聽著葉無忌將這一樁樁一件件隱秘和盤托出,蘇晚棠整個人怔在當場。

  劍冢之事,婉兒確實曾在密信中隱晦提過一次,只說遇上了一個極難纏的無賴;至於腿傷和去灌縣的事,時間與行程更是完全對得上號。

  眼前這年輕男子,竟真的是婉兒找來的幫手?

  「你……你當真是婉兒請來的?」蘇晚棠聲音低了下去,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如假包換。」葉無忌挑了挑眉,目光毫不客氣地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掃了一圈,「倒是夫人你,深更半夜在這冷香院洗花瓣澡,唐不四那老毒物還對你垂涎三尺……你又是唐婉兒的什麼人?莫非是她哪位守寡的堂姐?」

  蘇晚棠聞言,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放肆!我是她小姨!」

  「噗——」

  葉無忌一口氣沒順過來,差點嗆死在水裡。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晚棠,目光從她精緻嫵媚的眉眼一路移到那豐滿曼妙的身段上,腦子轉得飛快。

  小姨?

  唐婉兒的小姨,那不就是唐門門主夫人的親妹妹蘇晚棠?

  臨行前唐婉兒千叮嚀萬囑咐,說她小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深閨弱女子,性子最是溫婉善良,被唐不四軟禁在內苑,讓他務必設法相救。

  好傢夥,自己這救人的法子,未免也太「深入」了些。

  方才在水底下,他因為體內的紅蓮血煞和純陽邪火徹底失控,可是把人家當成天然解藥,不僅親了個結結實實,連身上的衣裳都給撕得乾乾淨淨,甚至借著《陰陽輪轉功》強行採納了人家的至陰之氣……


  除了那最後的一步還沒有突破,兩人現在比睡在一個被窩裡人還要親密。

  這要是讓唐婉兒那隻暴躁的小野貓知道了,怕不是要當場掏出暴雨梨花針,把自己射成個刺蝟。

  「咳……咳咳。」

  一向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葉統轄,此刻也忍不住乾咳了兩聲,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原來是蘇小姨啊……失敬,當真失敬。方才事出緊急,在下毒發攻心,神智不清,若有得罪之處,小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誰是你小姨!」

  蘇晚棠羞憤欲死,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進水底去。

  可偏偏事實擺在眼前,方才若沒有葉無忌以內力強行化解,她體內的極寒陰毒也斷不可能徹底平息。二十七年來日夜折磨她的經脈劇痛,此刻當真半點也感受不到了,通體舒泰得甚至讓她有些發慌。

  她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下絕不是計較名節與羞恥的時候,唐門的局勢已到了千鈞一髮的關頭。

  「婉兒人呢?」蘇晚棠急聲追問,「既然你來了,她是不是也回唐門了?她人在哪兒?」

  葉無忌收起嬉皮笑臉,沉聲道:「她跟著我一起潛進來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原本打算將計就計,扮成採藥的農戶混進外門。誰知在鬼哭嶺黑牢里,碰上了被鐵鉤穿了琵琶骨的九叔。」

  「九哥?」蘇晚棠臉色大變,「九哥被關在外門黑牢?他……他怎麼樣了?」

  「傷得很重,唐不四拿他試了七絕毒煞,若非功底紮實,早就沒命了。」葉無忌嘆了口氣,「唐不四那老狗狡詐得很,在牢里撞見了婉兒,原本想拿婉兒試藥。我為了保住她,這才主動跳出來挑釁,把紅蓮血煞全吞了下去,隨後一路突圍,才誤打誤撞跑到了你這院子裡。」

  說到這裡,葉無忌攤了攤手:「至於婉兒,眼下還被關在乙字三號牢房裡。不過你放心,她身上沒有繩索,我離開前也留了後手,只要唐不四沒回過神來,她暫時性命無虞。」

  蘇晚棠聽完,眼眶瞬間紅了,淚珠吧嗒吧嗒地落在水面上。

  「這兩個畜生……」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大長老唐不三勾結外敵,刑堂唐不四殘害同門!他們把姐夫囚禁在內門斷龍閘後,如今又把九哥折磨成這副模樣,連婉兒都不放過……唐門數百年基業,當真要毀在他們手裡了!」

  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水面上的熱氣漸漸散去,夜裡的山風透過門縫鑽進來,激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蘇晚棠身子微微一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還一絲不掛地泡在水裡,而對面的葉無忌正神色自若地打量著四周,半點沒有避嫌的意思。

  「你……你能不能先轉過去?」蘇晚棠聲音細若蚊蚋,紅暈一路蔓延到了鎖骨,「水涼了,我想上去。」

  葉無忌眨了眨眼,上下掃了她一眼:「小姨,你上去穿什麼?剛才情勢所逼,你的衣裳可全讓我撕成布條了。」

  蘇晚棠低頭一瞧,只見滿池子飄著的都是月白色的絲帛碎片,頓時欲哭無淚。

  這登徒子,下手怎能這般狠絕!

  「屏風後頭的衣櫃裡……有換洗的羅裙。」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你去替我取一套過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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